作者:桃花仙人儿
慕容復肯定的回答道。
一時間,整個朝堂一片譁然,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均是不解慕容復此舉究竟何意。
難道是想以退爲進?
對於當日慕容復遇刺一事,朝堂之中早已分成了兩派,一派堅定此事奶北遼的奸細所爲,官家心懷大愛,絕不會因爲燕王戰功顯赫,就設計加害,堅決的捍衛皇權。
而另一派則是覺得一切都未免太過巧合了,以燕王的絕世神功和高超醫術,又怎會沒有察覺出御酒中有毒,且被一個毫不入流的刺客用匕首所傷?
均是認爲官家設下此宴,乃是所謂的鴻門宴,燕王定是察覺到了官家的用意,纔不得不借着重傷的機會,來一個金蟬脫殼。
不然事後,又怎會突然離開京城,了無音訊?
當然,在這種敏感的時候,他們也只敢在心中揣測一番,除了幾個相熟的好友外,旁人問起都是諱莫如深,連家中之人打聽此事,也都是嚴厲訓斥。
徽宗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的盯着慕容復看去,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
這個時候削藩,無疑是要用掉自己的最後一道保命符,沒了燕王這個身份,哪怕慕容復悄無聲息的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或是他有一點異動,自己就能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置於死地。
難道對方是真的瘋了不成嗎?
居然要自己求死?
雖然徽宗很想點頭答應,但他還是習慣性的看了眼韓忠彥,想向他尋求意見。
韓忠彥心領神會,站出來問道:“燕王當真要自削王位,甘願被貶爲庶民?”
“大丈夫一言即出,豈能有假?”
慕容復泰然自若,語氣不卑不亢。
韓忠彥道:“既然如此,按照我大宋律法,將會削去你燕王的王位,不再享有任何王權特許,至於藩地,由於不在我大宋國土之內,便不予收回,但我大宋亦可派兵開疆北域這片無主之地……”
“燕王當真想清楚了,要自削王位?”
韓忠彥再次問了一遍。
慕容複道:“韓相知我爲人,何須再問?”
韓忠彥聞言,隨即向徽宗行了一禮,默默退下。
徽宗幾乎快要壓不住上揚的嘴角了,還當慕容復是一氣之下,做出的這般決定,心下狂喜。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慕容復手下的十萬燕軍,神色凝重道:“燕王想要朕削藩並無不可,但燕王手下十萬燕軍的兵權要交還於大宋,否則十萬大軍盤踞北域,豈能叫朕安心?”
慕容復抬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官家想要十萬燕軍,且還要看他們願不願意歸降纔是。”
徽宗目光一凜道:“怎麼?燕王只想削去藩位,卻不想歸還兵權?這十萬燕軍可是我大宋的子弟兵,何時成了燕王獨有?”
慕容復笑道:“官家莫非忘了,這十萬燕軍乃是我就藩之時招募的私軍,既是我的私軍,又何來的歸還一說?”
“你……”
徽宗頓時氣的站起身來,伸手指着慕容復,半天說不出話。
削藩之後收回兵權古來有之,但怪只怪在慕容復的藩地並不在大宋境內,嚴格來說,他只享受一個燕王名頭帶來的特權而已,餘者幾乎跟大宋沒有半點關係。
如今他想收回慕容復的兵權,但人家的軍隊都不在你大宋境內,根本不受大宋庇護,這兵權上哪去收?
“你別忘了,你手下的將士可都是宋人,他們雖身處燕北,但家人親友卻都生活在大宋,難不成你還要強行將他們留在燕北,從此背井離鄉嗎?”
徽宗見說不過理,就打起了感情牌來。
慕容復要削藩,他自然是高興的,但你想削藩之後,還握着這十萬兵權,那不是擺明了要擁兵自重,然後造反嗎?
這還了得?
慕容復見徽宗仍是不死心,只好退一步說道:“既然官家如此體恤將士,那我慕容復也不是個無情之人。”
“還請官家派遣兵部官員隨下臣前往燕北,若有將士想要離開燕北,迴歸大宋的,我慕容復絕不阻攔。”
徽宗溫言猶豫了起來,他心想,宋人重孝義,若是自己許下優厚待遇,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難不成他們寧願當叛軍,也不願意回來跟親友團聚嗎?
畢竟以前的慕容復,至少還是大宋的燕王,可謂是名正言順,但如今沒了燕王這個稱號,慕容復就是個普通人,跟着他如何能有出路?
“好,那就依你之言!”
徽宗見韓忠彥向自己點了點頭,當下再無顧慮,直接下旨削去慕容復的藩王之位,並即刻昭告天下。
只要慕容覆被削藩的消息傳遍天下,想來不用自己派人去拉攏,就會有不少燕軍的大宋子弟選擇離開。
一想到自己不僅能消減慕容復的實力,還能收攏一支能征善戰的兵馬時,徽宗臉上的笑意便再也抑制不住。
第413章 慕容復的心境變化
慕容復離開了皇宮,卸去一身重擔,迴歸自我。
他沒有再出現在京城百姓的視野中,而是去了趟暗影樓。
“公子爺!”
鄧百川和包不同一看到慕容復,便趕忙迎了上來。
慕容復頷首示意二人坐下,見他們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笑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包不同率先問道:“公子爺,以我們暗影樓如今掌控的天下權勢,完全可以藉由輿論推波助瀾,令大宋徹底失去民心,然後取而代之,何必要如此麻煩?”
他和鄧百川在知道慕容復的新計劃,皆是狠狠震驚了一下,如果按照現在的計劃進行,慕容家的復興大業無疑要再往後推遲幾年,甚至其中還會多出許多變數。
雖然按照公子爺的說法,如此一來,會使慕容家更得民心,但“民心”二字本就是把雙刃劍,若是一個利用不好,很可能會率先傷了自己。
慕容復知道二人的顧慮,但就跟祁進所言,慕容家想奪得天下,就依眼下的局勢還遠遠不夠,即便強行鳩佔鵲巢,也會根基不穩,就像三國時期的司馬家一樣,因得位不正,以一己之力,摧毀了天下人的信仰,最終導致晉祚不長。
慕容復的復國之願並不深,更無坐守江山之意,但他作爲慕容家復國的第一人,也絕不會留下一個爛攤子讓自己的後人跟着遭罪,有些事在包不同他們看來全無必要,但對慕容復來說,縱觀古今,以非漢氏血統佔領的江山,終究不會長久。
他們要面臨的不是家國之念,更不是如何延長國祚,而是那些漢人不甘屈服於外族之下的民族信仰,是他們永遠埋藏在心底的反抗之心。
就像是後世的元、清兩朝,擺在當權者面前最大的問題始終是民族之間帶來的衝突,漢氏想要興復山河,異族則是想要打壓漢氏,鞏固江山,這個關於民族對立的矛盾是永遠不會消除的。
慕容復想要做的事有很多,而讓他無能爲力的事也有很多,在命呙媲埃斦嬗蟹N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命咦屗鳡懸粋�鮮卑人重生,還因爲系統的原因走上了一條窮途無歸的復國之路。
如果能選的話,他依然想念當年在姑蘇太湖的休閒時光,平日裏沒事的時候攜美遊湖,閒的無聊的時候就跑到江湖上裝個逼,等有孩子了,便整日陪着妻兒到老,何其樂哉?
只可惜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如今被迫走上了這條道路,慕容復能做的也只有盡力做到最好,不爲自己,不爲後人留下遺憾……至於在遙遠的將來,是鮮卑族繼續掌控天下,還是漢氏奪回江山,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了。
“我慕容家終究是人微言輕,想要奪得這天下談何容易?若只圖一時之快,卻忽略了大勢所趨,豈非鼠目寸光?”
慕容復語氣鄭重道。
包不同和鄧百川雖爲慕容家付出了一切,但他們畢竟只是江湖中人,一葉障目,對這天下大勢如何能夠看得清楚?
身處江湖,高低強弱取決於你的武功,只要你武功高強,哪怕爲惡,也有人懼你、敬你,不過是考量個人。
但立國建邦,需要的卻是猩Γc個人的武力強弱並無關係,對於這點,包不同和鄧百川始終難以參透。
不過,他們若是能參透這些的話,也就不會一心做着慕容家復國的美夢了。
畢竟只有慕容復自己才知道,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究竟有多難……
慕容復與二人再次覆盤了一下計劃,讓他們做好本職工作後,就有些興致缺缺的離開了暗影樓。
包不同嘆道:“公子爺深诌h慮,實非凡人,我等今後還是別隨意揣測,惹他不快了!”
鄧百川心想,不是你閒不住嘴,問出來的話嗎?
怎麼又扯上我了?
……
慕容復悄無聲息的離開汴京後,便喚來神鵰乘回了燕北。
信娝桨矚w來,皆是迎了上去。
慕容復看着清瘦了許多的李清照時,不免慚愧道:“辛苦你了!”
“見你回來,便不覺苦了!”
李清照將懷中的女兒遞給了他,慕容復趕忙接過,看着已有四個多月大,眉目清秀的女兒時,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來。
與信畧F聚了半日,慕容復就把宗澤、韓百戰等人全部召集到了府上。
他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與腥私忉屃艘环会嵴f道:“幾位皆是我慕容復生死與共的朋友兼兄弟,不日大宋的官員便會來龍城,如果有想離開的,今日我便在府上爲離開的兄弟踐行!”
韓百戰、衛涼城、霍千軍三人當即表態,誓死追隨慕容復。
遊坦之也是不假思索的表示,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無論慕容復如今站在什麼立場上,他都甘願爲對方的馬前卒。
折彥質亦是如此,如今整個折家都已經壓在了慕容復的身上。
一形鋵⑷窟x擇留下,畢竟是共赴過生死的戰場兄弟,哪會爲了追求富貴就離開?
宗澤見腥艘呀洷響B,頓時覺得壓力大了起來。
“敢問盟主,如果我等不依附大宋的話,將來該何去何從?就算是守着這燕北的一畝三分地,也需得有個名頭纔是,盟主可曾想過將來?”
宗澤一番中肯的提問,讓許多一時腦熱的武將猶豫了起來。
慕容復笑了笑,坦言道:“燕北這片土地是我們從遼國手上搶來的,自然沒有再歸還的道理。”
“至於宗老所言,我已經想過了,既然世上無人能容我,我那慕容復便佔地爲王,自立一國又如何?”
宗澤心中大驚,有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覺,眉頭深深皺起,猶豫了許久說道:“盟主此舉,只怕不爲諸國所容啊!”
慕容複道:“那又如何?宗老別忘了,我仍是西夏的駙馬,大宋出師無名,不敢貿然進犯,而遼國眼下自顧不暇,懼我大軍如猛虎,日後也必然要斟酌一二,至於大理、吐蕃相距甚遠,更是不足爲慮。”
“這……”
宗澤面帶猶疑,似乎難以決斷的樣子。
慕容複道:“宗老若覺爲難,今日便讓行值軤懩阚`行,等大宋的使臣來了,我等開開心心的送你離去,也不枉顧知交一場。”
宗澤聞言,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跟着搖頭大笑……
第414章 軍心所向
“盟主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
“我宗澤一生所願,無非是報效國家,而宋遼之戰中,我已爲大宋傾盡全力,報答了大宋的生養之恩,自覺無愧於天地。”
“在我宗澤最落魄的時候,是盟主甘爲伯樂,才讓我有了一展所學的機會,如今盟主勢微,正是我宗澤報答盟主的時候,豈會爲了所謂的權勢富貴,就棄盟主和形粦饒錾贤菜赖男值芏ィ俊�
宗澤聲若洪鐘,氣勢雄渾,幾句肺腑之言頓時讓在場的腥诵纳匆猓艖汛笮ζ饋怼�
慕容複本以爲宗澤會選擇回到大宋,以他在燕北軍中的表現和地位,若是去了大宋,定會受到重用,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宗澤居然會選擇留下,這對慕容復,乃至整個燕北都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宗澤的才幹有目共睹,若是有他在燕北,無疑是令燕北多了一層銅牆鐵壁,對慕容復將來的計劃將會起到極大的作用。
“還請宗老恕我失言之罪,今日我已在府上設下筵席,事後定先向宗老自罰三杯!”
慕容復趕忙表態。
宗澤朗笑道:“盟主這是準備了好酒,想先自己嘗上三杯吧!”
袑⒙勓裕娂姼胶妥糯笮ζ饋恚P於之前的不快盡皆一掃而空。
慕容復也不由得被這氛圍所感染,面帶笑容。
“閒言少敘,今日有酒有肉,大家不醉不歸!”
“盟主都這麼說了,大家還等什麼?造去!”
“哈哈哈,終於能放開肚子喝一回酒啦!”
“今天就看哪個慫蛋先趴下,老子能笑他一輩子!”
“老牛,你別說大話,說不定第一個趴下的就是你!”
“誰說的?我牛皋的酒量怎麼說也要比……比遊將軍和折將軍好吧!”
“放屁,你爺爺我從小混丐幫的,還不及你個蠻牛了?”
“說的不錯,這臭屁當真是臭不可耐,折某隻是看着斯文,但論起酒量來,不好意思,沒輸過!”
……
腥嘶ハ嗾f着大話,剛一坐席,還沒開喫就一人先抱着一罈酒警惕的看着對方。
隨後不約而同的滿上一碗,開始對飲起來,喝的十分豪爽,只是看起來有些不雅而已。
上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
下一篇:贞观悍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