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詭異世界,你管這叫養成遊戲 第201章

作者:炉来火煮

  往前遊了一段,李然突然說道。

  “是長高了,除了長在海牀和石頭上的海草之外,那些細長的海草明顯長得更肥大了。”薛縉說道。

  “都留意些,別走神,內心若是恐慌了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李然說道。

  “嗯。”

  人的內心恐懼別人是看不見摸不着的,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強裝鎮定說自己一點不害怕,但內心卻早已嚇得不行的時候,在這片規則區域內就會變得十分致命。

  繼續往前游去,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死一樣的寂靜。

  按理說這片渾濁的海域下如此之多的海草,應當很多生物纔對,諸如魚類、螃蟹、章魚什麼的。

  可遊了好一會了,他們一隻生物也沒有看見。

  “如果害怕了一定要說!”

  如此詭異的海域裏,李然再次強調了一遍。

  他身後的幾人還是認識的點頭,雖然臉上都掛着些許不安,但每個人對待規則都是很認真的。

  這期間,李然始終是開啓神感在掃描這片區域的。

  掃描的結果就如同他看到的一樣,一片死寂!

  隨着繼續深入這片海域,海水的能見度越來越低了,渾濁到幾乎只能看見自己眼前的一片視野。

  而且,海草也愈發的茂密起來,下方的海牀已經出現了大片大片濃密的海草,有的像泡了水的胖大海,有的像還沒散開的蒲公英,有的卻什麼都不像,就是一大簇吸附在海底岩石上面,反而是那些肥大冗長的海草宛如飄帶般飄散在幾人的面前。

  因海水渾濁的關係,好幾次游到很近才發現一根飄帶般的海草出現在眼前。

  “海水越來越渾濁了。”趙櫻芷眉黛緊蹙的說道。

  藍黛菲小臉煞白低聲說道:“說……說實話,我真有點害怕。”

  “什麼都別想,跟着我。”李然轉頭對藍黛菲說道。

  藍黛菲點了點頭,稍稍更近在李然的身後,看着李然的背影,內心裏的那份恐懼感瞬間消散了不少,她臉上也浮起了一絲絲的笑容。

  “啊嗚嗚!!!”

  突然,趙櫻芷尖叫了起來,一發出尖叫她就意識到自己內心害怕了急忙閉上了嘴巴。

  幾人立刻往趙櫻芷那望去,瞳孔皆是微微一縮。

  也明白爲什麼趙櫻芷會突然的尖叫起來。

  趙櫻芷撞在了一條肥厚寬大的海草上,這根海草宛如飄帶般在水中晃動,可在這海草的最頂端纏繞着一雙腳,這雙腳來自一個穿着工裝褲馬丁靴的男屍,整個人被海草纏繞,頭上腳下隨着海草飄蕩。

  潛游了這麼長的時間,什麼都沒看到,在可視度如此低下的情況下突然撞到了一個捆綁着人的海草出現在面前,換誰不嚇一跳。

  李然游到了屍體的面前,無比驚訝道:“竟然有玩家曾到過這裏?”

  眼前,是一具面容被泡得發爛的屍體,他的頭上掛着和他們類似的潛水面罩。

  經歷過如此之多的詭異,直面屍體,李然早已沒有了恐懼。

  “你幹嘛?”趙櫻芷發現李然竟將手伸進了屍體的衣服內摸了起來。

  “舔包。”李然淡淡的說道。

  三人的額頭立刻浮現出一排的黑線。

  大哥,你當玩喫雞啊,還舔包,能不能先離開這裏再說。

  “什麼都沒有,可能被海水沖走了。”李然搖了搖頭表示很遺憾。

  隨後,一行人繼續往前游去。

  因爲海草生長過高,海草密度過大,他們不得不往高處遊。

  遊在最前方的李然突然舉起手示意讓身後的人停下。

  身後三人緩緩的游到李然的面前,往前方望去,瞳孔劇烈的顫動起來。

  只見前方渾濁的海域內,飄着無數的飄帶般的海草,每一根肥厚冗長的飄帶海草上面都纏繞着一具屍體,每具屍體都以腳下頭上的方式被纏繞在飄帶海草上,彷彿成爲了海草的一部分,隨着海下洋流在水裏舞蹈!

第178章 害怕了要說出來

  “噗!!!!”

  李然朝着這片區域發射了一發水下照明設備。

  水下照明彈在渾濁的海水裏劃出一道紅色軌跡,落在遠處緩緩的照亮這片區域。

  當光線穿透渾濁反饋回幾人眼裏時,四人的面若死灰。

  幽渾水域中飄着無數具屍體,每具屍體都被海草纏繞着,屍體隨着海草在晃動,這片渾濁的海域不知有多少這樣的屍體,在更遠處的渾濁區域依舊有類似的詭影。

  每具屍體都是頭上腳下的飄着,屍體就像是氣球,海草就像是牽着氣球的繩子,一旦放了繩索或者切斷氣球就會飄走一樣。

  李然看這些屍體就是類似氣球的感覺,相當的詭異。

  雖說屍體溺死在海里會應泡得浮腫發漲導致漂浮起來,可眼前這些屍體沒有半點浮腫的樣子,幾乎全部形似骷髏,面容扭曲,張大嘴巴,死前彷彿看到了令他們極度恐懼的事物。

  骷髏會漂浮着?

  骨頭和石頭一樣,進入大海就沉底了,又豈會浮起。

  更詭異的是,這些屍體身上都纏繞着一根肥大寬厚的海草。

  而下方依舊是大片大片茂密的海草,即便鋪滿了整個海底。

  “這裏好恐怖。”藍黛菲臉色蒼白的說道。

  此刻,誰還能保持鎮定,誰還能說自己不恐懼?

  “假象,全是假象,大家別看!”薛縉大喊道。

  “對對對,把這些全部當作假象就好了,就當作在酒店裏,把這些畫面當作是酒店的第三條規則。”趙櫻芷說道,她迅速的調整自己的狀態,臉上立刻有了血色。

  藍黛菲也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不去看那些恐怖的畫面。

  見幾人都調整好了呼吸,李然帶頭往前面游去。

  “海草變的更茂密了。”李然俯瞰着海底下,心道:“難道這些海草會因人內心的恐懼而快速生長嗎?”

  進入這片海域從最初稀稀拉拉的海草和一小簇一小簇的海草,到現在一大片如海草林的水域,不盡快離開這片區域的話,接下去真的不敢想象。

  薛縉遊在最後,看着在前面遊的三人,他的目光看向四周。

  忽然,一張腐爛的臉飄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張腐爛得不能再腐爛的臉,屍體彷彿死前經歷了崩潰絕望的事情,即便是死後腐爛的那張臉都是扭曲張大嘴巴的。

  薛縉緩緩的用手推開眼前的腐爛的臉,臉色如常的跟遊了上去。

  但他發現他的心跳出現了一絲絲的混亂。

  該死,是剛纔被那腐爛的屍體嚇到了嗎?

  不,他怎麼可能被屍體嚇到。

  可心跳爲什麼會亂了節拍?

  這片海域不知多少屍體被海草纏繞漂浮着。

  下方的海草已經茂密到生長到他遊的高度了,甚至幾次從海草上方遊過,下方的海草須拂過他的身體都會帶來一絲絲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人用手拂過了他的身體。

  他很清楚,這片規則海域只需消除內心的恐懼就能安全的通過,只是時間比他想象的要長。

  從小到大,無論在什麼領域,他都是佼佼者。

  在他所在的世界裏,從小他都被冠以天才之稱。

  以至於很多在別人眼裏很難的事情,他卻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甚至在現實世界,已經幾乎沒有能讓他提得起興趣的事物。

  很多人都說他是個冷靜型的天才,做什麼事情都異常的冷靜,也很少能從他的臉上看到其他情緒在裏面。

  即便被選入詭異世界通過了兩次副本,他也很冷靜的通過了最後的考驗生存到了最後。

  可到了滄溟機場之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所有的一切變得毫無邏輯可言,就連最基本的引導任務也變得異常的困難起來,幾乎尋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和有用的信息,就算找到了信息,最後會發現,那些信息對任務毫無幫助。

  整個副本的難度幾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甚至認爲沒有人可以完成這個副本,更不可能有人能輕而易舉的通過考驗。

  可李然的出現又打破了他的認知。

  這種感覺就像是好不容易成爲了幼兒園之王,突然班上來了一個大學生對所有人進行降維打擊。

  遇到李然,他才明白,他內心裏引以爲傲的那點能力,簡直是可笑。

  李然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一路帶着所有人披荊斬棘的殺到了鬼海。

  就在他認爲李然幾乎要無所不能的時候,到了鬼海的第二條規則,他終於看到了李然如同普通人的一面。

  在這裏,他和普通人一樣,他那強大的戰鬥力在這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即使是他也要和普通人一樣消除內心的恐懼才能通關。

  這一關是他唯一能戰勝李然的一關。

  或許在戰鬥力方面他做不到,到在心理剋制與承受能力方面,他是沒有問題的。

  他不想成爲廢物,也不想成爲拖後腿那個。

  至少在這一關,他想證明自己還是有點用的。

  很多人都知道克服內心恐懼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懼。

  這挺難的其實。

  尤其是他親自去鑽海草還要假裝若無其事的回來並給隊友鼓舞打氣,他臉上看似淡定如常,實際上內心早已慌亂。

  在鑽水草的時候,他真的怕裏面跑出什麼東西來。

  還有這片渾濁的海域,能見度不到兩米,周圍飄着無數的屍體,一轉頭很可能就有一張腐爛的臉在他面前。

  好幾次李然都回頭問,如果有人害怕了一定要說出來。

  他其實也很想說,可他不認爲那是恐懼,而是自己內心的不安。

  對於未知的不安,那並不是恐懼。

  “注意,前面的海草太高了,我們得浮上去一點了。”

  這時,李然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了。

  趙櫻芷、藍黛菲也收到了信息。

  前方出現了極其濃密的海草,不知多少屍體漂浮在海草的上方。

  薛縉跟在趙櫻芷的身後,趙櫻芷踩水上游的過程,薛縉看到濃密的海草裏一張蒼白的女人臉死寂的注視着他。

  那雙蒼白的女人臉,漂浮在濃密的海草中,即使在那渾濁的水下,女人的臉也異常的顯眼,嘴脣深紫,瞳孔如剝了皮的荔枝,她彷彿沒有身子,她的長髮隨着海草飄舞,可無論怎麼飄,她的那雙白瞳都會注視着薛縉。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升起,竄上了他的頭皮。

  他的心臟彷彿也在此刻驟停了那般,腦後的世界崩碎成死寂的黑暗。

  等等,他們沒有看見那張臉嗎?

  薛縉抬頭看着浮上去的三人,也就這麼一會猶豫的功夫,薛縉的能見度範圍內竟然失去了趙櫻芷的身影。

  他迅速的往上浮,雙腿瘋狂踩水,試圖追上李然他們。

  “我……我好像掉隊了,你們遊太快了。”一絲絲的恐慌出現在薛縉的臉上,他雙手划水繼續往前面游去。

  “喂,聽不見我說話嗎?”

  “喂,李然?”

  “藍黛菲?”

  “喂!趙櫻芷,聽得到嗎?”

  失去了隊友的蹤影后,薛縉四處張望,可眼前的渾濁哪還有隊友的身影,能見度幾乎只能看到自己眼前了。

  此刻,他一向冷靜鎮定的那張臉再也繃不住了,恐懼和不安徽衷谒哪樕希踔粒虍惓s@恐,他的眼眶裏已經滲出了淚水。

  “你……你們在哪啊?”薛縉的聲音夾雜着哭腔與嘶啞。

  往前猛遊了一段,他驚恐的發現,他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