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若是將雁門關給了遼國,大宋豈非自斷雙手,等着對方喫飽喝足後,再來攻打自己嗎?
饒是以徽宗的性子,也放棄了與大遼講和,不惜一戰。
於是在連續停戰了三月之後,南院大王耶律斡特剌率領河間府的遼軍,代替耶律延禧,繼續從水長城向大宋發兵。
雁門關外的遼軍,則由皇太叔兼天下兵馬大元帥的耶律和魯斡督戰。
耶律延禧由於遼陽府還有一支義軍盤踞的緣故,也不敢回兵力較弱的上京,依舊在雁門關外大軍的軍帳之中,一邊安於享樂,一邊計劃着如何替祖母和父親平冤。
他在當年深受耶律乙辛的迫害,險些丟了性命,如今輪到他獨掌大權,自然是要將耶律乙辛的黨羽趕盡殺絕。
不過遼陽府的義軍一直以來都是耶律延禧的心腹大患,一番斟酌後,他加封北平郡王耶律淳爲鄭王,負責帶兵剿滅遼陽府的義軍。
慕容復的義舉已經佔據了遼陽府以南的辰州、開州等地,富庶的資源足以供他的五萬人馬喫上幾年的了,所以這近半年來,義軍都在厲兵秣馬,堅守城池,並沒有出城作戰的機會。
得知北平郡王帶着十萬大軍來剿滅他們後,義軍的士氣非但沒有半點減弱,反而格外高漲!
他們都是從戰場上拼殺下來的精銳將士,要是繼續上戰場殺敵也就罷了,如今整天沒日沒夜的練兵,他們早就覺得身上要生鏽了,對這一戰也是充滿了信心。
鼓舞了將士們一番後,慕容復就回到了原本的遼東郡王府中。
此時院內幾名女子正陪着一個牙牙學語的男童在玩耍,畫面十分溫馨。
看到慕容復回來,男童立即張開小手向他撲了過來,口中奶聲奶氣地喊道:“爹爹!”
慕容復臉上泛起一絲笑容,蹲下身去抱起了男童,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澤兒,這裏好不好玩啊?”
“好……不,不好玩!”
承澤臉上帶着幾分委屈的看了眼不遠處的紫衣少女。
慕容復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道:“阿紫,你又欺負他了?”
阿紫裝作一臉無辜道:“姐夫,我可沒有,不信你問問小承澤,紫姨果真欺負你了?”
承澤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阿紫,察覺到她眼中泛起的幽光後,直接嚇地撲到了慕容復懷中。
慕容復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一番後,說道:“這裏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過兩天讓娘帶你回桃花島去吧!阿朱姨和阿碧姨可不會欺負你!”
說着,便要將承澤交給一旁溫柔含笑的王語嫣。
承澤抓着慕容復的領口沒有放開,奶聲道:“爹爹,我要看你打仗!”
“哈哈哈,你現在還小,等長大了再說吧!”
慕容復忍不住笑出聲來,看着自家兒子捏緊小拳拳,故作兇狠的模樣,頓時被可愛到了。
“爹爹,我……我可厲害了,小姨教我功夫了呢!”
承澤見被爹爹笑話了,努力掙開了他的懷抱,邁着小短腿走到慕容復和王語嫣面前,便開始打起了拳來。
雖然拳法平平無奇,但每一拳打出,卻有着一絲真氣自他體內流經而過,顯然是修煉了內功的緣故。
承澤口中的小姨不是旁人,正是與王語嫣有着同宗血親的李清露。
這內功明顯是逍遙派的法門,除去不老長春功和他再熟悉不過的北冥神功外,慕容承澤所練的顯然是小無相功了!
“是清兒教他的嗎?是否有些太心急了?”
慕容復看了眼一旁的王語嫣,忍不住問道。
王語嫣也有些無奈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清兒有時候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她除了每天教澤兒讀書寫字外,還會傳授一些內功,孩子這麼小,我也不知該是不該。”
“無妨,我替澤兒檢查一下吧!”
慕容復現在可是醫道聖手,只要一悦},就知道對方身體有沒有問題。
“澤兒,過來!”
“爹爹,我拳還沒打完呢!”
承澤有種施法被強行打斷的感覺,湝的眉毛皺了起來。
“好啦,爹爹已經知道你的厲害,不用再打了!”
慕容復有些好笑道。
承澤聞言,這才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慕容復替他摸了摸骨,又探了探脈後,忍不住驚咦一聲。
“怎麼了?”
王語嫣秀眉微蹙,忍不住問道。
“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這孩子的筋骨何以這般強健?經脈也比常人拓寬了許多……”
慕容復一連爲兒子檢查了好幾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會如何?”
王語嫣對醫術的精益,也僅在於抓藥處方上,像是望聞問切方面,便比慕容復遜色許多了。
“也不會如何,只是我們的兒子是個練武天才罷了!”
慕容復見王語嫣如此緊張,替她撫平了眉頭,笑了起來。
第274章 巾幗不讓鬚眉
李秋水偶爾雖有些病嬌,但有李清露在,她也不會害了自己的兒子,關於這點慕容復還是很放心的。
發現承澤似乎很喜歡練武,慕容復就隨手指點了他幾招,順便把洗髓經逐字逐句教給了他。
內功修習不同於外功,若是不能領悟口訣的要義,便無法修煉成功,以承澤現在的詞彙量,自然很難理解洗髓經中晦澀難懂的口訣,好在慕容復教得十分認真,加上這孩子天資聰慧,半天下來,竟也領悟了一兩成。
不過洗髓經王語嫣也會,之後該要如何修煉,有她這位娘來教導就行了。
趁着孩子小,正好可以利用洗髓經洗毛伐髓,增強資質,作爲他慕容復的兒子,不卷不行啊!
比起同齡人來,這豈止是領先在起跑線上,簡直是直接坐上了火箭!
在陪了妻子兒子幾天後,得知北平郡王耶律淳率軍已在百里之外安營紮寨後,慕容復就讓王語嫣帶着孩子和趕來看自己的李清照她們先走了!
來到議事大廳,出乎意料,所有人眼中都充滿了戰意,並沒有因爲敵軍比他們的人多出一倍而感到畏懼。
見慕容復來了,各軍首領人物紛紛躬身參見。
慕容復順勢坐在了主位之上,左右兩邊分別是宗澤和韓百戰二人,餘下慕容博、單正、遊坦之、遊驥、吳長風、風波惡、嶽老三等人皆在一場場大戰中存活了下來,身上早已褪去江湖人的草莽之氣,軍威嚴整,如山似塔一般。
“看來大家對這一仗都十分有信心啊!”
將腥说纳袂楸M收眼底,慕容復不禁笑道。
宗澤道:“攻守堅防,向來是行軍打仗,與敵軍拉鋸時不可避免的一個環節,我等佔據主場優勢,遼軍想要用十萬人就吞下我們,簡直是異想天開!”
連宗澤都如此說了,腥俗匀桓行判摹�
早在慕容復來之前,他們就紛紛請教過宗澤和韓百戰了,二人都覺得此戰必勝,無需多慮。
慕容復點了點頭,語氣豪邁道:“不錯,這一戰是我們義軍御守爲攻的第一仗,不僅你們有信心,我慕容復更加有信心,我相信無論面對多少敵軍,我義軍都能百戰百勝,將這神話延續下去!”
在場之人頓時聽得熱血沸騰,眼中充斥着興奮之色,戰意盎然。
“自今日起,義軍整軍戒嚴,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此次遼軍於南門外的百里處安營紮寨,便由宗澤領兵三萬負責鎮守南城門,韓百戰則領兵一萬守衛在西門處,隨時準備出城從左翼衝殺遼軍!”
“左右軍首領以韓百戰的先鋒軍爲主,中軍負責留守城中鎮壓愚民,餘者皆隨宗澤在南門守城……”
慕容復將一道道命令下達,根據各軍擅長的領域劃分任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時至今日,他對排兵佈陣之法,也已能駕輕就熟。
至於中軍需要鎮壓的愚民,則是遼陽府的契丹人。
當初攻下遼陽府的時候,有一部分人自然是畏懼義軍而逃了,而也有一部分人選擇了留下。
慕容復並沒有將城中契丹人趕盡殺絕,而是保留了大概兩三萬人左右,勉強維持着城內秩序的咿D。
雖說這些契丹人的存在是一個隱患,但也正因爲有他們的存在,義軍在遼陽府的喫穿住行纔有了一定的依附。
只要這些契丹人不作亂,慕容復便給了他們足夠的生存空間,只要爲義軍清洗衣物,搬咻w重糧草,付出一定的勞動力,就能獲得銀子或是選擇用糧食等物資兌現。
畢竟不是所有契丹人都是貴族,過着喫穿不愁的生活,在他們之間也有剝削和壓迫存在。
像是義軍這種方式,只要付出就能獲得回報,這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奢求了!
因此近半年以來,幾乎沒有人會爲了報復義軍而作亂。
當然,開始的時候自然是有些不安分的人,但在被連屠親人和九族後,瞬間所有人都老實了!
或許會有人不怕死,但如果是連坐的話,那些人就不得不斟酌一二了。
因此在經歷過幾次義軍的鐵血手段後,城內也重新恢復了一片安寧。
不過此次北平郡王帶兵來攻,未免人心浮動,慕容復還是派了中軍營的人去鎮壓。
就這樣安穩了兩日後,北平郡王耶律淳便領兵來到城外叫陣,讓義軍趕緊打開城門投降,或可饒他們一死。
耶律淳此舉無非是振奮士氣,穩固軍心罷了!
畢竟兩軍對壘,還沒開打,哪有放大話就能將對方嚇得不戰而降的?
慕容復位於城牆上督戰,見此情形,宗澤便打算先挫一挫這羣夷狄的士氣,嚮慕容復提議領兵一萬出城,與對方鬥將!
稍一沉吟,慕容復就同意了!
他們現在的士氣正盛,若是閉城不出的話,反倒會影響軍心。
而且一萬人的話,若是敵軍大舉壓進,他們也能及時撤軍關閉城門防禦。
宗澤帶上了嶽老三和風波惡及一熊娭袑㈩I下城門集兵。
隨着城門被打開,宗澤等人身披鎧甲,縱馬疾出,來到了遼軍的百丈之外。
比起遼軍浩浩蕩蕩的十萬人校跐伤麄冎挥袇^區一萬人,看起來不免顯得有些寒酸。
見此情形,遼軍的將領也是紛紛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之意。
宗澤自然不會被遼軍的這些小伎倆所激怒,與此同時,城牆上的慕容復也命人擂鼓助威。
鼓聲齊鳴,勢如雷吼一般,聲浪一陣蓋過一陣,但見擂鼓之人只有五百人不到,但鼓聲激揚飛躍,卻好似有着百萬大軍的氣勢。
且這鼓聲之中似乎暗含某種音律節奏,對於已經熟悉這鼓聲的義軍來說,只會令他們士氣大振,渾身熱血澎湃,戰力劇增,而對於不熟悉鼓聲的遼軍而言,這鼓聲卻像是令人狂暴的噪音,聞之便讓人焦躁難安,恨不得逃離此處。
這鼓樂正是李師師結合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以及她自身在音律方面的天賦創出來的,既能在義軍勇猛作戰時提升士氣,亦能在軍心不穩時,激發人的意志,從而提高作戰能力。
當時李師師不過是提出了一個設想,慕容復覺得雖然可行,但要真的創作出來,只怕會極難。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李師師就完成了!
爲了不在提升自己人的同時,對敵軍也有增效,李師師充分發揮她的聰明才智,將這戰鼓改成只有熟悉鼓聲,再配合特殊的呼吸吐納之法,才能奏效。
如此一來,敵弱我強,戰力豈止提升了一倍?
李師師再次展現的驚世才能,不禁讓慕容復感嘆一聲:“巾幗不讓鬚眉,誰言女子不如男?”
有了這戰鼓加持,此消彼長之下,耶律淳率領的前軍個個臉色難看,好似在承受着什麼痛苦一般,反觀義軍一方,雖只有一萬人,但無不龍精虎猛,眼中戰意滔滔,匯聚在一起的氣勢,比起他們十萬人帶來的震撼還要深。
眼看起到威懾作用後,慕容復就命人停止了擂鼓。
這鼓聲用來兩軍交戰時擂鳴最爲妥當,他現在想的是御守爲攻,殲滅敵軍,可不是靠戰鼓聲把對方嚇退!
隨着鼓聲停下,遼軍等人的臉色才漸漸恢復過來。
這時,嶽老三駕馬衝出陣外,來到遼軍前方不足五十丈的距離,叫罵道:“特奈奈的,哪個不要命的來跟你嶽爺爺決一死戰!”
耶律淳本想靠着人數以振軍威,卻沒想到對方一番擂鼓,就把他們的氣勢給打壓了下去,這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誰去誅殺此僚,爲我大軍立得頭功,本王重重有賞!”
聽到有賞賜,一羞|國將領紛紛面露喜色,但不等他們上前請纓,一個身披鐵甲的漢子便下馬來到耶律淳面前單膝跪地道:“王爺,末將願去斬殺此僚,爲我大軍揚威。”
此人名爲高仙壽,乃是渤海族人,本爲海州刺史,因當初義軍攻打辰州時支援不及,被耶律延禧遷怒,連降三級。
這次耶律淳率兵剿滅義軍,自然需要找一個對當地熟悉的人的來策應,而這個時候有人向他舉薦了高仙壽,於是便將其安排在了行軍隊伍中。
高仙壽可謂是無辜遭到義軍牽連,才被降了職位,如今新皇派兵來剿滅義軍,他自然要好好抓住這個立功的機會,就算不能加官進爵,至少也要官復原職纔是。
“好,就由你來打這頭陣,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耶律淳正好也想試試此人的深湥羰请y堪大用的話,他便將其發配原籍。
高仙壽信心十足,騎上一匹膘壯黑馬,手持一杆狼牙棒便衝了出去,與嶽老三隔着十餘丈的距離,互相打量着對方。
“嘿嘿!正巧你爺爺我沒有一匹寶騎,你這老東西倒是識相得很!”
嶽老三隻是瞥了高仙壽一眼後,目光就落到了他所騎的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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