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詭異世界,你管這叫養成遊戲 第784章

作者:炉来火煮

  是一處公園,視角看了看遠處,又看了看腳下的鵝卵石道路,牛仔褲,匡威帆布鞋?

  瘦弱的晃盪的雙臂,以及藍色的體恤。

  視野走過鵝卵石來到一處小區的入口處。

  小區有着石雕大門建築,高大雄偉,門頭上寫着“黃金海岸”四個字。

  隨後,這個視野走入小區,邁着急促的步伐走進一家裝潢高檔的餐廳內。

  而這個過程李然只能看着。

  他人都傻了。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這是怎麼回事,我在他人的體內?”

  李然最後得出結論,他成爲了他人體內的一個靈魂,或者說是一個視角。

  重生?

  附身?

  第二人格?

  意識?

  李然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着,以一種意識形態活在別人的身體裏。

  “裴川,你長能耐了啊,中午怎麼沒有練顛鍋,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會了是嗎?”

  李然的“宿主”裴川剛進入到西餐廳的後廚,就被一個身材高挑的廚師長給叫住了,廚師長一臉兇相,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張先生,我……我手腫了,你看。”裴川伸出右臂,整個右臂都是水腫的狀態。

  他指着一旁用於練習顛鍋的沙子說道:“五斤細沙我真的顛不動,感覺手臂都要斷了一樣。”

  可話音剛落下,一個鍋鏟就拍在了他的頭上:“廢物東西,給你長臉了是不,別人三天練完的東西,你練一個月,你說你能做什麼,爛泥扶不上牆!”

  廚師長一邊打一邊罵裴川。

  裴川被打得鼻青臉腫,手腳上都紅腫起來。

  “還愣着做什麼,切洋蔥去啊,馬上上客人了,今天的績效還想不想要了!”廚師長大罵道。

  裴川只好忍着劇痛來到切配臺處,拿出一籮筐的洋蔥與土豆。

  因右手紅腫,導致他握菜刀的手也在顫抖。

  “練了一個月的刀功你就是這樣回饋我的?”

  裴川纔剛切下第一個洋蔥,廚師長一鏟子拍了下來。

  這一鏟子下來讓菜刀傷到裴川的手指。

  割傷的疼痛鑽心的疼,就連在裴川體內的李然也能同感深受的感受刺痛感。

  “這是讓我體會別人的人生嗎?”李然喫驚不小。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他通過了第二重天倫地獄,進入到第三重地獄了。

  第三重地獄的規則是:“來者啊,你將不是你,我將不是我。”

  可這到底什麼意思呢?

  難道這一重抵禦他只能活在別人的身體中嗎?

  因爲不是自己的肉身,李然想動用金手指都不能,眼睛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眼下這種情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顯然,他的“宿主”在這個餐廳裏是一個軟柿子。

  廚師長有事沒事就拿捏他,每次卻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裴川手流血了也不敢說,再加上傷口處有洋蔥染上去的辣辣的滋味簡直不是一般的酸爽。

  “當初店長把你招進來我就不同意,我們這不是慈善機構不是你鍛鍊實習的地方,你還是從哪來滾回哪去吧,站在這我都嫌礙眼!”廚師長罵道。

  後廚內的其他廚師紛紛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把這兩個鍋洗了,快點,一會我要炒菜。”一個五大三粗的廚師將兩口髒兮兮油膩膩的鍋丟了裴川身邊。

  “裴川,把冰箱裏的鮭魚拿出來解凍,還有雞塊的配料,生粉、雞蛋液、麪包糠準備一下,跟你說話呢,聽見了嗎?”

  “這榆木腦袋,簡直笨死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真是晦氣,把這種沒經驗的大學生招進來做什麼,學計算機的就去搞計算機啊,搞什麼廚師,學又學不會,喫不了這口飯趁早滾蛋啊。”

  後廚裏的幾個廚師不留情面的對裴川冷嘲熱諷。

  裴川緊咬着牙,目光堅定,一聲不吭忍着手上的傷口,一一將他們丟過來的活全部做完。

  李然作爲一個第一視角的旁觀者,同感深受覺得委屈與窩囊。

  他的這個宿主說實話的確有些窩囊,而且笨手笨腳呆頭呆腦的,像是個呆子。

  也難怪廚師長會憤怒,一個月了,顛鍋、切菜都還沒有練會。

  不過也能理解,對於一個學計算機的學生,來做廚師。

  首先要放下極大的尊嚴,還要能喫苦,能遭受冷眼與嘲諷。

  其次是,誰會喫飽沒事幹去做廚師?

  一個學計算機的,不是走投無路了,一般也不會走上這條道。

  今天不怎麼忙,餐廳裏來的客人並不多。

  但裴川在下班前還是受罰了。

  原因是在配菜的過程中,配菜的沉重克數不對,還有青椒絲切得太寬。

  被罰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做了兩百個俯臥撐,再加罰做後廚的衛生。

  午後是餐廳員工休息的時間。

  餐廳內賠償雙手顫抖爬在餐檯上清理抽油煙機的油污無污垢。

  “真的廢啊。”李然看了一上午裴川的工作,都忍不住罵了一句。

  裴川卻是一愣,疑惑的看向廚房問道:“誰在說話?”

  聞言,李然也是一愣。

  “能交流?”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裴川就嚇了一跳。

  “誰在說話?”

  李然卻是心中一喜,終於可以交流有所交集了。

  只要能交流就意味着能解決很多的問題。

  而且,現在整個餐廳就裴川一人。

  李然覺得既然是在裴川的體內,那麼自己應該就是屬於金手指、老爺爺那一類的吧。

  “別緊張,我是你的金手指。”李然說道。

  “金手指是什麼?”裴川大驚道。

  因爲他發現與他對話的這個聲音來自他的體內。

  他的體內像是居住着另一個靈魂。

  靠,連金手指都不知道是什麼,要你何用?

  李然強忍心中罵意,他現在急需要弄清楚幾點。

  爲何突然能與宿主說話了?

  他是否能掌控宿主的身體。

  是否能調動體內的詭力力量。

  這三點很重要。

  這也關係到他能否離開第三重地獄。

  不能掌控身體的話,李然的金手指也會失效,很多線索無法獲悉。

  “你別管,總之你要相信我,我是來幫你的。”

  “我能改變你現在的處境,讓你踏上巔峯迎娶白富美。”李然說道。

  裴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還真相信了李然的那些鬼話。

  見這呆子那麼好忽悠,李然立刻說道:“現在我需要確定的是,有外人在的情況下,我們是否能交流,你到餐廳外,去到有人的地方,如無法交流,迅速到沒人的地方。”

  “好,我這就去。”裴川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脫下廚師服,走出餐廳。

  午後的陽光很是熱烈,黃金海岸的廣場上並沒有太多的人。

  裴川來到一家小賣部的門口,站在一個肉眼可以看見小賣部老闆的地方,相隔十幾米左右。

  “能交流嗎?”裴川問道。

  結果,李然直接無法與賠償交流。

  試圖叫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裴川立刻回到餐廳內。

  “很好,已經掌握一條了。”

  “有他人在同一區域的情況下,我們無法交流。”李然說道。

  裴川覺得很神奇,真的開始幻象自己體內有一個無所不能的靈魂,能幫助他走上人生巔峯。

  “現在你放鬆身體坐下來,我嘗試看看能否掌控你的身體。”李然說道。

  裴川一聽,立刻警覺了起來:“這這不可以,這不成奪舍了嗎?”

  靠,金手指你不知道,你居然知道奪舍?

  “還要不要我幫你?拳打廚師,腳踹廚師長,把店長摁在地上摩擦?”李然道。

  “要,要,要!”裴川道。

  這一個月他受盡屈辱是嘲諷,店內的每個人都看不起他,覺得他什麼都不能幹,想方設法的折騰他。

  其實並不是他不能幹,而是每天被安排的東西太多,身體太瘦弱根本喫不消,幹得事情太雜了,就無法精益求精了。

  他是敢怒不敢言,因爲家裏父母病重在牀用光了家中的積蓄,弟弟又要上大學,學費都得他來出。

  對於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在人才市場連續被騙,不是電銷就是詐騙,這完全與他的想要的工作背道而馳。

  最後走投無路了身上就揣着三十五塊錢,硬着頭皮來餐廳面試。

  結果面試的第一輪,店長說他氣色太差,直接給淘汰了。

  當時他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沒有找到計算機對應的專業也就算了。

  他一大學生連個服務員和廚師的工作都幹不了?

  他不信邪,於是第二天直接殺到這家餐廳,帶着簡歷再次面試。

  店長也被他這突如起來舉動所觸動到了,最後破格將他納入後廚做一名後廚學徒。

  包喫包住,月薪1200。

  他只給自己留兩百塊錢,其他一千塊錢分別寄回家裏,寄給弟弟上學。

  他骨子裏其實是一個很強勢堅強的人,一旦認定的事就會埋頭往前衝,直到將那件事做成爲止。

  可爲了那一千二百塊,他寧願受盡羞辱嘲諷,寧彎曲腰板。

  因爲他堅信,永不了多久,他會成功,會比任何人都做的好。

  裴川遵照李然的話,坐在了椅子上,放鬆了身體。

  “現在你閉上眼想象自己漂浮在一個黑暗的深淵之上,身體慢慢下沉,慢慢下沉,調節呼吸,放鬆身體,不要抗拒……”

  李然的這一套話術是從電視上學來的,很多催眠師都會用這樣的方式催眠患者,從而用來喚醒患者體內的第二個人格。

  他且就當自己是裴川體內的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