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學院很氣派,門口就有兩尊四五人高的石獅,看上去惟妙惟肖,就像是真的石獅。
門口有沒有人守着,周安徑直便準備走進去,誰料左邊的石獅開口說話:“學院不允許外人入內!也早就過了招生的時段。”
這是妖?
周安心裏一動,向那尊石獅走去,隨着他越來越靠近,石獅卻感到不妙,無形的壓力讓他的雙腳不由的發抖,連忙警告道:
“我告訴你可不要亂來,這裏是安山學院的大門,我們院長可是化神期的修士。”
“你要是敢在這裏的隨意出手,我們學院的人隨時都會出來。”
周安用手摸了摸石獅的腦袋,笑了笑說道:“不要緊張,我就是來找你們院長的,你看起來還是怪可愛的。”
可……可愛?
石獅感受到萬分的屈辱,可這個狀況也容不得他多說些什麼,它擁有極強的感知力,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周安身上與胁煌膲浩雀小�
化身修士?
石獅頓了頓,讓自己看起來稍微硬氣一些,說道:“你等一下,我向院長問問情況。”
周安轉身向大門內走去,揮了揮手說道:“不麻煩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石獅見狀連忙向學院內的人彙報這裏的情況,有個外來的修士強行闖進去了。
周安剛走進去不久,來到一處湖邊,一個年輕的修士便從湖的另外一端走過來,向他揮了揮手說道:“同窗,還是不走快一點,現在考覈已經開始了,你我二人恐怕都已經遲到了。”
周安當然不知道什麼考覈,順口問道:“什麼考覈?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年輕的修士一把拍了拍腦門,指着周安笑道:“你呀,你比我還要忘事,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年終考覈,你忘了嗎?”
“這樣啊。”周安若有所思,“那麼院長應該也在吧。”
年輕的修士點點頭說道:“當然在,院長每一年都會在這個時候親自考覈學院中的每一位學生。”
“院長大人可謂是盡心盡力,這也是我等學子的福氣。”
“你看着也很是面生,看來修煉的也很刻苦,但我覺得修煉這個事情不能閉關造車,還是要在學院中多交流纔能有進步。”
周安對於修煉的事情也不太瞭解,只得點點頭說道:“有道理。”
誰知年輕修士聽了周安的話之後大喜,靠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難得有個人同意我的觀點,學院中的這些修士還保持着傳統的觀念,很多人都不願意將自己修煉的感悟心得拿出來和他人交流,害怕他人將自己超越。”
“我叫餘友年,三期的學生,你呢?”
周安則是隨意的回答道:“我叫周安。”
“你是劍修?”餘友年看到周安提着一把劍詢問道。
周安點點頭:“當然,像我這樣打扮的不一般都是劍修嗎?”
餘友年笑了笑說道:“那可不一定,有些人打扮的像是劍修,可並不是。”
“不過在學院之中劍修都是極少的,叫得上名的也就那幾個,你我倒是沒有聽說過。”
“你不會也是假扮的吧。”
周安毫不在意的說道:“你覺得我在騙你?”
餘友年搖頭:“那倒也沒有,看來你是新加入的學生。”
“一般來說劍修都不會進入安山學院,反而會拜入望天宗,退而求其次的話,就是去白帝城。”
周安也不太懂其中的道理,虛心詢問:“這是爲何?就因爲那兩家的底蘊深厚?”
餘友年點點頭說道:“當然,劍道修煉極其艱苦,可往往成就都極高,這是一條大道。”
“院長之前也說過,修仙不僅是在和自己比,也是在和別人比,一條道上能容納的人總是有限的,一步慢於別人,則步步慢於別人。”
周安笑了笑讚歎道:“你懂的還是挺多的,雖然實力不算強。”
聽到這話,餘友年則像是炸開了毛一樣,大聲說道:“我實力不強?你看着也就練氣期的樣子。”
周安嘴角抽了抽,說的是實話,可沒有想到餘友年的反應這麼大,又補上了一句:“比起其他人你的實力還是不錯的。”
餘友年狐疑的說道:“難道你能有我強?”
周安含糊的說道:“大概吧。”
餘友年很是不服氣的說道:“什麼叫做大概?要不我們現在就來比試一下!”
看樣子他今天就想爭個高低,周安也不是很想打擊他了,於是勸說道:“改天吧,不是說今天是考覈的日子嗎?我們現在已經晚了。”
“對對。”餘友年一拍手,拉着周安往前跑:“跟你說話來了,我還差點忘了。”
考覈在學院中間的廣場,不少修士聚集在一起,考覈已經開始了。
還沒有等到他們靠近,一個拿着戒尺的夫子走過來,對周安二人責怪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餘友年你居然還遲到!”
接着,夫子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周安,也想要說兩句,卻愣住了:“你……”
他發現他對周安毫無印象,大概是周安來學院的次數少,讓他給忘記了。
這也讓他感到萬分的羞愧,作爲一個夫子,居然忘記了下面學生的名字,甚至完全不記得了,也就收起了責罵的念頭。
“你們進去吧,要是修爲沒有什麼長進,我再來說道你們。”
周安和餘友年都拱手感謝,向裏面走去。
餘友年則感到有些奇怪,低聲說道:“這個夫子平時極嚴厲,我原來還以爲我們要完蛋呢。”
“看來我們邭獠诲e。”
這時就有幾人走過來,左邊扎着長髮的修士眉清目秀,嬉笑着說道:“餘友年你又遲到了,每年考覈都遲到。”
餘友年看着這幾個人,自信滿滿地說道:“那又如何,我每年的成績都比你們好。”
接着,那幾個人的目光看向周安詢問道:“這位是誰?之前好像沒有見過。”
周安嘴角勾起笑意,拱了拱手,於是說道:“在下週安,今年新加進來的劍修。”
左邊的女性修士點點頭,感嘆:“劍修加入我們學院的還真少,不過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有個在武安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劍修,已經劍榜第三,也叫做周安。”
餘友年也反應過來,看向周安:“周兄,這人和你同名同姓呢,就在前幾天斬殺了遊文,幾百了黃啓銘。”
周安點點頭,只得說道:“對此,我也倍感榮幸。”
又有一人說道:“我敢打賭,他有機會問鼎劍仙,聽說他的年紀不大。”
其他人都附和着談論,但都沒有將眼前的周安和他們談論的周安聯繫在一起,實在是兩人之間差距太大,除了名字之外沒有任何聯繫,一人是劍榜第三,一人是安山學院的小修士。
此時。
一名夫子也接到了石獅的傳音,走到顧思面前說道:“院長,石獅說有人闖了進來,但我們並沒有發現那人。”
顧思抬起頭詢問道:“什麼樣的人?”
夫子說道:“一個持劍的年輕人,石獅說他肯定有化神修爲。”
顧思眼中閃過一絲明瞭:“我知道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情。”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周安,之前挑戰了黃啓銘,接下來應該也輪到他了。
這時後一輩的年輕修士在向他們發起挑戰。
他也只得感嘆後生可畏。
他和黃啓銘也是好友,早年間他的劍道可能高於黃啓銘,但現在說不準了,畢竟他專心於學院的事情,而黃啓銘則苦心打磨劍道。
他往人羣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餘友年拉着周安往前走,低聲說道:“現在差不多考覈了一半的人,我們上去剛好合適,如果落在後面的話,可能會被雞蛋裏面挑骨頭,考覈分數反而下降。”
周安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先去,我再看看。”
考覈的分數並不是按照實力的高低,而是根據每一位學生上一年的修爲,以及對道法的領悟哂茫M行考覈評定。
也只有三個等級,優,良,不及格,連續三年獲得優的學生會有額外的獎勵,而連續三年不及格的學生將會被踢出學院。
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考覈即使不過,也只是有些丟人現眼罷了,但對於有些前兩年都是不及格的,則有些提心吊膽,如果再來一次不及格,便隨時都會被踢出學院。
他們這樣的學生一旦被踢出學院,基本上就只能做一名散修,如果沒有額外的機緣,想要再有長足的進步就難了。
不過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還是要看機緣與際遇以及當時的心境,有些學生在學院之中修煉處處不順,而被踢出學院之後反而一日千里,最後拜入了其他修仙門派,反倒是讓學院中的其他學生羨慕不已。
餘友年看上去不太着調,但考覈起來的成績居然是優,大多數學生都是良優,也只有那麼寥寥幾個。
“你還不上去,如果最後一個上去沒有及格那纔是糗大發了。”餘友年走回來,自信地調笑道。
周安看了他一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偏偏就要最後一個上去。”
旁邊一個叫做汪倫的修士,提醒說道:“最後上去的,基本上都是學院最強的修士,你還是現在上去的好,免得引得其他人不滿。”
周安想了想問道:“這些人中有劍修嗎?”
汪倫點點頭:“有的,學院中排的上名號的劍修都是院長親自教授。”
周安若有所思:“那不着急,讓我看看他們的水平。”
餘友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你確定你兜得住?那些劍修性子一個比一個火爆,聽到你這話肯定要找你拼命。”
周安撇了他一眼:“你怕他們了?”
餘友年一愣,立刻說道:“那倒是不怕,我這不是在替你擔心嘛。”
第1045章 指導
考覈到了末尾階段,上去的修士實力確實比之前強很多,大多都有金丹的實力,都是學院的佼佼者。
這些修士一旦突破到元嬰,就有機會進入到仙府進一步進修,能夠獲得更爲高妙的法門,能夠被更強大的修士指導。
就在這次一個揹着長劍的黑臉壯漢,大步向周安走了過來,此人是一名劍修,實力竟然有元嬰。
餘友年在周安的耳邊低聲說道:“他是蔚藍風,在劍修榜上雖然排不到名次,但本身的修爲已有元嬰,可不要得罪他。”
這樣的人物在學院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前去仙府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蔚藍風的步子很重,彷彿地板都在顫動,來到周安的面前,眼神冰冷的說道:“我剛聽說有人要違背規矩。”
周安則是一愣:“什麼意思?”
蔚藍風說道:“學院自然有學院的規矩,我現在是學院的最強者,自然要最後一個上去。”
“我念你纔來學院不久,不懂規矩,所以這一次就原諒你了。”
這話說的很直白,蔚藍風也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風度,大概沒有欺凌弱小的嫌疑。
他覺得當一個學院第一人沒有那麼容易,不能做的太過,也不能沒有做到,既要有風度,也不能顯得太軟弱。
“如果我說不呢?”
周安盯着他,面色平淡,完全沒有被蔚藍風的氣勢影響,周遭其他幾個人遭受不了這樣的氣勢,紛紛的向後退去,空出一片地方。
蔚藍風是學院的第一人,沒有人願意得罪他,而且這件事情其他人都覺得是周安不佔理,有規矩,有尊卑,有上下,任何一個社會都是這樣。
蔚藍風皺了皺眉頭,完全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察覺到不對勁,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小子的腦子有問題,冷冷的說道:“難道你還不服氣?”
周安嘴角勾起笑意,極度狂妄的說道:“你還不值得讓我出手,得讓你們院長來。”
這小子的腦子果然有問題。
蔚藍風確定這人就是個神經病,也不知道學院是如何招來的,不再多話,伸出手,一掌向周安打來,手掌間帶着五道劍光,準備給周安一個教訓看看。
周安不避不閃,反而伸出右手接去,更是先一步的抓住了蔚藍風的手腕,五道將要射出的劍光戛然而止,消散在空中。
“你……”蔚藍風露出驚訝的神色,見到周安輕易的就接下了他的招數,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心裏面閃過一絲不安,面對周安就像是面對院長一樣,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蔚藍風抽出手向後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周安一眼,只是放下一句狠話:“這件事考覈完再找你說,好自爲之。”
說完,蔚藍風就轉身離開,左手腕傳來一陣陣疼痛,像是被刀子割過一般。
他確認周安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能和他過招,至少也有元嬰的實力,既然有相對應的實力,他也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再和周安繼續糾纏。
看到蔚藍風離開,餘友年靠過來的低聲說道:“你看吧,我就跟你說了,這下惹麻煩了吧。”
周安則是毫不在意的說道:“是麻煩嗎?我看未必。”
餘友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只覺得周安的脾氣比想象的還要倔,不愧是劍修,很符合劍修在他腦子裏的刻板印象,每一個劍修都是固執的,脾氣或多或少的都有大問題!
“他剛纔居然沒有對你動手,還倒是稀奇了,難道他今天的心情比較好。”餘友年猜測道。
經過這件事,其他人也對周安刮目相看,能和學院的第一人叫板,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一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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