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與此同時。
易小天之前所在的地方也出現了一個水墨的影子,逐漸變得真實,然後以恐怖的速度,向近在咫尺的聖奴蟲爆射而去,除了固定的護衛,他的蟲子可不會時時刻刻待在腦蟲的身邊,如此效率低下,也不符合蟲族的理念。
“你個畜生有恃無恐,倒是讓人覺得欺人太甚。”
易小天一掌橫推而去,聖奴蟲的甲質殼應聲破開,像是從裏面被鉤子貫穿,至於周圍的護衛,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如此距離對於他來說確實是近在咫尺。
腦蟲沒有料到易小天會殺個回馬槍,如同巨大腦子的蟲子暴露在空氣當中,肉眼可見的精神能量呈藍色的光輝聚集,一股腦的向易小天衝擊而去,卻不能動搖易小天分毫。
腦蟲強大無比,卻沒有什麼戰鬥的能力,更無法將精神力轉化爲攻擊手段,接着便被易小天一擊貫穿,受到重創,周圍的蟲羣也爲之停滯在原地,像是一下子傻掉了。
令人意外。
腦蟲沒有準備逃跑,而是發起了激烈的反撲,以精神突破了易小天的精神防護,給予其重創,自身當然也隕落在了易小天的手下。
腦蟲的死亡讓蟲羣陷入癱瘓,但特異性的高等蟲族,卻還是有自由行動的能力,比如各種巨獸種。
不過它們也還是因爲腦蟲的死亡而受到了影響,各方面能力都有所下降。
斬首隊注意到蟲羣陷入癱瘓,便知道易小天成功了,趕回去接應易小天。
他們誰都可以死,但唯獨聖人不能死,不僅是因爲強大的實力,還因爲聖人是聯邦的精神支柱,一旦隕落,他們這是行動,就算將腦蟲殺死,那也將宣告失敗!
唯一勝利的方式。
殺死腦蟲,並且聖人能夠活下來。
“不!”
朱昕雪睜大眼睛,愣在原地。
還沒有等到他們趕到,便看到一個身影從上空落下來,撞在了這個世界當中,形成了一個偌大的坑洞。
正是易小天。
易小天睜着眼睛,沒有動彈,腹部被一隻細長的舌頭貫穿,舌頭一直連接到天外,一隻像是蜥蜴,皮膚色彩斑斕的蟲子,爬在世界之外盯着他,面容猙獰,似乎在笑。
就在易小天力竭的時候,這隻大蜥蜴突然現身,基於他致命的一擊,再加上精神受到了重創,沒有什麼反應,就被擊中了。
易小天懷疑這隻蟲子早就在暗中盯着他,直到現在才突然出現,給予他致命一擊。
這畜生的陰險程度令人噁心。
他呼吸着,胸口劇烈的起伏,鮮血卻不停的溢出,生命力被貫穿他身體的舌頭不斷的汲取,一時之間也無法動用任何規則。
易小天很氣,氣憤於自身的軟弱,即使成爲了聖人,還是無法守護身後的一切。
“辜負了大家的期望啊。”他自言自語的說着,望向骯髒的天空,神色倒是平淡。
只是雙手在不停的顫抖,不由自主的顫抖,就像是易小魚那樣。
他在害怕死亡,即使是聖人,也沒有突破人性的劣根。
回想起來,他當初比易小魚的膽子更小,裝着兇狠,實際上很多時候害怕無比。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他沒有那麼虎。
他這一生都只見過蘇長幸一面,還是許凱代替蘇長幸收他爲徒,不過只是看着蘇長幸模糊的背影,他便也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今天。
邭獯_實不錯。
他用左手顫顫巍巍的抓住那根細長的舌頭,既然活不了了,不如主動去死。
一道道黑氣從他的身體中溢出,纏繞在細長的舌頭上。
“咒殺,解骨。”
隨着幾個字落下。
黑色的氣體形成大字,穿過虛空,貫穿盤踞在世界之外的大蜥蜴。
那蟲族的骨頭被一節一節的分離,剎那間便散落成肉泥與碎骨,從天空中落下,砸在地面當中。
何爲聖人?
易小天也不知道,成爲聖人的那天,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而且他自始至終都沒覺得自己有那個資格。
師傅還在這裏的話,聖人肯定不是他。
大師兄許凱如果不消失的話,聖人的位置肯定是大師兄的。
三師兄不死的話,聖人的位置也不好說。
這就像是排號,剛好排到他了,也不知道是幸哌�是不幸。
光是聖人的名頭就時常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
反倒是輕鬆了。
死亡大概能解脫一切,可還是帶着愧疚。
“我不配爲聖人……”
最後的一句話沒有多麼的慷慨,盡是自責。
他易小天擔不起這個名頭,一直以來都像是揹着一個偌大的包袱,負重前行。
這隻饕餮鉚蟲,大概也是蟲族現存的最強戰鬥力,看上去和一位受重傷的聖人同歸於盡並不值得,但對於蟲族來說,完全能夠接受。
腦蟲也只是這片區域的指揮官,並不是女皇。
聖人一死,沒有了這個恐怖的戰鬥力,人類自然也就沒有了阻擋它們的力量,接下來就如同平原,一馬平川。
聖人一死,第九維度的所有人類都產生了若有若無的感應,望向這邊,不少世界都下起了瓢潑大雨,更是有冰雪落下。
有人捂着面,跪在地上大聲哭泣:“天要亡我人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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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離譜的人
明明睜開眼,卻是黑暗,想要往前走,卻是步履蹣跚。
以聖人的預感,恐怕出發前就已經想到了結果,易小天還是要堵那渺茫的希望。
這和尋死又有什麼區別。
朱昕雪和爲數不多的幾個人逃了回來,沒有劫後餘生的欣喜,也沒有悲痛之情。
朱昕雪渾身鮮血,一身殘破的走在駐地中,神情顯得呆滯,還有就是疲憊。
迎接她的是易小魚,蒙利等後生。
“師姑,你傷的太重了,需要去治療。”易小魚走上前來抓住她的手說道。
朱昕雪腦袋被一根棘刺貫穿,一次被從中間折斷,另外一節還陷入在腦子當中,搖了搖頭:“沒問題,小傷而已。”
對於她這樣的非凡者來說,確實也算不上多麼重的傷勢,不傷己靈魂,都不爲一些性命,以一些神祕物品作爲輔助治療能夠輕易的恢復。
她又看了一眼易小魚說道:“你父親死了。”
易小魚自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平靜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他那麼莽撞死了也正常,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歸宿。”
朱昕雪笑道:“你也太無情。”
由於腦蟲的死亡,蟲族徹底停止了進攻,連一部分蟲羣都開始陸續的凋零,自行死亡。
聯邦軍隊則是乘勝追擊,對蟲族展開反攻,這個時候也正是最好的機會。
腦蟲死亡,蟲族盤散沙,蟲族失去了腦蟲,可不只是失去了指揮官那麼簡單,而像是失去了腦子,對於普通的蟲族來說,就連機體的咿D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聖人所創造的機會可不能辜負,聯邦要最大程度的消耗蟲族的有生力量。
朱昕雪接受了簡單的治療,取出陷入腦中的棘刺,在左眼上纏上了繃帶,以神祕物品輔助治癒,然後又再次加入了戰鬥。
易小魚跟着他一起,對於易小天的死亡,像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戰鬥變得勇猛了,往往衝在最前面,拉都拉不住,也因此受了幾次重傷。
如果真要說的話,現在是黑暗前的黃昏,聯邦對於蟲族的最後一次反攻,一旦新的腦蟲出現,以聯邦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
也果然是如此。
僅僅在半年之後,蟲族就開始反撲,從血月的邊界一路打到了第九維度的中部,直到聯邦一方全線崩潰,逼近首都,藍星。
其中慘烈的景象難以言說,有世界中的國度,被史詩級的巨獸種一路平推,從而覆滅,也有文明主動將整個世界引爆,即使滅亡也不讓蟲族佔領。
到了兩個個月後,徹底從反抗轉到了潰逃的階段,所有的人都在向後撤退,無論是軍隊,還是平民。
第九維度被末日遊戲所放棄,完全封閉,即使蟲族佔領了第九維度,也無法繼續前進,會被完全隔絕的空間擋在外面。
相應的,他們也無法向其他的高緯度求助,相當於孤立無援。
但如果真的讓蟲族佔領了整個第九維度,恐怕想要突破維度之間的屏障,也是相當容易的事情。
至於末日遊戲爲何要怎麼做,沒有人清楚,論壇上有人認爲,蟲族是末日遊戲放進來的,維度之外只有稀薄的能量存在,只能讓蟲族勉強的存續,能突破高緯度的防護,確實奇怪。
當然。
第九維度的高維度空間是什麼樣子的,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大多都是一些猜測。
一道光輝閃爍。
手持銀白大劍的十二翼天使出現在藍星星域的防線之上,一劍麾下純白的火焰席捲蟲羣,火焰之下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花傘蟲族到來的時候出現,因爲神靈的光輝被淹沒的關係,也只能待在藍星附近的區域。
這也難以改變局勢。
花傘雖說強大,但在千年間,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這也是半神的侷限性,像是勞倫那種屬於特別的例外。
她的實力不如易小天,但面對蟲羣,卻能死戰不退,有信仰的灌注,擁有幾乎不竭的力量,能夠持續的戰鬥。
比起蟲族,她更像是永不停歇的戰鬥機器,光輝永遠照耀在那片天空之上,再加上剛剛誕生的腦蟲比較弱小,蟲族的實力遠不如之前,蟲族進攻的勢頭終於是被中斷。
見到花傘,大多數人都覺得驚駭又是驚喜,沒想到聯邦的首都居然還有這種守護者,也只有那些活了長久歲月,在聯邦剛剛建立時候就存在的人才知曉花傘的存在。
朱昕雪看到花傘卻是淚流滿面,知道這幾乎是老師留在人間的唯一痕跡。
一尊由木偶演變而來,貨真價實的天使,守護了藍星上千年,從不曾離開,當初面對羣鬼末日,正是因爲有花傘的存在,聯邦纔有相位發展的資本。
朱昕雪立於世界邊緣,斜陽雨落,烏雲蓋天,望着蟲羣滾滾而來,發出祈叮骸袄蠋煟闳绻�能看到的話,請給予我們幫助吧。”
被束縛在地獄的神靈,又豈能向人間揮灑光輝。
蘇長幸甚至難以瞭解這邊所發生的事情,越是強大越是盲目,掌握了秩序,卻也被束縛一地。
就如同黑山羊之母,處在一個地方,無數歲月以來,從來都沒有動彈過,揹負着難以拖動的重量,自然難以前行,除非將秩序拋棄掉。
蘇長幸又怎麼會將秩序拋棄掉,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哪怕就是隕落,也會緊緊攥在手裏。
來自於神靈的執念,難以想象。
每一劍砸下都光輝璀璨,大片的蟲子生生被餘波震死。
花傘的力量不可謂不強大,只是對於規則的哂媒K究薄弱了一些,因爲有信仰灌注,提供幾乎無限的續航,除非被徹底殺死,便能夠無止境的戰鬥,就如同聳立在藍星之前的堅固高塔,難以被突破。
聯邦的首都藍星,是第九維度人類最後一道防線,一旦被突破,就不再有任何能夠對抗蟲族的力量,也不再有任何希望。
再堅固的高塔也有被突破的一天,花傘能夠無止境的戰鬥,軀體還是會一點一點的損傷,直到徹底倒下。
她立於戰線的最前方,從未後退半步,神色始終是平靜且淡漠的,沒有任何波動。
她雖然不是人類,意識誕生於血肉木偶之中,但卻深愛着這裏的一切,安心對於她來說就是一處安息之所,能夠在世間逗留的地方。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
她的一隻手臂被徹底損壞,戰局才又出現了變化,蟲族開始突破最後的防線,鋪天蓋地的進入藍星的上方,黑壓壓的一片。
那樣的恐懼難以言說。
人們反而沒有特別激烈的情緒變化,只是陷入了呆滯。
絕望以恐懼填滿心中的時候,也就只有呆滯。
強大的非凡者還能面對蟲族,普通的平民則是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即使在蟲羣中屬於炮灰的血狗,也能在大街上四處奔跑,獵殺人類。
花傘用雙手將一直蜂龍生生撕扯成兩半,然後被一隻肥大的蟲子撞入懷中,落入了蟲羣之中,半個身體都被掩埋。
那些蟲子用毒液,酸液侵蝕她的身軀,然後用利爪,口齒撕扯,只能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本就是半神之軀,自然是堅固無比,生命力比起作爲聖人的易小天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就算落入蟲羣之中,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去。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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