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来火煮
但現在,李然剛獲得神寶更有底氣,面對小野人一臉的從容與鎮定。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李然道。
同時,他還發現山洞裏的無數火之精靈全都朝着他聚攏了過來。
原本目光有些滑稽呆萌的小火人,此刻全部怒目而視,渾身散發着怒氣滔滔的火焰。
整個巖洞內的溫度驟然上升,炙熱無比。
體溫冷卻水的效果瞬間大打折扣。
小野人更是如臨大敵般狠狠的注視着李然,把他當成了闖入他家的小偷。
李然立刻舉起雙手,他通過提示看到,他只需要不露出殺意和氣息,並證明自己沒有傷害小野人的行爲,小野人就不會傷害他。
他站在原地,舉着雙手,向小野人展露自己沒有任何的武器,更沒有任何的惡意。
小野人一手那石長矛,一手拎着巨大的惡魔右手,齜牙咧嘴的吼着,大概意思是讓李然滾蛋!
既然敢現身來這,李然肯定是沒打算走。
不接到任務,不觸發劇情,不瞭解真相,肯定是不能走的。
“予溯,出來。”
李然把予溯召喚了出來。
小予溯是個可愛女孩子的模樣,看上去乖巧可愛又迷人。
果然,異性對於小野人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當看到李然召喚出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後,小野人的目光明顯變得不那麼自然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小予溯的眼睛,目光觸碰的瞬間就避開了。
“予溯,翻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李然說道。
他原本打算直接使用【知音小紙人】的,但轉念一想,小野人恐怕不理解那玩意,小紙人一靠近就會被他一把火給燒了,甚至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選擇方案二:美人計。
在很早以前予溯就展露過她的語言天賦,那些是人的不是人的,能聽懂不能聽懂的,她都能翻譯。
“問小野人爲什麼一個人在這,他的家人呢?”李然對予溯說道。
小予溯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一邊用手語比劃,一邊說着李然完全聽不懂的話。
奇怪的是,小野人眼睛瞪大了,居然能聽懂小予溯的話。
隨後小野人也拿着長矛與惡魔右手比划起來。
小予溯翻譯道:“他說他沒家人,在他很小的時候,家人都死了。”
小野人指着骨牆上的其中一塊長得都差不多的頭骨,囇Y咕嚕的說着,大概意思是,那個頭骨就是他媽媽。
“先關心他的生活,一步一步來。”李然對小予溯說道。
隨後小予溯與小野人一番交流。
通過予溯的翻譯李然得知。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住在這個山洞裏了。
母親叫他打獵能力與生存的能力,並告訴他拿着紅色手臂進入山洞最裏面的辦法。
他的母親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把山林外的巨大骨頭搬到山頂上,母親讓他每個月至少要搬咭桓惫羌苌先ィ旁诤叄瑏K在湖水中撒一種白色粉末狀的東西,用來防止湖水蒸發。
他也不知道那粉末狀的東西是什麼,在他擺放碗具的山洞裏還有很多,他每次只撒一點點,所以那些粉末至少還能用很久。
後來母親生病了,離開了他。
他就按照母親的遺願將母親的屍骨擺放到這裏的血色祭壇上。
他的母親總說,在當年就和大家一起走了。
是因爲肚子裏懷了他,才堅持到將他生下,並完成了大家的遺願。
他母親走的時候是笑着走的,唯一遺憾的是,沒能將他撫養長大。
後來他就遵照母親的吩咐,繼續搬叽笮鸵矮F的骨架到山頂上,他就居住在這個山洞裏,哪也不去,與那些火人一起長大。
小野人的生活詢問得差不多了,李然讓小予溯詢問小野人手上的紅色手臂從哪來的。
小野人純樸善良,小予溯怎麼問,他都會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任何的心眼。
看到小野人,李然在想人類之初時不時都是這般單純的,是這個世界把人類污染了。
很快隨着小予溯與小野人的交流,這次交流了很長的時間。
予溯才帶回了重要情報。
予溯也用了很長的時間纔將事情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大概的意思是。
在很早以前,小野人母親也是遠處那座古城裏的居民,後來被趕了出來,無家可歸才居住在山洞裏面的,和他母親出來的還有很多很多的人。
那個時候,這座山附近全是危險的野獸,很多人都被野獸給喫了。
他的媽媽與那些人被趕出來後,沒有食物喫,就將這座山上能喫的全部都喫了,還挖樹根,挖泥土喫,有一天,火山噴發了,把這座山裏的所有植物都燒燬了,很多人沒有東西喫,就開始喫那些餓昏過去的人,還有剛剛出生的小孩。
他媽媽說那段時間很痛苦,生不如死,很幸弑患胰吮Wo才活了下來。
人如野獸,又如食物。
灰暗如地獄的日子經歷了一段時間。
終於有人無法忍受這地獄般的生活了。
人羣裏走出了一個青年,他說了一番話讓所有人都很認可。
那個青年說要帶着所有人回到那座城市,奪回屬於他們的一切。
可他們力量很弱小很弱小,所以需要藉助地域裏魔鬼的力量。
爲了重新回到祖龍城,青年不知從哪尋找到一把魔劍,並在巖洞的最深處的岩漿洞穴裏畫下了一個血陣,他將那柄劍插入血陣中央,並要求所有人放出自己的鮮血。
魔劍擁有某種魔力,讓他們進入山洞內而不被炎熱逼退。
青年說大家已經活在生不如死的地獄之中了,面對死亡又有什麼好怕的。
只要能報仇,只要能奪回屬於他們的一切。
於是,在年輕人的號召下,所有人血灑血陣,鮮血將血陣染得鮮紅無比。
青年念着古老的咒語,從地獄中召喚出了兩件東西。
一塊綠色圓盤石頭,一個紅色的手。
其中,青年只能拿動綠色圓盤石頭,無法拿動紅色的手。
唯有當時懷有身孕的媽媽能拿得動紅色的手。
青年告訴他母親,把孩子生下來,把紅色的手交給孩子。
而那青年則拿着那塊綠色的圓盤石頭離開了山洞,從此不知所蹤。
小野人說這是他媽媽告訴他的故事。
李然驚訝的看着小野人手裏提着的巨大紅色手臂。
那手臂比他上半身還大,小野人提在手中如若無物那般。
隨後他目光看向血陣上方的魔劍。
(血祭魔劍:傳說可召喚出地獄惡魔的一柄劍,只要你獻祭足夠多的鮮血。)
小予溯翻譯過的話雖然很凌亂,但李然也大改已經屢清楚了頭緒。
“果然與十年前有關。”李然心道。
在十年前的皇宮之中,狍鴞之祖對道源仙人說的那番話。
起初他以爲狍鴞之祖就是祖龍城的源皇。
直到小野人說的那番話,再結合狍鴞之祖說的話,李然可以確定狍鴞之祖並非源皇,而是當初使用血祭魔劍的青年。
青年當時號召了無數人獻祭了生命,從地獄裏召喚出了兩件魔魔物。
其中一件就是現在小野人手裏拿着的【憎恨之王的右手】。
小野人說這個手臂誰都拿不動,唯有他媽媽和他才能拿起。
後來他出生後,他媽媽就拿不起了,而且還病逝了。
李然大概能猜到,小野人媽媽應該是承受不了惡魔氣息的反噬,纔在生下小野人不久有就去世了。
小野人之所以能拿得動憎恨之王的右臂,極有可能在當時血祭魔劍召喚抵禦魔物時候,有東西附身在小野人母親的腹中,借種重生。
眼前的小男孩極有可能就是憎恨之王,又或者與憎恨之王有關的惡魔。
否則,如何解釋他能輕鬆拿起紅色的手臂,別人卻拿不起來。
至於拿着綠色圓盤的青年,離開山洞後應該就去了狩獵源皇了。
在狍鴞之祖與道源仙人的一段對話裏,狍鴞之祖曾說過,源皇是去一個叫做七彩森林的地方狩獵,到達時出了一些變故才臨時折返回來。
聯想這句話,不難猜測,一定是青年那這綠色圓盤石頭做了一些什麼。
如果沒猜錯的話,綠色圓盤石頭便是後來禍亂皇宮的咒印詛玉!
第506章 搖號制的祖龍城!
“所以此處便是召喚咒印詛玉的地方。”
李然目光看向小野人身後的魔劍血陣。
一塊咒印詛玉弄的整個祖龍城人心惶惶,更是把皇宮攪得一塌糊塗,源皇、源將軍以及無數皇宮侍衛、士兵因此變成了可怕的狍鴞。
要不是十年前道源仙人帶着源仙宗三千弟子將源皇封印在東海,恐怕遠方的祖龍城早已變成一座地獄之城了。
一塊玉就有如此破壞力。
那紅色的惡魔手臂呢?
憎恨之王的右手?
一個可以給人間帶來毀滅的惡魔手臂。
李然看向小野人,心道:“他難道真的是憎恨之王借種重生?”
他得到的提示,小野人是人,並非惡魔,體內也沒有其他靈魂。
雖然沒有從小野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李然從紅色的惡魔手臂中看到了一些信息。
憎恨之王右手會感染內心充滿憎恨與負面能量之人,它會慢慢的蠶食一個人的心性,在人的體內滋生邪念,一旦邪念成魔控制了肉身,便是憎恨之王的重生。
“還好小野人現在就是一張白紙,惡魔手臂的惡魔氣息並不能污染這張白紙,倘若小野人心性稍有點不正,他整個人都可能會被那紅色惡魔右手所影響。”
“小野人現在只有人類最爲原始的本能,一點點的思想,但這一點思想不足以讓他領悟何爲憎恨、嫉妒、貪婪、憤怒、瘋狂、癡迷……但作爲人的本能的戒備心與防禦心還是有的,畢竟一個人生活在一個充滿危險的世界中。”李然心道。
“所以把小野人留在山洞內是最好的選擇。”
“至少憎恨之王在山洞內無法重生,也不能給這世界帶來毀滅。”
“可一旦讓小野人接觸到了祖龍城內的人,事態可能就完全不同了,憎恨之王右手或許影響不了小野人,那必然會影響城內之人,稍稍操控祖龍城中的百姓讓小野人見識到人間的疾苦與險惡,若再讓小野人知道當初她的母親與那些人爲何要離開祖龍城,恐怕……小野人內心會瞬間填滿憎恨與憤怒。”
李然又記起了一些狍鴞之祖與道源仙人的對話。
狍鴞之祖雖然吞噬的是源皇,但意識顯然不是源皇的,而是當初拿着咒印詛玉從這個山洞走出的青年。
青年在皇宮裏的那一番話大概是說,祖龍城的建成凝聚了千萬人的心血,結果這座城建成之後,卻將貢獻出勞動力與心血的人趕出了城,而那些手握權力之人卻坐享其成,將勞動力的人全部驅逐出城。
導致無數人餓死在野外,爲了活下去,他們甚至淪落到了食子的地步。
所以狍鴞之祖痛恨道貌岸然之人,痛恨權勢與貴族,痛恨一切的不公!
“看來皇宮淪陷完全是源皇自身一手造成的,狗被逼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人,還是一個掌握了擁有通靈地獄能力之人。”李然心道。
李然看向小野人身後浮現的高大惡魔魂影,那其實就是憎恨之王的在人間的魂影體現。
只不過它是附在紅色惡魔手臂上的,而不是附在小野人的身上。
“予溯,你問他,是否需要幫忙,我們可以代勞。”李然問道。
予溯“囇Y咕嚕”的聲情並茂的表達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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