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748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所以看上去無名之霧比他強上一籌,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壓制住,可時間長了,等到蘇長幸各種手段盡出,局面就徹底反轉了過來。

  上千道銀光貫穿無名之霧的身軀,從無盡的世界之中射了出來,使其軀體開始潰散。

  蘇長幸也從中爬了出來,露出猙獰的神色,準備將無名之霧吞噬,只要能夠掠奪無名著的力量,那麼他就能暫時將古神之手壓制住。

  無名之霧的規則節點被他一個一個的打破,凝聚的規則開始散亂,軀體變得扭曲,一些奇形怪狀的晶體凝聚在霧氣之中,能夠被輕易的打碎。

  內在的無盡世界,也從無盡到有限。

  獨立在一旁觀看着,嘖嘖地感嘆:“這打起架來也太彪悍,戰鬥力爆表。”

  神靈的戰鬥力一般和宏觀能量有直接的聯繫,而蘇長幸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遠遠超過了應有的宏觀能量。

  理論上,蘇長幸應該不是對手,大概率不是對手,但卻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這時。

  一隻血淋淋的觸手從混沌中竄了出來,向蘇長幸拍過來,將其打飛的老遠,與無名之霧分離。

  一個像是女人的嘶啞聲音。

  “神靈之間不應該無序地廝殺。”

第1176章 黑山羊之母

  對方的立場很明顯了。

  蘇長幸處於劣勢的時候沒有站出來,而在他快要殺死無名之霧的時候,突然的現身。

  由於有混沌的掩蓋,他也看不到對方的真身,但就那根血淋淋的觸手,便能看到冰山一角,絕對是強大的神靈,萬物歸一者那個層次的,想要殺他的話,大概能輕易的做到。

  對方並沒有這麼做,又站在對立面,也就是說,因爲某種關係,無法直接出手將他殺死。

  蘇長幸分析出了前因後果,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現在就是光腳的,如果無法掠奪無名之霧的力量,就算不死,情況還是會變得很糟,被古神之手反噬,他的力量會逐漸的減弱,直至死亡。

  殺死無名之霧,掠奪力量,非常有必要!

  蘇長幸有了決斷,長着大口的手掌抓向無名之霧,古神之手則擋在後面,阻擋來自於觸手的攻擊。

  觸手上散發的恐怖氣息,令人心驚膽戰,先一步撞在古神之手上,恐怖的力量再次把蘇長幸給抽飛。

  不過他也同時抓住了無名之霧,將其扯了過來。

  “你要殺我就殺吧,今天我必須幹掉它!”蘇長幸大聲道,聲音傳遞出去,肆無忌憚。

  喫啦,喫啦,喫啦~

  手上的大口迅速的撕扯無名之霧的軀體,吞噬掠奪,像是喫不飽的食客,不管能不能消化,先吞下去再說。

  無名之物發出哀嚎之聲,尖銳無比,類似蟬鳴。

  再一下。

  血淋淋的觸手又抽了過來,從側面太陽穴的位置貫穿了蘇長幸的腦袋,再分裂出無數更小的觸手,在他身體之中穿插。

  這觸手的樣子有點熟悉。

  蘇長幸看到那些細小的觸手回過味來,氣息更加簡明,更易於分別,和之前在喪屍世界出現的觸手怪相當的類似。

  他本以爲是那些舊日支配者的謩潱F在看來是這位了,躲在那些舊日支配者的身後,影響現實維度,大概那些虛無的世界也是他創造出來的。

  蘇長幸的軀體變得千瘡百孔,破破爛爛,上面滿是裂痕,像是易碎,用手輕輕觸碰就會垮塌。

  他再一次受到了重創,徹底傷到了根基,存在本身被磨滅了一半,傷的比之前遇到萬物歸一者那次還要重。

  不過。

  他依舊沒有鬆手,死死的將無名之霧抓住,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

  這時。

  他心裏有數,對方如果真的能殺他的話,早動手了,而不是僅僅將他重創。

  果然也是如此。

  在無名之霧因爲古神力量徹底自我崩潰之後,血淋淋的觸手便縮回了混沌之中,無數細小的觸手也從蘇長幸的身體當中抽了出去,帶出一道一道暗金色的光華,如同粘稠的樹脂散落在空間四處。

  那是凝聚成實質的神力被抽離了出來。

  蘇長幸意外的露出笑容,緩緩地站起來,軀體表面的創口迅速的復原,對於神靈來說只要不是隕落,恢復最多是時間的問題。

  “祂是誰?”他看向一旁的獨立詢問,對方坐在小板凳上毫髮無損,像是一道幻影,根本沒有被察覺到。

  獨立的這一道意志很是特殊,就算被其他神靈察覺到了,也會下意識的忽略,至少不會當做當前的目標。

  這大概是他生前遺留下來的能力。

  讓神靈忽略其存在的能力,聽上去很誇張,但對於當時的獨立來說,確是再於正常不過的了。

  當時的他本身就立於猩裰希|摸高天星辰。

  獨立略微思索,然後說道:“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祂應該是黑山羊之母,是外神……也算是舊日支配者,被稱做母神,是秩序的化身,這世間的秩序有八成都是祂在管理。”

  “不少舊日支配者的誕生都與祂有關。”

  “據說是爲數不多,接觸到古神力量的神靈,存在的時間比萬物歸一者更長。”

  蘇長幸直白的詢問:“你見祂的本體嗎?”

  獨立搖了搖頭:“這傢伙很是神祕,似乎一直都處於半沉睡的狀態,沒有必要也不會關於干預外界的事情。”

  “我想這大概和古神的力量有關,祂應該沒有完全消化古神力量,至於爲何要對你出手,倒是有些奇怪。”

  神靈的隕落不會像凡人安靜的死去,會引發一系列的異象,以及規則的變動,其他的所有神靈都會知曉。

  在蘇長幸來到這裏之前,神靈之間頻繁的有爭鬥,但隕落的很少,也是因爲舊日支配者與外神早已停戰,以及黑山羊之母的制約。

  輪迴的存在也使得他們之間的爭鬥變得毫無意義,在輪迴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神靈,輪迴不滅,不朽。

  每一次重啓,祂們都會再次出現,其中的一部分大概還超脫的輪迴,輪迴對於他們來說不再是輪迴。

  曲折的時間,總體還是在向前。

  一道道幽黑的霧氣出現在蘇長幸的周身,不需要刻意的去隱藏,就能隱匿在混沌當中。

  無名之霧的規則爲“覆蓋”,能掩蓋一切事物的光輝。

  最終。

  蘇長幸完全將無名之物的力量掠奪,感受到本來殘缺的核心規則,正在一點一點的被補全,古神的力量也融入其中。

  古神的力量開始被他所消化。

  神靈有自己的規則,不能隨意的廝殺,不過殺死同系列規則的神靈,卻是天經地義的。

  黑山羊之母是世間最大的秩序,能夠懲罰觸犯規則的神靈。

  蘇長幸所掌握的規則太過於駁雜,與無名之霧最多算是半個同系規則的神靈。

  黑山羊之母可以睜一隻閉一隻眼,讓無名之霧殺死蘇長幸,同樣也能吹毛求疵的讓蘇長幸住手。

  祂作爲秩序本身,自然要遵循規則,而需要遵守的只是規則的底線,而在底線之上,則憑藉着祂的意志隨意的去操控。

  這是規則個性化的可怕之處。

  如果黑山羊之母強大到古神的地步,就能無視底線,本身作爲秩序,卻能肆意的踐踏規則。

  “古神不應該存在於世間。”蘇長幸冷淡的說道,“這位古老的神靈,恐怕有那方面的想法。”

  凡人想要成神,神靈同樣想要成爲古神。

  而黑山羊之母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階段成爲古神,所以黑山羊之母想要成爲古神,只有將時間推進到下一個階段,讓一切重來,纔有可能在初始,成爲掌握秩序的古神。

  獨立點點頭:“祂一直都在謩潱乙仓溃上б矝]有更多的精力去顧及,恐怕輪迴和祂脫不了關係。”

  蘇長幸又露出莫名的笑意:“如果輪迴真的是祂一手策劃的,等於說是我又破壞了祂的計劃,難怪會這麼生氣。”

  這個“我”指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他。

  納垢。

  現實維度出現的那些虛假世界反而給混沌邪神們做了嫁衣,以此干涉到現實維度,從虛幻世界中湧現出大量的混沌信徒。

  而混沌邪神的力量,最終會使那些虛無的世界走向自我的毀滅,反而不存在什麼虛實轉換的問題,唯一的問題是會對現實維度同時造成比較大的破壞。

  這就如同神靈受傷,只要不隕落都是小問題,也如同刮骨療傷,只要能去除病症,經歷一些痛苦也沒什麼。

第1177章 往昔聖人

  在無盡的星空中,黑山羊之母露出了端倪,是一個龐大的銀河系,緩慢的扭轉着,影響着周圍的一切,自身就是樞紐。

  這般宏大的存在說是古神,蘇長幸覺得也是。

  如何幹掉對方呢?

  他思考着這樣一個問題,可能不太切合實際,但確實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黑山羊之母因爲規則的限制,無法直接弄死他,但能間接弄死他的方式,絕對不少。

  “如果黑山羊字母想要幹掉我的話,會怎麼做?”蘇長幸說道。

  獨立想了想:“會審判你的罪行,據說就算是萬物歸一者,也會因此而忌憚。”

  蘇長幸則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獨立說道:“殺死一名神靈最好的方式,就是否定其存在,黑山羊之母能審判神靈的罪行。”

  他猶豫片刻,指向前方:“去一個地方吧,那裏應該能暫時躲一躲。”

  在他手指的位置出現了一條清晰可見的小路,蜿蜒至遠方。

  蘇長幸沿着小路走去,有鮮豔的花朵在路邊開放,“這是什麼地方?”

  這裏似乎是混沌之中獨立出來的一個小空間。

  獨立嘆了口氣:“長眠之地,我本來也應該待在這裏。”

  有歌聲傳來,一個矮小的身影從路邊竄了過來,穿着灰撲撲的布衣,看上去像是個人類的小女孩,面容清秀可愛。

  “獨立,你還知道來看望我們啊。”小女孩說道,聲音清晰的空靈,如同夜鶯。

  獨立無奈:“都是死人了,不過是殘留的意志,又有什麼好看的。”

  小女孩神情冷淡下來:“那你來幹什麼?”接着將目光轉向了蘇長幸。

  蘇長幸覺得汗顏,求人幫忙的態度是這個態度嗎,反正獨立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小女孩冷笑:“你這是想讓我們死不瞑目,死都死了,還要折騰。”

  獨立如沐春風般的笑了笑:“昭華,我求你。”

  “這小子是唯一一個在輪迴中成神的人類,很關鍵,正在被母神追殺,所以我們必須得保下他。”

  小女孩皺着眉頭,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進來吧,這是最後一次,獨立。”

  他們隨着小路走進了一座莊園,屋內昏暗點燃着幾盞油燈,一個拿着酒瓶,西裝革履的醉漢,看到蘇長幸二人進來,醉醺醺的說道:“昭華,怎麼還讓外人進來?你是想害死我們嗎?就他們這個樣子,那些神靈恐怕聞着味兒就能找來。”

  小女孩不客氣道:“連你這個醉漢我都能收留,還有什麼不能收的。”

  另一個戴着灰色帽子,手裏拿着火槍,滿臉抑鬱的中年人提着油燈從後面走上來,滿是敵意的盯着獨立:“你還有臉到這裏來,你這混蛋當年把大家都害死了,現在還要怎麼着。”

  越說越是激動,他的槍口抵在了獨立的腦門之上,獨立卻並未躲閃,而是靜靜的看着他:“對不起。”

  小女孩一臉不耐煩的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你去看一看後院的漏洞,別在這裏乾站着。”

  中年人迫於小女孩的威嚴,嘆了口氣,轉身離開:“這倒黴日子,唉,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房間中還有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沒有任何氣息或者能量波動,似乎“死掉了”。

  在死人的旁邊,有一個蒙着臉哭泣的女人,聲音也不大,但就是莫名的煩人。

  走進房屋內,門被關上,外面的光線被擋住,屋內徹底暗了下來,每個人的臉龐都變得模糊,只看得到一雙雙發亮的眼睛。

  獨立在對這裏很熟悉,走上前去,從桌子下拉出凳子坐下,對旁邊的蘇長幸說道:“這裏都是往昔死去的聖人,意志留存在這裏,大概他們的身體在現實維度中還沒有死掉。”

  蘇長幸想起了高緯度,背後那些看上去很是詭異的活死人,回憶着那些模糊的面孔,與眼前的人有幾分相似。

  但除了獨立之外,這些人看上去和聖人根本搭不上半點邊,酒鬼,抑鬱症患者,死人,哭泣的女人,唯一比較正常的就是那個小女孩了,在這裏最有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