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這也正好印證了獨立所說,凡人有機會掌控古神的力量,他做到了,周安也做到了。
爲了將周安困在輪迴的血月中,奸奇耗費了不小的力氣。
第九維度很是特別,觸及到真實,是破除輪迴的關鍵,所以末日遊戲會讓蟲族進入第九維度,想將這裏的一切都毀滅掉。
而這裏同樣也是奸奇徹底掌控輪迴的關鍵。
在輪迴中,多方博弈之下,便呈現出如今的結果。
其中的變數不少,周安便是之一,凡是觸及到古神的就是變數。
“對不起了。”蘇長幸回頭看向朱文武,輕聲說道。
朱文武則是嗤笑:“哈哈,你居然會說這種話,你究竟對不起誰,誰又對不起你……你恐怕一目瞭然。”
蘇長幸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會幫你斬去因果。”
回眸間,血月徹底破碎,朱文武躺在地上屍首分離,柔美的白髮,像是一棵大樹那樣,在虛空中展開。
蘇長幸又回頭看向周安,伸出手說道:“借你的劍一用!”
周安點點頭,不清楚蘇長幸究竟要幹什麼,坦然的將劍遞出。
蘇長幸的身軀一點點變得凝實,竊取了周安的生死大道,在虛無中掙脫了古神的力量,在人間再次誕生!
破碎的秩序如同流光一樣向他湧來。
這是有代價的,導致秩序進一步崩潰,黑山羊之母徹底隕落。
蘇長幸一腳跨過維度,邁入第八維度的,周安能夠遠遠的看到他的背影,愈來愈高,像是在攀登一道無止境的階梯。
第1205章 我說
“居然會是這樣,你真的做好選擇了嗎?”一個身影矗立於無盡星空的罅隙處,手持一把長扇,很有書生的氣質。
這裏一切都是靜止的,不管是時間還是空間,彷彿是萬事萬物轉動的核心,也是輪迴的核心。
譚格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思考,在這裏他最多能幹的也就只有思考,看到的任何畫面都只是輪迴中的一瞬。
除非輪迴破除。
“嘿嘿,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嬉笑聲從黑暗中傳來,明顯帶着幾分懊惱。
譚格嘆了口氣:“我也是徹底擺脫輪迴之後,纔看到了輪迴存在的必要性。”
黑暗中的聲音再次傳來:“凡人的自以爲是,便是一切的禍端,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物。”
譚格微微一笑:“我們不過是在補救以前留下來的禍事,難道不是你們神靈幹了,不僅幹了,還要順其自然,將因果推向他人。”
“說起來,你們和蛀蟲有什麼區別,我覺得神靈沒必要存在,或者說沒必要有那麼多。”
一條黑色的蛇浮現在無盡的星空當中,身形虛幻,一頭連接着黑海,死死的盯着譚哥,冷聲說道:“呵,一切都結束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麼,等死嗎?”
譚格無動於衷:“沒錯,就是等死,和你一起死。”
奸奇也不過是後來者,而眼前這條黑蛇纔是輪迴真正的操盤者,創立者,本是世間最弱小的神靈,卻擁有最大的野心,甚至差一點就成功了,掌控輪迴,直到譚格來到這裏。
【盲目癡愚之神:005,愚鈍猩嗈挼氖家颍龍D以輪迴創立一個嶄新的時間】
譚格什麼都不要想,也什麼都不多做,做多錯多,做少錯少,死死地盯着這條黑蛇,與對方糾纏在一起,都無法干涉輪迴,也無法離開這裏。
輪迴破去的話,他們自然會跟着毀滅。
盲目癡愚之神自然着急,想方設法的離開,譚格卻不給一點機會。
他笑道:“你怕什麼?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呢。”
是的,都還沒有結束。
蘇長幸跨過維度,世間的生靈都能夠看到他的足跡,感受到他的存在。
只因爲是如此的顯眼,一個過於龐大的身影,從天空中走過,好像就在臉上,只存在於一瞬間,沒有人能夠忽略。
在第六維度,恐虐軍團還與玩家征戰,雙方在各個世界相互廝殺。
在第四維度,那隻猙龍發生顯眼的變化,體態變得修長,呈現出灰白的花紋,如同傳說中真正的龍。
第四維度也隨之發生變化,上半世界逐漸的擴大,懸掛的屍體逐漸腐朽,化爲養料,使得能量逐漸的充裕,形成濃密的靈氣霧氣,生機迸發,更多新的生物誕生,有了傳說中仙界的樣子。
第三維度中,一切都陷入腐爛且安逸的狀態,凡人都存在於奇異的幸福當中,在他們眼中的世界一切美好,再也沒有痛苦。
隨着蘇長幸的靠近,納垢花園迅速凋零,飛舞的大頭蒼蠅紛紛落在地上,惡魔的花朵垂下頭去,跳着舞的稻穗動作變得僵直。
所有的納垢信徒都開始歡呼雀躍,對於蘇長幸的到來,感到極度的興奮,“新世界就要到來了。”
“新世界要到來了。”
在他們的認知中,蘇長幸和納垢大概是同一尊神靈,所謂的新世界也就關於某些教義,信徒總是會對未來有別樣的奢望。
蘇長幸站在高緯度的上空,向上望去,納垢就在裂縫中,用手腳將裂縫撐開,一動不動,如同傷口上的一隻蛆蟲。
“哈哈,你果真是來了。”納垢捂着肚子大笑,胸口的那隻眼睛死死的盯着蘇長幸,目光中有另外一個身影。
蘇長幸點點頭:“嗯,來了。”
他又望向裂縫,影影綽綽的人影,彷彿有上百目光由裏向外的看來,能感受到心悸的氣息,彌散出來。
一個至高的存在。
“有覺得這過於冒險了嗎?”蘇長幸望向納垢,對方的軀體在裂縫的壓迫下扭曲,成一團粘液狀,若不是因爲納垢的存在,裂縫恐怕早就閉合。
納垢笑而不語:“不知道,又不是我謩澋模皇菆绦姓吡T了。”
誰也不知道真正的謩澱呔烤故钦l,或者又是哪次輪迴中的他,冥冥之中自有默契。
蘇長幸沉默片刻,又看了一眼身後的世界,此爲凡間,已是破破爛爛,平淡的說道:“那我去試一試吧,不知道能不能成。”
納垢笑道:“祝你好撸 �
剛剛走進裂縫,那一個又一個身影就向他看來,帶着敵意的目光,是早已死去的聖人被束縛在此,亦是不死不滅。
蘇長幸一眼望去,日月交錯,束縛的規則皆被打散,人影一個個倒在地上,呈現出原本的模樣,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屍體迅速的腐朽。
“走了。”
他說了一句,腳步踏上臺階,白色石頭鑄造而成的臺階和奧林匹斯之地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沒有古神的意志,還有另外一種無形的壓迫。
剛走沒幾步,光線就黯淡下來,周圍充盈着星光也看不到下方的裂縫。
他察覺到那至高的存在就在階梯的上方,靜靜的看着他。
如今的他收納了更多的秩序,編號已從009到008。
他並不是秩序的掌控者,只是竊取者。
當原先的主人不在了,假主人也得變成真主人。
當所有的神靈都消失了,僞神也會變成真神。
腳步聲很清晰,在階梯的上下方迴盪,蘇長幸停下的腳步,看到一旁的階梯上有一具屍體,屍體身着斗篷,揹着一把鐮刀。
也有所預料,將屍體翻過來,果然是他自己的樣子。
這是第一具屍體,越往上走階梯上的屍體越來越多,每一個都是他自己,大概是無法承受來自於至高存在的壓迫,暴斃而亡。
他們沒有辦法走上去,卻還是選擇這麼做。
這些屍體在無形中幫他承擔了一部分至高的壓迫,輕鬆了一些。
壓迫發生質的變化,蘇長幸的腳步也變得沉重,階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屍體,一眼望不到邊,甚至沒有地方下腳,血液充斥在每一處地方,每一處地方都是他自己的血液。
走了不知道多久,蘇長幸駐足停了下來,坐在階梯上陷入長久的思考,又看到階梯上被人刻下一行字跡,“看路漫長,百死而不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因果加身,更多潰散的秩序自行往他身上聚集。
那樣的沉重難以想象,導致他步履維艱,彷彿拖着萬丈的泰山前行,在石階上留下一個個帶着鮮血的腳印。
走過一半,輪迴就在他腳下,如同紫色螺旋一樣轉動,緩慢的卻又是迅速的,對於他來說是緩慢的,對於裏面的人來說卻是迅速的,會越來越快,相同的時間裏,輪迴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多,不斷的擠壓記憶與空間。
就這般下去,輪迴會愈發的穩固,直到形成完全封閉的環境。
階梯上的屍體數量越來越少,直到只能看見一兩具屍體,也說明他走到這裏的次數變得極少。
這一次也會倒下嗎?
蘇長幸在心中詢問自己,腳步卻不停下來,臺階上方的人影逐漸變得清晰,恢宏無比,似乎坐在一張星辰構築的座椅之上。
那是至高的王座。
停下腳步,他現在所要做的首先要將輪迴給破去,破去輪迴,自然要站在輪迴之外,以真實世界的碎片。
而真實世界最大的碎片就在藍星之中。
蘇長幸將手伸出,準備拿取碎片,卻愣住了,看到了輪迴以外的時間,一直往前延伸,直到徹底熄滅。
恐懼在他的心間蔓延,如同一萬隻螞蟻在心頭攀爬。
他終於知道獨立當時究竟看到了什麼,並不是害怕存在於階梯上的至高存在,而是看到時間在未來的某一點徹底熄滅。
時間斷掉了。
剎那間,蘇長幸覺得汗流浹背,時間一旦斷掉,萬事皆休。
這纔是輪迴存在的真正意義!
蘇長幸沉默了片刻,沒有輕舉亂動,而是沿着臺階繼續往上走,看到黑色的火焰在那龐大的身影上燃燒,血肉爲之腐爛,露出枯骨,似乎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古神,樣貌如同人類,血液呈金黃色。
穢夢之眼閃爍着。
【至高王者:001,坐於王座上的泰坦王,黑色的火焰不斷燃燒軀體,化作薪材,揹負猩竦囊蚬袚派裰Γ苿訒r間向前。】
“001?”
“這就是世間最強大的生物。”
“泰坦王,最強大的泰坦人類,傳說中的第一玩家,沒想到還活着。”
蘇長幸露出瞭然的神色,對於一些前因後果也清晰了。
因爲猩竦脑O計,泰坦王才走到了這一步,承擔來自猩竦囊蚬苿訒r間向前。
或許他的本意是改變規則,也或許是看到了即將熄滅的時間。
一顆頭長在泰坦王的胸口,慈眉善目,散發着無窮無盡的佛光,影響輪迴。
那正是佛,也是業燼和尚。
佛平靜的說道:“我說過,輪迴不能被改變,這後果你能承擔嗎。”
“輪迴的誕生是偶然也是必然,獨立當年就想顛覆這一切是規則,可當看到背後真相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不行。”
“泰坦王之強大連猩褚参窇郑墒篱g又怎麼會有第二個泰坦王。”
蘇長幸將手化尺,放在自己與泰坦王之間,比量了兩下。
佛奇怪,詢問:“你在幹什麼。”
蘇長幸認真地說道:“我在測量我是否能夠做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佛露出人性化的神情,此時便是業燼和尚:“你覺得你能比得上泰坦王?”
蘇長幸笑道:“又有何比不上。”
“這禍事恐怕和這傢伙脫不了關係。”
他往上走去,靠近至高的王座,星辰在扶手上勾勒出世間萬物的信息,座位上燃燒着黑色的火焰。
隨即,蘇長幸身上也燃燒起了黑色的火焰,從腳部開始。
“如果我說我行的話。”
“可能就行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着,左手浮現出了雷霆,散落的秩序全部匯聚在右手之上,將星辰鐮刀鑄造成權柄。
秩序的權柄,秩序之鐮。
“想要成一個好人,那麼就得假裝自己是個好人。”
“想要成爲神靈,那麼也得假裝自己是個神靈。”
“如果我說是秩序,那麼我就真的可能是秩序的化身。”
蘇長幸話音落下,彷彿有千萬的鐘聲迴盪在世間,無數規則如同一條條鎖鏈被他牽在手中,拖動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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