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第140章 “裁縫”的弊端
“砰砰砰~”
槍口噴射着火焰。
子彈從“裁縫”的四周飛過,沒有一顆子彈碰到他,甚至靠近他一米以內。
“裁縫”依舊閉着眼睛,他並不需要依靠眼睛來控制這些絲線,彷彿每一根絲線上都長了一雙眼睛。
不過,蘇長幸察覺到,子彈的速度只要再快一點點,就可以突破“裁縫”的防禦。
也就是說還是應該選擇“手槍愛好者”的晉升方向。
“閃光彈?手槍?還真是有意思。”
“裁縫”放下手,睜開眼看向蘇長幸,臉上帶着僵直的笑意,彷彿一副面具,永遠固定的表情,看不到真實的情緒。
身爲八階位非凡者的他身體大幅度強化,受到閃光彈影響的時間很短,只有一瞬間。
蘇長幸停下射擊,化作一道黑影,貼着牆壁向外面跑去,只要能夠衝出這個房間,他至少可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出不去,很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條。
被堵在裏面,被“裁縫”一點點殺死,恐怕“裁縫”沒有直接下來,也是抱着折磨他們的心態。
折磨?
從“裁縫”的種種行爲來看,他就是一個變態,很多時候都可以直接殺死敵人,但是卻選擇折磨,將敵人截肢,擊傷,使其慢慢死去。
這個距離不算遠,大概也就七八米的樣子,以現在蘇長幸的身體強度來說,四分之一個呼吸便可衝過去。
頭顱也不知道蘇長幸是什麼情況,看到蘇長幸作出如此冒險的舉動,焦急地大喊道:
“小子,停下,停下,硬來你會死的,那傢伙絕對是八階位中的頂尖非凡者。”
它看出“裁縫”的實力可能會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加強大,他是八階位中的頂尖非凡者。
可惜蘇長幸並不能聽到它的喊話。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從蘇長幸扔出閃光彈,到開槍完成射擊,整個過程也就在兩秒左右。
陳凌第一個反應過來,在閃光彈結束的瞬間,便隨着蘇長幸衝了出去。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一個個上,那隻能一個個死去,一齊一擁而上或許還有些機會。
衝出儲藏室,他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蘇長幸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貼着牆壁向前跑去,只能看見一道虛化的影子。
三條紅線向蘇長幸斬來,一根從手臂的位置側斬而來,一根從大腿的位置橫斬而來,還有一根刺向蘇長幸的腹部。
幾乎沒有躲避的空間,這似乎是一個死局。
耳邊划來數道風聲,蘇長幸也只能眼睜睜地迎着那三根紅線跑去,身後有更多的紅線已經封鎖了他的後路,同時,下達躲避與前進的指令。
身體完全爆發出的力量與速度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料,接近十的力量,速度,體質。
蘇長幸脖子後仰,上半身側翻,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開了上下兩根紅線,鋼刀擋在胸前,與迎面而來的紅線撞在一起,擦出火花。
刀背上出現一條明顯凹下去的銀白痕跡。
這一套動作極爲自然,沒有半點生澀,似乎是一種本能的動作,就像摔倒的時候會用手臂撐住地面,眼睛受到刺激會閉上眼皮,是一種戰鬥的本能。
但還沒有完,看見蘇長幸完美躲開攻擊,“裁縫”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下一刻,五道絲線斬向蘇長幸,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網狀,拉出尖銳的風聲,如同鳥鳴。
“鐺~”
蘇長幸手持鋼刀,斬向網的正中間,刀刃與紅線碰撞再次擦出火花,併發出金屬的鏗鏘聲。
幾道血紅色液體隨着紅線滑出,在絲線上滑動,濺射成一滴滴顆粒狀,不斷顫動。
這一次,蘇長幸終究還是沒有躲過,肩膀,大腿,腹部,皆被劃拉出極深的傷口,大量的血液噴湧而出。
可他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頓,甚至緩慢,沒有被傷勢影響到。
值得慶幸的是,身體盡力避讓,他並沒有被截肢,手臂上劃拉出的傷口剛好是整個手臂的三分之一。
此時,他已經來到“裁縫”的側後方,雙方之間的距離再次拉開。
蘇長幸以高視角俯看“裁縫”,眼中閃過一道道精光,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背後是黑夜,交織着一道道淡白的月光,對面則是秦德昌,章大西一腥耍麄兛醋耪驹谕饷娴奶K長幸。
無數想法在蘇長幸的腦海中扭轉、閃爍,面對這樣強大的存在,無疑,離開纔是最好的選擇。
活着,就要懂得趨利避害……
蘇長幸在上帝視角環視自身的傷勢。
果然是這樣。
“裁縫”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直接要他的命,紅線擊傷的都是他的非致命部位,手臂、大腿、腹部。
思維高速咿D,蘇長幸意識到這恐怕不是因爲什麼心裏變態,“裁縫”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理由放過他。
所謂折磨的手段恐怕不是主動,而是被動的。裁縫不是不想殺掉他,而是不能,受到職位的限制。
這是力量的弊端,職位的弊端。
“靈巧裁縫”的弊端便是不能直接殺死他人,只能動用間接的手段殺死他人……所以這也是蘇長幸遇到的那個安全局成員爲什麼僅僅被截掉雙手。
這也是爲什麼“裁縫”僅僅只是將許褚汗截成人棍,沒有將其殺死。
如同一把雙刃劍,越強大的力量,弊端越大。
“真知”的信息不斷跳動。
【半扭曲人類(非凡者):操絲的靈巧裁縫,八階位,健康,憤怒。一個喜歡折磨人,卻沒有勇氣殺人的裁縫,他最喜歡的手段便是將人的手腳截去,看其慢慢死去。】
有機會。
如果“裁縫”不會直接殺人的話,他就有可以操作的空間。
“砰砰~”
蘇長幸再次抬起槍口對着“裁縫”,連續扣動扳機,同時向側面奔跑。
三顆子彈在空間中劃出三條波紋,每一顆子彈都間隔半秒的時間,分別射向“裁縫”身體的不同位置。
之前射擊的密度很大,被“裁縫”擋下,所以他想試一試從不同角度射擊的效果。
秦德昌凝聚出一發火焰,雙方几乎同時開始攻擊,在無形中有了一種默契。
空間中的紅線再次開始舞動,進行防禦,切碎火焰,格擋子彈,並且停止了對蘇長幸的進攻。
“轟~”
火焰在房間中炸裂開來,“裁縫”受到一定程度衝擊,灰褐色的外衣在風力下飛舞。
蘇長幸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顆子彈偏射到“裁縫”的腳邊,也就是說,剛纔有一個子彈差點就射中了“裁縫”。
不同方向同時進攻的方式是有效的,至少裁縫在面對這樣的攻擊時,表現出疲軟。
不僅蘇長幸注意到,陳凌等人也注意到了,也就意味着蘇長幸的手槍實際上是可以威脅到“裁縫”。
第141章 圍殺
頭顱滿是驚訝,蘇長幸突然強大了很多,這很不合理,而且這小子的狀態也太奇怪了,像是在睡覺,但是行爲卻又擁有意識。
這完全不符合沉夢者的特性,就像是晉升過一次一般。
“這小子絕對還藏着什麼祕密,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可是藏着的是什麼呢?某種神祕物品?”
它在揹包中自言自語道。
蘇長幸雖然受傷了,但是揹包卻沒有半點破損,這些紅線在斬來的過程中似乎專門避開了揹包,這也導致蘇長幸的背部沒有受傷。
天命人?
蘇長幸想起來頭顱曾經提過這個詞,這似乎和頭顱的某個能力有關,手槍無法對它進行射擊,就連這些絲線也不能對頭顱進行攻擊。
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依靠頭顱來進行防守或者進攻。
“裁縫”猛地回頭看向蘇長幸,眼中滿是殺機,顯然,他也意識蘇長幸是在場對他最有威脅的人,誇張地笑道:
“你不跑是在等死嗎?剛纔有跑的機會,你不跑,哈哈。”
在肆意的笑聲中,“裁縫”的雙眼變得更加幽亮,數條紅線從空中向蘇長幸飛射而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決定先行除掉蘇長幸再說。
蘇長幸立刻向後退去,雙臂的肌肉猛地膨脹,揮刀斬向迎面射來的紅線,沉重的力量在空中拉出風壓,刀刃在風中顫動,與其中兩根紅線撞在一起,刀刃出現明顯的缺口,衍射出數道裂痕。
不過紅線上傳來的力量明顯不如蘇長幸。
“咔~”
下一刻,紅線在鋼刀的巨力下徒然斷掉,像是斷掉的風箏,斷掉的紅線像是失去了牽引力,向地上滑落,並且在空中不斷消散。
“裁縫”露出震驚的神色,精神傳來一絲絲刺痛,完全沒有想到蘇長幸居然可以斬斷他的紅線,這種力量就不是一個九階位的非凡者應該擁有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被人生生斬斷紅線。
他臉上的笑意更重,眼中的殺意更濃,喝聲道:“該死的蟲子。”
一條在側面的紅線突然加快速度,鞭打在蘇長幸的胸口上,劃拉出一條細長的撕裂傷,從肩膀到下腹部,大量血液噴湧而出。
雖然蘇長幸以本能反應,已經將躲避做到了完美,但還是頂不住,大量的紅線圍攻。
每一個瞬間,他身上都會出現傷口,或輕或重,但身體避開擋下了致命的攻擊,沒有出現截肢的致命傷。
同一時間,陳凌眼中爆發出閃耀的藍光,身體化作殘影,已經來到“裁縫”的五米處,高舉鋼刀,似乎有機會斬中對手。
此時大量紅線圍攻蘇長幸,這個方向的紅線相對稀少。
“殺,幹特麼,跟個鬼一樣一直追殺我,真以爲我不會反抗。”
許褚汗跟着陳凌衝了上去,因爲剛剛獲得的不死特性,察覺到自己似乎很難死掉,膽子反而很大。
緊跟着的還有章大西,孫小林等人,他們手持武器,一同向“裁縫”殺去,似乎因爲蘇長幸的帶領也擁有了莫大的勇氣。
場面上的局勢變化,蘇長幸抗住了“裁縫”的進攻,他們似乎有了和其一戰的能力,可秦德昌依然緊縮眉頭,眼眸灰暗,只覺得這一幕似乎似曾相識。
面對這個強大的獵殺者,直接衝上去就是在送死,可是不衝上去也沒有辦法,除了他都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的,橫豎都是死,所以還不如衝上去,博得一線生機。
“裁縫”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這一切不過是引這些魚兒入巢罷了,下一刻,一部分處於蘇長幸這邊的紅線突然回縮,向陳凌等人湧去。
既然一時半會解決不掉蘇長幸,他很理智地選擇先解決掉陳凌等人。
快速移動中,陳凌感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竄動,但是完全看不到,憑藉着直覺側身躲避。
一陣微風劃過,他看清了,是一根極細的絲線,這居然就是“裁縫”的攻擊手段,反手一刀擋住迎面而來的絲線。
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定住了,感覺到大腿處傳來一陣涼意,隨後,摔落在地上,大腿的皮膚破開,迸射出鮮血。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陳凌就被“裁縫”截去了一條腿。
“伍長!”
後面傳來孫小林的驚呼。
距離剛好夠,他一刀向前方的空氣中斬去,並同時向後退去。
一根絲線正向他劃去,“裁縫”側面出現一條半米長的雷電絲線。
“裁縫”反應很快,當即就調動兩根絲線斬向那一條雷電絲線,並沒有將其斬散,反而爆裂出大量的雷電。
以陳凌作爲佯攻,孫小林偷襲的作戰計劃似乎成功了。
“裁縫”被雷電擊中,身體陷入僵直,但是周圍的絲線沒有陷入僵直,依舊在空中飛舞。
許褚汗的位置很靠前,有所預料,還是被絲線截斷了一隻手,和一隻腳,並且“裁縫”知道他的恢復能力,對他額外有更多的照顧。
在許褚汗倒在地上之後,他又用絲線截斷許褚汗另外兩隻手腳。
“啊~”
慘叫聲傳來。
許褚汗抬頭便罵道:“特麼,你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只會折磨人算什麼本事。”
他感覺這個獵殺者一直都在戲耍,羞辱他,任誰一晚上被截肢多次都受不了,那種痛苦與恐懼感可以讓常人瘋掉。
還好他不算是常人,似乎多次承受極限痛苦,對痛苦的耐受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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