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詭異世界,你管這叫養成遊戲 第258章

作者:炉来火煮

  又往他認爲是地下城的方向飛了一會,前方出現了一片光亮之地。

  待到靠近,一座小木屋出現在一片草地上。

  直到它落到草地上,身後沼澤屠夫的追擊水流聲才沉寂下去,似對這裏有畏懼那般。

  但李然知道這隻沼澤屠夫沒有離開,依舊在這附近潛伏,伺機而動。

  它們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

  李然回過神來,打量着眼前的這片沼澤上的草地,他所在的地方就像是這片沼澤中的一個小島。

  不遠處有一座兩層的小木屋,它就佇立在這座沼澤小島的中央。

  小木屋的出現就如同在荒野外的教堂的出現方式一樣突兀。

  在一片茫茫沼澤之地出現一座小木屋,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

  小木屋的佔地還不小,前有田園,後有墓園,小木屋像是風燭殘年的老者靜立在這片黑暗中,透着幾分滄桑又透着幾分詭異。

  【觸發任務:探尋沼澤小屋的祕密】

  【任務獎勵:詭力+100,積分+1000】

  “這竟然是個任務點?”

  如果有玩家到了這的話,就會觸發任務。

  李然走進小木屋前院,前院荒草叢生,籬笆鐵欄上長滿了樹藤與溼溼的苔蹋痉N植着蔬菜的田地也早已荒廢,漆黑的鐵欄杆生鏽斑駁,一直圍到後院的墓園裏。

  頭頂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分不清是天空還是在地下。

  不明來源的朦朧光源穿過重重黑霧灑在這片區域的上方,爲這片陰森之地披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屋前木質臺階發黴發爛,有被踩踏過後斷裂的痕跡。

  臺階上方是一道發黑發黴的木門,木門上的門把手早已生鏽掉落在地上。

  “咦,有腳印?”

  在門前的腐朽木板上,李然看到了幾個凌亂的腳印,從腳印上看,能分辨出,腳印屬於人形生物。

  腳印是溼的,說明腳印的主人剛來這不久。

  此時,若是推門而入的話,很可能遇上。

  “是幽冥族的玩家嗎?”

  李然的心念剛落下,屋內傳出一聲女子的冷喝。

  “誰在外面!”

  既已被發現,李然只好推門進去。

  一進屋就看到了一個身穿紅色緊身連衣裙,纖細的脖頸上,白皙的大腿處皆套着一個黑圈,短髮幹練的女人,她的身材欣長宛如長期健身那般,白皙的面容上是一雙暗紅色的瞳孔,神情裏透着幾分憤怒,但她的舉止卻透着優雅高貴的氣質。

  “抱歉,我迷路了,無意闖入這裏,不知道這裏有人。”李然舉着手走到屋內,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同時,他目光也在打量着木屋內的環境。

  餐廳與廚房連在一起的環境,隨處可見的老舊的傢俱、木椅與餐桌,整個地面是木質地板,在屋子的最裏頭有一個Y形的樓梯通往二樓,Y形樓梯的上方牆上掛着一幅獵人獵殺野鹿的油畫,油畫中的野鹿腹部血肉模糊一片,內臟灑落了一地,極其的噁心恐怖,很難想象到底什麼樣的主人會把這樣一幅油畫擺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在廚房的一側還有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階梯,整個房間都透着一股腐爛與老舊的感覺,尤其是那些用老舊牆布貼着的牆面,不是翻卷就是發黴。

  除此之外,廚房和餐桌上還擺放着一些調料瓶和啤酒罐,在靠近房門口的角落裏堆着幾個農用具。

  紅衣女子打量着進來的人,她眉黛微蹙,暗紅的瞳孔從上到下的彷彿打量着李然,因爲她竟然分不清來人是何種族。

  “我……我是活死人。”

  見對方的目光裏低着深沉的疑惑,李然趕忙將一早想好的藉口搬出來。

  不管對方如何質疑,他一口就咬死自己是活死人。

  “活死人?”紅衣女子眉黛鎖得跟緊的,似乎從未見過面目如此清秀的活死人,如果不是這傢伙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李然才懶得去解釋,解釋就等於掩飾,尤其是在一個女人面前。

  (幽冥玩家:萊恩)

  (種族:吸血鬼)

  (詭力值:12150)

  (副本經歷:5次)

  提示顯示了幽冥玩家的屬性,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李然就已經猜出了對方的種族。

  類人型的幽冥生物,透着優雅高貴氣質的,便只有吸血鬼。

  “你也接到任務了?”

  李然走進屋內一邊打量着屋子,繼續說道:“任務是尋找小木屋的祕密,你可有發現。”

  他很自然的避開身份的敏感話題,轉移到任務上。

  吸血鬼萊恩雖有疑惑,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做不了假,很濃烈的死氣。

  而且她能感知到這個活死人的詭力值不弱,似乎還比她強一點。

  她的詭力值在幽冥族只能算中上,經過了一天的任務提升之後,幽冥族中已經有詭力值一萬三的玩家了。

  在地下城中有玩家說幽冥沼澤的深處有一處詭祕地帶,據說能破解其中詭祕,有意外的收穫。

  但這片詭祕地帶在哪,卻無人知曉。

  而且在幽冥沼澤中行走是非常危險的,無處不在的沼澤屠夫幾乎是所有玩家的噩夢。

  擁有飛行的話會相對安全一些,但並不是絕對,沼澤屠夫還是會突然從沼澤中躍出,將目標殺死。

  她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這個地方的。

  她前腳剛到這,活死人玩家也到了。

  活死人在她的印象中是醜陋噁心腐爛的,像李然如此俊朗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她也沒多想,在副本中有許多道具和技能擁有改變容貌的能力,活死人變得眉清目秀也不是沒有可能。

  “沒有,我也是剛來。”萊恩稍稍放鬆了警惕。

  同陣營的玩家沒有必要太緊張,殺同陣營玩家就是直接削弱陣營的堅守力量,不會有人真的蠢到這樣去做。

  李然很鎮定的從萊恩身邊走過,走向了木屋的中央,拿起一個酒瓶說道:“這裏以前住着一個酒鬼。”

  隨處可見的酒瓶子和門口鞋櫃上的男士鞋子,都足以證明小木屋中以前住着一個愛喝酒的男人。

  當然,讓完全可以不用這種方式來尋找祕密,只不過,像玩家那樣去尋找搜索,不會太引起懷疑。

  “還有一個悲慘的孕婦。”吸血鬼萊恩走到一個木質的嬰兒車面前,拿起了兩件嬰兒才能穿的小衣服,她有指了指牆角里許多碎裂的玻璃渣子。

  嬰兒並未出生,因爲牆上的相框上只有一對夫婦的照片,卻沒有任何一張照片是記錄嬰兒的。

  值得一提的是,牆上相框裏的那些照片中,有丈夫頭像都被人用筆刻意的劃爛或才戳爛,彷彿能感受到那個人對男人的怨怒與憎恨。

  李然來到地下室入口,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是緊鎖着的。

  (規則門禁,不要蓄意破壞!)

  習慣了見門就砸,正打算用闊刀砸開地下室的門時,看到了一行提示。

  “看來通往地下室,我們需要一把鑰匙。”李然說道。

  萊恩指了指樓上說道:“去樓上找找。”

  “嗯。”

  兩人相對保持着警惕又以看似隊友的方式一起做任務。

  李然有想過直接將對方殺死,但仔細一想,收起了這個想法。

  他在幽冥沼澤內迷路了,若想離開這片沼澤,就需要一個能帶他離開的人,很顯然這位萊恩吸血鬼女士對這片黑霧沼澤很熟悉。

  他們剛到Y形樓梯口,就聽見了樓樓上傳來了一個物體掉落在階梯上的聲音。

  兩人相視了一眼,面容變得凝重起來。

  往其中左邊的樓梯上望去。

  階梯上方一個白藍相間的襁褓緩緩的從臺階上一層一層的滾了下來。

  那是一塊用白色被子與帶子裹成球狀的襁褓,當它滾下的那一刻,李然與萊恩的心臟皆是咯噔了一下,深怕襁褓中的孩子受傷。

  可是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任由襁褓滾落到它們面前的階梯上。

  直到襁褓不動,它們纔看清裏面什麼都沒有。

  李然抬頭注視着二樓,微微皺眉道:“看來有些小東西不喜歡我的到來。”

  佩戴着神祕詭瓶他能看見亡魂,但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說明它們都附在了物品上。

  李然沒有把小予溯召喚出來,並不是怕萊恩發現端倪什麼的。

  是因爲這裏的靈壓很強,並不是教堂裏那些只喜歡惡作劇的小鬼、幽靈可比的,即便把小予溯召喚出來,她也對付不了。

  萊恩雖然是不死族裏的吸血鬼,但這並代表她不會害怕不會畏懼。

  “別動。”李然見萊恩要去拾襁褓立刻阻止道。

  萊恩手停在襁褓面前,疑惑的看向李然。

  “很可能是陷阱,最好不要觸碰這裏的東西。”李然強調道。

  他內心是服了這個吸血鬼妹紙了,怎麼活到現在的。

  這座木屋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透着不對勁,任何異常的東西都可能是坑。

  難道仗着自己是不死族真就可以爲所欲爲,不把陷阱放在眼裏?

  “你一個活死人如此謹慎?”萊恩笑道。

  果然,幽冥族的探索方式就是作死的方式,因身體的特性與不死族的關係,很多機關陷阱,它們都可以用肉身去試探。

  李然心道不妙,難道被這吸血鬼看出來了?

  “你一定是一個愛乾淨的小可愛。”萊恩浮起一抹調戲的笑意,尖尖的獠牙就露了出來。

  “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可愛,我還是喜歡她不笑的樣子。”李然很鎮定從容的回應道。

  萊恩一聽,立刻收起了獠牙。

  李然跨過襁褓往上走。

  整個屋子的靈壓無比異常,這種靈壓隨着他詭力值的提高就能感知到愈發的明顯,像是被人窺視的感覺。

  當兩人走上樓梯,Y形樓梯正上方油畫上拿着獵槍的獵人的眼睛動了起來,注視着剛上樓梯的兩人。

  二樓有三個房間,主臥、客臥、兒童房。

  “分開找鑰匙吧。”李然指着主臥的位置說道:“我去主臥。”

  “我去這間。”萊恩指着客房說道。

  說完,李然回頭看了一眼Y形樓梯上的那副獵人油畫。

  獵人油畫沒有任何的異常,李然眼睛微微一眯:“跟老子玩陰的是吧,等會再收拾你!”

  回過頭,他朝着主臥裏走去。

  剛進入主臥,李然還沒有怎麼尋找,就聽見了客房裏吸血鬼萊恩的叫聲:“你最好過來看看這個。”

  李然微微皺眉,退出了主臥,來到客房。

  客房牀頭櫃的上的檯燈是亮着的,昏黃的燈光把房間照亮。

  吸血鬼萊恩指着牀鋪邊上的牆面說道:“你看。”

  李然循聲往望去,只見牆面上有一個孕婦的影子坐在牀鋪上,孕婦的肚子很大,她低着頭,撫摸着鼓起的肚皮,溫柔如水的唱着安眠的兒歌。

  詭異的是牀鋪上並沒有孕婦的身影。

  詭異的是真有兒歌的聲音在房間裏幽幽的響起。

  聽兒歌的哼調很像一閃亮晶晶的慢唱翻版歌謠。

  李然注視着早已破敗不堪的牀,不明白牆上的影子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那盞舊舊的檯燈?

  從牆上孕婦的影子看得出,婦人很愛自己的孩子,每天晚上都會唱兒歌給未出生的孩子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