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694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在老頭驚恐的目光中,腐朽劍意像是一隻只觸手那樣盤踞在空間的每一處,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自發地不斷生長。

  這名不算太聰明的巡迴者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轉頭就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同時想要極力的收回這個投影過來的空間。

  下一刻。

  他被如同潮水一樣湧過來的黑色大手吞沒,本就破敗不堪的身體,更是迅速地腐朽,整個人從活動到僵直的狀態,最終一動不動,如同一顆木雕屹立在那裏。

  隨着這名巡迴者的死去,周圍的光線再次變化。

  王府像是從遠處走過來,來到了他的面前,再次變得清晰。

  一陣微風吹過,巡迴者的身體化作白色的粉末,落到了地上堆成了一堆。

  【擊殺巡迴者,獎勵生命能量】

  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一道無形的光從數十萬米的高空外投射過來,落到周安的身上。

  這是更加清純的生命能量,相比於之前生命泉水中的生命能量不摻雜任何雜質。

  兩者相比起來,是純淨水和污水的區別,污水喝了會鬧肚子,甚至生病死亡,純淨水卻不會。

  生命能量進入了周安的身體之後,並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那麼行動,沒有和腐朽的氣息相抵消,而是融入了那層黑乎乎的物質中,同時又有另外一部分的腐朽氣息也融融入了其中。

  黑色的物質肉眼可見的變大了一圈。

  周安這才恢復了正常,臉上露出扭曲的表情,剛纔看見了那團黑色物資的本來面目,就不由的惡寒。

  那種東西居然在他的身體當中,還鑽來鑽去的,莫非是把他的身體當做了巢穴?

  不過,他也不太確定剛纔看到的是否就是黑色物質的本來面貌。

  那個被巡迴者投影過來的世界很特別,什麼都沒有,就連其中的光影變化都是假的,更是沒有規則的存在。

  理論來說,這樣的地方應該是一片虛無纔對,不應該存在任何生物。

  周安也搞不清究竟是怎麼回事,一手撐着腰,一手提起劍,踉踉蹌蹌的往王府內走去。

  動用黑色的物質,雖然能夠讓他的劍道臨時拔高一個層次,但卻同時會完全的透支他的身體與精神,並且加速死亡。

  這只是讓流星上的火焰更加的明亮,更加的耀眼,卻無法阻止流星的隕落。

  流星從出現的那一刻,隕落便是必然的。

  此時,月離也回來了,一臉的落寞,或許覺得玄正是因爲她才變成這個樣子,覺得莫名的罪過。

第1083章 百世聖人

  “他回去了?”周安詢問道。

  月離點頭:“回去了。正常來說,師兄不會幹這樣的蠢事,我懷疑是那些邪修對師兄用了一些手段。”

  周安也覺得真相大概是這樣,望天宗的掌劍,人望月劍仙的弟子總不會主動去幹這樣的事情,“這麼看來的話,他應該是被皇城的邪氣所影響,和其他那些人一樣,出現了魔化的症狀。”

  “他回望天宗的話應該也能被發現。”

  聽到這裏,月離稍微放心了一些,嘆了一口氣說道:“掌教就是不想和皇城的氣叱渡详P係,沒想到最後還是有牽連。”

  就彷彿。

  一切都在冥冥中已經註定了,有些事情想躲也躲不過去,繞着彎子也會來到面前。

  又一聲龍嘯傳來。

  大地開始劇烈的震盪,王府外面的街道上出現一道又一道清晰的裂痕,地面不規則的沉降,導致地底下的積水噴湧而出。

  在這段時間裏,大陣被進一步的撕裂,一些幽黑色的氣體從皇宮周圍的地面溢出,道行較湹男奘课肓诉@黑色的氣體之後紛紛倒在地上,出現魔化的症狀。

  皇城異象的源頭就來自於這條屍龍,天上的雪也是越下越大,有些在低處的房屋已然被掩蓋了大半,房中的人被生生活埋。

  “我等萬萬不能退避,否則大齊的千秋基業將毀於一旦,這天下也將大亂”

  “今天,我就算是死了,也得死在這裏。”

  易玉仙的聲音傳遍皇宮,堅定且有力。

  他矗立在大陣的正上方,操控大陣與這條屍龍搏鬥。

  隨着大陣的每一次撞擊,他的氣息便弱上一分。

  此刻他與大陣不分彼此,心神與大陣完全相容,大陣一旦被迫那麼也是他身隕的時候。

  他深知,一旦將這條屍龍放出來,恐怕沒有人治得住,除非天上的仙人下凡。

  這時候,他們可不能指望天上的仙人,只能靠自己。

  隨着仙府腥说慕吡Φ挚梗蟾乓彩沁@條屍龍沒有太多的神智,他們竟然奇蹟般地扳回一城。

  大陣緩緩的癒合,龍頭也收回去了一點。

  還沒有等到易玉仙等人鬆口氣,皇宮的外牆又倒塌了,一處外層的大陣被破掉,那些邪修竟然從外面打了進來,足足有四名合體期的修士,其中赫然就有當初的玉壺仙人。

  他們似乎想要趁着仙府的腥瞬倏卮箨囍H將其一鍋端掉,完全沒有考慮過大陣一旦破掉會發生什麼事情。

  “李飛星!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易玉仙的怒吼傳來,沒想到這些邪修居然真的敢在這個時間段搞事,“一旦將這條屍龍放出來,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玉壺真人臉上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手上的玉壺飛上天空不斷的變大,洪水從其中湧出,向皇宮內衝了過去,沿河建築紛紛垮塌,一些身着金甲的士兵,也在洪水中被碾成了肉泥。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我今天就是要廢了這大齊的龍脈,你們大齊的仙府能一直有大修士代代相傳,不就是因爲這龍脈嗎?”

  “龍脈汲取天下的氣撸剐心媸揪褪谴竽娌坏赖男袪懀袢毡闶悄銈兇簖R的後果。”

  “想必這龍屍在三千年前恐怕還不是活的,在氣叩尼j釀之下,竟然死而復生,這誰能想到。”

  “哈哈。”

  玉壺真人的大笑聲傳來。

  洪水還沒有靠近。

  一個“鎮”字如山般落下,擋在了洪水的面前,將滔滔的洪水又抵擋了回去。

  “是你?”玉壺真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望向許昌,“天生儒士,不足百日便成聖,恐怕從古至今也找不出來一個吧。”

  許昌站在大陣的上方,一身樸素灰袍,衣決飄飄,氣息內斂:“我數三個數,你們自行退去,否則今天誰都走不掉!”

  語氣平靜,沒有起伏,卻讓人不由相信他的話,一些修爲相對低微的邪修忍不住的往後退去,差點就撒腿逃跑。

  玉壺真人冷笑一聲:“就憑你?”

  許昌揮了揮衣袖,彷彿帶走了天上的灰塵,空氣都新鮮了一些,波瀾不驚的說道:“沒錯,就憑我這區區一個儒士。”

  天生儒士雖然能夠憑藉着文氣聚集浩然正氣,在短時間內修爲便可突飛猛進,但壽命卻與凡人無二,最多也只有一百年的壽命。

  是凡人卻依舊強大,所以被稱作聖人,而不是仙。

  旁邊一個戴着黑色面具的修士,不耐煩的說道:“跟他廢話幹什麼,將他殺了就行。我們四對一難道還怕他?”

  玉壺真人疑心很重,許昌越是表現得淡然,他便越是覺得哪裏不對勁,認爲大齊可能還有其他什麼後手。

  還沒有等他說話,另外一個全身纏着繃帶的人單手一揮,一個巨大的牢怀霈F在虛空當中,從上方向許昌罩了過去,落下來的過程中,體型不斷的縮小,伴隨着狂風,許昌周圍的建築紛紛被毀,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石落入牢恢小�

  “天生儒士,就這點本事嗎?”全身纏着繃帶的邪修嘲諷道,眼神中滿是戲謔。

  這間幻化出來的牢唬瑫婚g斷的攻擊困在其中生物的神魂,直到將其完全磨滅,就算是合體期的修士,也最多不過堅持半個小時。

  基本上來說,對方只要被他困住了,就是死路一條。

  見到了這一幕,玉壺真人更是皺起了眉頭,許昌沒有一點反抗,就像是已勝券在握。

  那樣如同古井無波的眼神讓他很是心煩,只有敵人露出驚恐不安完纔會讓他感到安心。

  許昌觀察着周圍的牢唬従彽卣f道:“古書上說有天外來客,常常會帶來不祥,你們這手段甚是少見,甚至沒有靈氣的牽連。”

  “你們應該就是所謂的天外來客吧,我的見識並不多,但看書看的很多,這幾天也將大書府中的書看得七七八八,有一些不靠譜的傳言卻一一驗證,倒是荒謬至極。”

  許昌說着話,雙眼凝光閃爍,身後浮現出一道道身影。

  不同的人,衣着打扮不同,服飾風格也不同,相同的是都身具浩然正氣。

  隨着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巨大的牢簧铣霈F一道道裂縫,如同玻璃一樣破碎,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昌閉上雙眼,身後的一道的身影則睜開了雙眼,聲音盪漾而去:“憑藉我一人不夠,那麼百人呢?”

  說話間,不少修士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匍匐着,不敢抬頭。

  “山嶽定,也絲毫爭,報心而守則,量不極,胸吞百川流,禍不懼,眼觀六常之威……”

  浩蕩的聲音迴盪着。

  如山般的壓力幾乎瞬間便將玉壺真人等人鎮住,天空中出現一百零八字真言,合天道,順萬物,似是一個更大的囚弧�

  玉壺真人大驚:“百世聖人!”

  他怒氣衝衝的望向許昌說道:“你如此這般做法,將完身消道隕,再不入輪迴!”

  許昌盤坐在虛空之中,望向了玉壺真人等人,平靜的說道:“重要嗎?我輪迴百世不就是爲了今天的因果嗎?這天道不能變。”

  這時,全身纏着繃帶的修士大笑:“你以爲憑藉你一己之力又能堅持多久,這天道的變纔是天道,要說的話,我們纔是順應天理之人。”

  “我們雙方的位置已經轉變了,你們纔是邪修,阻礙天道循環!”

  他也將許昌給看穿了,不過是強弩之末,擋得了他們一時,擋不了一世。

  而且即使沒有他們插手,這大陣也會被破掉,只是早一點或者晚一點罷了。

  果然也是如此,不出一會,許昌身後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一道一道的開始消散。

  不過即使是如此,玉壺真人一行靶捱�是被逼的節節後退,一直退到了皇宮,倒塌的外牆之外。

  身上纏着繃帶的修士繼續叫囂着喊道:“你又能如何,不過只是拖延時間罷了,改變不了結果。”

  “你一個小小的儒士懂什麼是天道嗎?”

  許昌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就算我不懂,也總是有人會懂。你覺得這是天道,我覺得那是天道,持有不同的意見很正常,我只有想辦法將你說服。”

  身上纏着繃帶的邪修,覺得許昌很幼稚,或許讀書人都是如此,冷笑道:“如果你說不服呢?你也不可能說服所有人,沒有人能行。”

  許昌一臉認真道:“那就想辦法,不需要說服所有的,只需要說服大部分人就行,被大部分人所認可的就是正道,反之則是邪道。”

  邪修再次說道:“若是你是錯的,那應該如何是好。”

  許昌笑了笑:“我認爲是對的,那便是對的,又哪裏來的對錯之分。”

  “既然說不服,那就不說,這天下之事有哪裏是靠說能夠解決的!”

  話音剛剛落下,一道佛光,天邊湧現,是一羣和尚踩着祥雲而來,像是在天空中散步,自帶幾分愜意。

  爲首之人正是佛家的大修士,無散方丈,一身佛法通天,一隻手便可罩住一州,若真要詳細來說的話,是劍仙之下數一數二的人物!

  玉壺真人見狀大驚,意識到事情不對:“你們無量山不是也封山了嗎?爲何會來到此處。”

  無散眼眸深邃,微笑着,話語中帶着幽幽佛音:“在這等天地大劫的面前,誰又能真正的置身事外,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無量山自然是站在正道這邊,站在天道這邊。爾等的所作所爲實在是有傷天理,就連我這個和尚也看不下去。”

  “邪魔之類,還是早些誅除便可。”

  雖然字字和藹,話裏話外卻都是殺機。

  話音剛剛落下,身上纏着繃帶的邪修卻絲毫不怕,威脅道:“你們這些和尚還真是不怕死,是修佛把膽子都給大了吧。”

  “四大宗除了你們誰敢出來?”

  “不對現在應該是三大宗了。”

  一邊說着,這名邪修癲狂的大笑着,滿是興奮的神色。

  包括許昌,其他人都是一愣,無散凝聲道:“這又是何意?”

  邪修繼續大笑:“恐怕你們都還不知道吧,就在剛纔,四宗就只剩三宗,那三清教之人實在是比你們還不自量力,自取滅亡。”

  “胡言亂語!”無散大喝一聲,揮手,一隻眼天蔽日的巨大金色手掌出現在上方,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天際之中有一尊巨大的佛身,俯視着下方,宛若神明。

  纏着繃帶的邪修沒有任何迴避或是防守的動作,衝着天上的一羣和尚大呼:“佛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早就死掉了,只剩下一羣魑魅魍魎,你們還修,修給誰看,強行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邪修大言不慚,無散自然也不客氣,一巴掌就破去了他的肉身。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污衊我等的信仰!”無散的聲音在四周迴盪着,讓其他一行靶抟膊桓译S意動彈。

  那名邪修的身軀變成了一灘肉泥,在地上緩緩的流動,卻沒有死去,反而變成一些漆黑色的物質,再度凝聚在一起。

  “你生什麼氣?我不過是在闡述事實,想必修煉到你這等境界,應該也能有所察覺。”邪修抬頭望向無散笑呵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