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血月反倒是成了第九維度天然的屏障,不至於讓聯邦直面泰坦蟲族的壓力,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狀況持續不了多久,血月不會專門的去攔截泰坦蟲族,只需要一定的時間,泰坦蟲族就能突破血月的範圍進入到第九維度。
天性混亂的蟲族會肆意的破壞,佔領一切世界,有將所有都化作蟲族領地的慾望,某些沉睡在維度之外的蟲族更有堪比神靈的力量,只需要足夠的能量便可啓動。
血月不僅沒有給泰坦蟲族造成什麼阻礙,反而會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繁衍出更多的族員,讓更多的蟲族從沉睡中甦醒。
這是天災蟲潮,在以往的時代,如果不是泰坦人類的存在,蟲族恐怕早就吞沒了大半個維度,雖說不至於毀滅一切,也會讓所有的維度都化作蟲族的領地,讓世間的生靈最後只剩下蟲族。
聯邦自然觀察到蟲族的出現,用盡一切辦法做足了準備,以最強大的非凡者組成軍隊,再配合最具破壞性的武器。
朱昕雪則是其中的領軍人之一,作爲一名強大的術士,蟲族的到來正是她觀測到的。
“蟲族會從血月的北方首先出現,不過數量應該不會太多,畢竟血月消耗了大半。”朱昕雪漫不經心地說着,戴着奇怪的眼鏡,看上去頗有當年風行雲的風範。
一名看着老成的軍官說道:“大統領,聯邦首都那邊傳來通話,說是觀測到血月出現大的變化,我們最好先暫時撤退。”
“變化什麼變化?”朱昕雪顯得平靜,沒有因爲這個消息情緒出現大的變化,嘴裏含着雪茄,大搖大擺地往血月的方向走去:“那些蟲族就要出現了,先去看看,最好帶兩隻拖回去研究。”
他們所處的世界有一半都被血月所覆蓋,因此極度的危險,所存在的生靈早就撤離到其他世界,只留下一片荒蕪。
軍官等人則是沒有動彈,警惕地注視四周,防止有突然的危險到來,只有幾名實力強大的非凡者跟上去。
處於血月的邊緣,空氣中瀰漫着紅霧,溼度相當大,會在皮膚上凝結出大大小小的血珠。
“咔咔咔。”
幾聲嘶叫從血月中傳來,也看不清什麼,只能感到有東西靠近,速度極快,大地微微的顫抖。
隨後一個龐大的身影浮現,兩腿在大地上快速的奔跑,周身披着鱗甲,腦袋像是異形。
一名穿着戰術服的非凡者,頓時一驚:“這麼大,這還能叫做蟲子!”
無形中極具旺盛的生命力,很有壓迫感。
朱昕雪在這段時間中對蟲族有些研究,高維度還是遺留着一些關於泰坦蟲族的資料,說道:“蟲族所呈現出的生命形態往往是最合理高效的,只有擁有龐大生命力的生物,才能在血月中穿行。”
正當他們準備着應對即將出來的蟲族,那隻體型龐大的雙腳蟲子驟然倒在了邊界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身軀,不停的掙扎嘶叫着,然後被一點一點的拖了回去,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朱昕雪琢磨了下:“好像是血種,我們先遠離這裏。”
他們一幫人頗有看狗咬狗的即視感。
另外一個一直看着很緊張,扎着頭髮的年輕男人呼了一口氣:“我還以爲會打起來呢?”
朱昕雪白了他一眼:“小魚,你現在可是四階非凡者了,能不能有些強者的風範。”
叫做小魚的男人呵呵一笑:“在師姑,你的面前,我怎麼敢自稱爲強者。”
另外一個長着尖牙,臉上塗抹着紅色油彩的男人調侃道:“難怪你爸瞧不上你,別這麼撈啊。”
小魚全名叫做易小魚,而父親正是大名鼎鼎的中南聖人,易小天。
易小天是蘇長幸的第四名徒弟,若是論起作爲非凡者的資質,絕對是所有徒弟中最好的。
而作爲他的徒弟因爲受到神靈的眷顧,就算啥都不幹,擺爛也會有其成。
中南聖人不是一個稱號,易小天是真正的聖人,在神靈的足跡顯露現實維度的時候,便自然而然的踏足了聖人的境地,屬於第九維度的聖人,只要處於第九維度的範圍之內,便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也是聯邦抵抗即將到來的天災蟲羣的底氣之一。
朱昕雪毫不客氣道:“你爸也只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罷了。”
其他人啞然,除了朱昕雪誰敢這麼說中南聖人,恐怕剛剛說出口,聖人那邊就有了感應。
第1198章 血種的禮物
回到世界的邊界駐地,朱昕雪與聯邦的總部取得聯繫,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點燃的雪茄,靠在窗邊望着血月。
“變化?那是什麼變化,我們正準備逮兩隻蟲子回來,卻被你們打斷了。”朱昕雪抱怨道,嘴裏吐出一口青煙。
手機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血月異常的活躍,這是幾百年都沒有過的變化,也就是說,血月正在和蟲族展開激烈的交戰。”
“這樣嗎?”朱昕雪定睛向血月望去:“這應該算是好事情吧。易小天那邊怎麼說?”
手機中再次傳來聲音:“聖人會一直鎮守在血月的邊界,防止蟲族突然到來,或者血月發生其他變化,聯邦大部分軍隊也都會駐紮在血月邊界的附近,不過一旦遭遇艱苦戰鬥,可以首先撤退。”
朱昕雪繼續說道:“我們這邊有蟲族的斥候差點越過了血月,不過卻被血種追到了邊界趕盡殺絕。”
“感覺上有點不對勁,像是血月和蟲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血月這幾百年來,雖然沒有再向外擴張,但恐怕積蓄了不小的力量。”
“嗯,這對我們來說確實是天大的好事。”
她本來對於這場與蟲族的戰爭並不看好,在高緯度遺留下來的資料當中,對於蟲族的描述太過於逆天,如果資料沒有大的偏差的話,他們即使擁有聖人這樣的強大戰鬥力,依舊不可能是對手。
這樣恐怖的種族天生爲戰爭而生,每一個族員都是戰爭的機器,所有的動機都是爲了種族而服務,即使一個種族又是一個巨大的整體。
它們會吞噬其他種族的生命,獲取相應的血統與基因,從而誕生對應的蟲族,會隨着戰爭不斷的進化。
掛掉電話。
朱昕雪感嘆了一聲:“據說有神靈曾經隕落在蟲族的手中,軀體被吞噬殆盡。”
屋子中的氣氛到了冰點,都是些強大的非凡者,承受能力自然不弱,但面對這樣的消息依舊感到絕望。
不過朱昕雪本身倒是表現的比較輕鬆,大概是經歷過太多的事情,城府極深,很難被外人看到情緒。
接着,屋子中就有非凡者抱怨:“既然如此的話,我們還打什麼,舉白旗投降算了,說不定那些蟲族還願意讓我們當個奴隸,或者提早的逃亡其他維度。”
易小魚手裏拿着裝有餅乾的盤子,直白的說道:“懦夫。”
那個非凡者嘴角抽了抽:“我最不想被你這樣說。”
易小魚雖然是四階非凡者,但本身非常的奇葩,膽小怕事,甚至到現在爲止,都沒有單獨出動任務的機會,更不敢直面血月中的怪物。
易小魚臉上沒有什麼表現:“我能怎麼辦,一看到那些怪物就手抖。”
如果細細注意的話,他的手臂正在輕微的顫抖。
“那是!”
他看向窗外,一個身影漂浮在空中,然後兩隻蟲子的屍體掉落在駐地的門口,發出輕微的震顫。
朱昕雪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消失在了屋內,星光閃爍,匯聚成飛星八卦陣,將眼前的血種徽帧�
那是個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形生物,皮膚上流淌的血液不斷的滴落。
這種打扮很是熟悉,末日教比比皆是。
末日教是聯邦中的邪教,流傳了上千年,即使經過了上百次的大型圍剿,依舊難以讓其覆滅。
幾乎所有人都明白,末日教傳承於血月,血月不滅,末日教又怎麼會覆滅。
即使不處在血月之中,人類依舊會被影響,甚者直接被血月操控。
末日教搞事情的頻率不算高,所以存在感也不高,只要不到人前亂晃,聯邦也就難得管。
朱昕雪手握星光,露出冷笑:“膽子真大,敢跑到我們這裏來撒野,真以爲殺不了你嗎?”
周圍的空間被封鎖,對方想逃的話,可沒有那麼容易。
血種則是鞠了一躬。
朱昕雪眉頭跳了跳,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血種呵呵笑道:“我又不是來找事的,送個禮物,知道你們想要這些蟲子的屍體,於是就送來了。”
朱昕雪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蟲子的屍體,的確是蟲族,並且完好無損,眉頭卻是緊皺:“什麼意思?需要你個血種來送禮?”
即使是她也感受到壓力,這些高等血種不僅實力強大,智慧極高,還極通人性。
如果在早些時候,血月有什麼動靜的話,恐怕整個聯邦都會被輕易的覆滅。
朱昕雪自己雖然是人類,但對有句話卻是認同的,相對於人類來說,血種確實是高等物種,天生強大,擁有近乎不朽的生命,令人膽寒。
血種往後退了兩步,動作優雅,呵呵笑道:“沒有什麼意思,這就是我們大人送給你的禮物。”
朱昕雪突然發難,飛星八卦陣驟然收縮,數柄星光凝聚成的長劍,從天空中密集的落下,貫穿血種的身體,輕易的穿透了,最後散開,只留下一團黑色的血液。
“跑掉了?不,本來就是一具分身。”
朱昕雪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地上兩具蟲子的屍體,仔細的檢查,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還是不放心,認爲那血種有什麼陰郑屓藢企w送到化驗室解剖,在分段送到聯邦的首都,進行更具體的研究。
聯邦的研究部有不少強大的巫師,對生命的研究很有造詣,如果能針對性的分析出這些蟲子的弱點,那也最好不過。
突然送來的兩具屍體讓人疑惑,主要是送來的人太過於可疑。
屋內所有的非凡者都出來了,只有易小魚還站在窗邊,小心翼翼的望着外面,其他人也都見怪不怪了,反正這位是聖二代,只要不犯什麼大的過錯,都不會有人責怪,如果不是他爹有要求,恐怕都不會到前線來。
過了好一會兒,易小魚才一拍桌子說道:“欺人太甚,我們要蟲族的屍體,需要這些血種多手多腳的嗎?”
臉上帶着紅色油彩的蒙利沒好氣道:“現在抱怨有什麼用,你倒是剛纔直接對那血種說啊。”
易小魚也不臉紅道:“剛纔……我心臟跳的快,說不出來。”
“不過,師姑,血月中不會有認識你的血種吧。”
第1199章 不配爲聖人
“這些血種看上去能和人交流,實際上沒有半點人性,我也更不可能有認識的血種。”
朱昕雪搖了搖頭,隨即也陷入了沉思。
這麼多年來,她見過的血種數不勝數,血月是活動的,會源源不斷的誕生新的本源血種。
高等血種之間不會相互廝殺,所以血種的數量也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
如果泰坦蟲族不出現的話,血月也遲早會成爲他們的心頭大患,徽终麄�第九維度也是遲早的事情。
根據朱昕雪推測,早在數百年前,血月就有能力吞噬整個第九維度,可事情卻沒有那麼發展,像是被某種力量所阻隔,縮在了第九維度的一邊。
隨後。
上百人出動,將兩具蟲子的屍體解剖成了大大小小的數百塊,送往了聯邦的首都實驗室,對蟲族的基因以及肉體中的能量進行分析。
大概也能夠想到,最終不會有什麼結果,就和他們分析血種一樣,像這種高等種族的屍體,以聯邦現在的技術力也很難分析出什麼結果,其中某些微妙的結構根本解析不到。
雖說如此,實驗室還是要嘗試,萬一成功了呢。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情況再次發生變化,沒有一隻蟲子從血月中衝出來。
在朱昕雪的觀測中,血月的上方染上了一大片陰影,之前並不存在,隨着蟲族的降臨出現。
朱昕雪看着手中的水晶球,聲音低沉的說道:“這些應該都是蟲族,它們以龐大的數量一點一點的擠壓血月的空間。”
“在血月的另外一邊,恐怕正進行一場曠日大戰。”
易小魚接話說道:“兩個怪物之間的戰爭,最好能打個兩敗俱傷,讓我們漁翁得利。”
“不過師姑,你爲何就這麼篤定,蟲族會贏。”
朱昕雪搖頭說道:“泰坦蟲族是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種族,至今都沒有滅亡,厲害之處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蟲族真的突破了血月的範圍,我們大概率也不是對手,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易小魚聽着朱昕雪悲觀的話語,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按你這麼說,我們豈不是已經完蛋了。”
朱昕雪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我們的狀況數百年來都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這個世界太糟糕了。”
她不由的感嘆,回憶起過往的種種,從最開始他們就在末日之中掙扎,一路上都有人倒下,在絕望中徘徊,每一次都看不到太多的希望,到了今天依舊如此。
他們能夠走的到現在就像是一場奇蹟,很多不應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就像是如履薄冰,兩邊皆是深淵。
她又停頓了下,話音一轉說道:“也不完全是這樣吧,贏肯定是有機會贏的。”
她又回想起蘇長幸的面貌,已經很模糊了,記不清具體長什麼樣子,覺得老師走了很久很久,卻好像一直都在。
否則的話,第九維度也必然不可能一直這麼安穩。
易小云想了想說道:“聽說師祖還活着,他在哪裏?”
朱昕雪搖了搖頭:“誰知道,畢竟都消失了那麼多年。”
隨着一聲轟鳴。
血月中傳來一次大的震盪,像是爆炸,傳遞的很遠很遠,刺鼻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房間當中,披頭散髮,一頭長髮卻讓人不覺得凌亂。
“你師祖他雖然不在這裏,但卻一直看着這裏,我能感受到。”男人淡淡的說着,伸手在易小魚的肩膀上拍了拍,“聽說你這次膽子大了不少,呵呵,像你這樣的,放在以前根本活不下來。”
來人正是中南聖人,易小天,僅僅站在那裏就有屬於強者的氣息,更是讓屋子裏的其他人不由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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