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不過這既然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他也沒有辦法去改變,只能去適應。
沒過多久,就有兩個望天宗的弟子過來匆匆地帶走了遊文的屍體,還對周安威脅道:
“姓周的,這個事情沒完,今天你殺了遊文師兄,我們望天宗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安只是覺得有些無奈,這種事情說不清,遊文也確實是他殺死的,“這不就和望天宗結下樑子了嗎。”
劍十九走過來低聲說道:“周兄,要不你現在就跑路吧,望天宗出了名的護短,肯定要找各種方式來報復你。”
周安冷笑一聲說道:“我怕什麼,他遊文自己尋死,死了也便死了,望天宗就算找我麻煩,也不會在明面上出手。”
“這麼大個宗門終究還是要點面子的。”
這個消息傳的很快,整個青州乃至賀州都知道遊文死在了周安的劍下。
整個武安城都是一片歡騰的景象,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掛上了紅燈唬瓷先ヒ黄南矐c,不知道的還以爲在過節。
周安已經被默認爲青州的修士,所以青州的修士戰勝賀州的修士,理所應當的值得慶祝。
齊富貴還在晚上專程擺了一道慶功宴,來的人不算多,大多都是王府自己的人,或者是特別交好的人。
這樣的做法也是別有用意。
周安看得出來齊富貴有野心,只是藏着的,時機不到也只有藏着,在這個地方當個遊手好閒的王爺。
皇家之人修的都是黃叩溃芾淼牡胤皆绞欠睒s,人口越是多,修爲自然也是越強。
大齊的地域遼闊,大齊的帝皇已經活了上千年,修爲有合體期,想再往前走一步也難,黃叩琅c江山社稷有關,大齊發展至今已然到了一個極限,想要再進一步,就必須得向其他方面開拓。
而那些強大的修仙宗門,往往都有強大的修士坐鎮,甚至有憑藉一己之力顛覆整個王朝的實力,一般來說雙方都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只是修仙者就算壽命悠長,也有個極限,而且黃叩烙袀�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壽命遠不如其他的修仙者,千年已是極限。
如今的大齊看似國泰民安,實則暗流湧動,各種勢力滲入其中都想借此分一杯羹。
王朝凡人卸啵瑥姶蟮男奘繀s很少,有天賦的修士大多都會拜入修仙門派,而一些有底蘊的宗門,也更容易培養出強大的修士。
這也導致了像是周安這樣不屬於任何修仙宗門,卻同時強大的劍修極少,甚至說根本沒有,王朝本身沒有能力培養出這樣的劍修,只能從外部吸納,而吸納來的大多都是別人不要的。
數百年來王朝都在想盡辦法改變這個現狀,卻沒有任何結果。
修仙宗門都會堅定不移的保證自己的傳承,從凡人中篩選擁有極佳天賦的新鮮血液,注入自己的宗門。
這是從古往今數百萬年的傳統,沒有人能夠打破。
在宴會上坐在周安旁邊的,有一名面生的老人,滿頭白髮,穿着黑色的大褂,也是一名修仙者,但修爲不算高。
“周安,這是我的老師,當朝的太傅,也是仙府的學監,姚顯會,他的學識可謂淵博,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齊富貴介紹說道。
姚顯會笑呵呵的看向周安說道:“聽說周老弟今天擊敗了賀州七子之一的遊文,看年紀周老弟的年紀比遊文還小上不少。”
“依我看,周老弟你以後絕對能成就劍仙。”
周安面對姚顯會的誇讚,也絲毫不謙虛,笑了笑說道:“太傅,你這個話說的沒錯,成就劍仙對我來說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面對周安的大言不饞,其他人則是習以爲常,或許是聽多了,覺得也應該是這樣。
聽到齊富貴說姚顯會知識淵博,周安便從懷裏拿出斷掉的劍符放在桌子上詢問道:“太傅可認得這劍符,我想知道這枚劍符之前的持有人是誰。”
姚顯會觀察了一會兒,先是緊皺眉頭,然後舒展開來說道:“我雖然沒有真的見到過這東西,但有些頭緒。”
周安有些意外,連忙問道:“太傅,請詳細說一說。”
姚顯會點點頭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長春劍仙,鎮南天的隨身攜帶之物。”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露出驚訝之色,之前還只是猜測,沒想這東西居然真的和劍仙有關。
周安進一步詢問道:“那麼這位長春劍仙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姚顯會狐疑的看了周安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周安挑了挑眉頭,笑哈哈的說道:“我小地方來的人消息不靈通,太傅你就直接告訴我吧,別打彎子了。”
姚顯會沉聲說道:“長春劍仙在五百年前就已然身隕,天下人皆知,我沒有想到你居然不知道,有時候還是不要只顧着埋頭修煉。”
在他的眼裏,周安就是隻專注於劍道的劍癡,什麼都不懂,不過這樣的人劍道天賦高也說得過去。
周安一愣:“死了?他怎麼會死掉,不對,應該不他,而是其他人。”
他反應過來給他劍符的人應該不是長春劍仙本人,而是另有其人,只是得到了長春劍仙的劍符罷了。
說不定也是一名劍仙。
“能長春劍仙是怎麼死的嗎?”周安一臉認真的說道,這和他來到這個世界有莫大的關係,甚至懷疑他手中的長劍也可能是長春劍仙的遺物。
姚顯會嘆了口氣:“這就很複雜了,當初長春劍仙死的不明不白,似乎是被卸嗳藝チ叨溃墒情L春劍仙生前爲人正氣,與人和善,有不少大修士都是他的至交好友。”
“可是在長春劍仙死後,卻遲遲找不到兇手,甚至連天機閣都出手幫忙演算,也沒有任何結果。”
周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姚太傅有懷疑的對象嗎?”
他知道很多事情沒有證據,但能夠看得出結果,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姚顯會笑了笑,搖頭道:“我怎麼會知道,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而且這對你很重要嗎?”
第1041章 釣魚人
周安估摸着姚顯會可能知道一些內情,但他也沒有接着問,確實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
事情又回到原點,還是要找到給他劍符的那個人,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腐朽劍意絕對不只是他單單領悟出來的,和這把長劍有關,和劍符也有關係,如果非要說的話,他覺得這是命叩陌才牛蛘哒f是某個人的安排。
這是很恐怖的事情。
宴會的氣氛很活躍,也完全敲定了周安作爲代表之一去參加爭仙大會的事情。
周安完全勝過遊文,自然能夠參加爭仙大會。
周安也沒有拒絕,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齊富貴確實幫了他很多,算是還一個人情。
他們準備在半個月後前往皇都,他也準備在這半個月內坐實第一劍修的名頭,拿到末日遊戲的任務獎勵。
晚上,周安也沒有睡覺,盤坐在窗口前閉目養神,不斷的畜養劍意,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腐朽劍意對他的侵蝕,算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他看到了一個荒蕪的世界,沒有任何事物存在,一切皆盡腐朽。
他在這個世界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什麼都沒用,不管是人或者動物或者植物,甚至是任何的建築。
這是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他也不清楚他爲何能夠看到這個世界,緊接着一柄腐朽的長劍被插在地上,再往前望去,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一些破破爛爛的長劍,各種各樣的長劍,失去靈氣,沒有任何生機。
一座劍山出現在他的面前,劍山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劍。
“這不是劍山,這是劍冢。”
他往上面爬去,身上的皮膚不斷的被劍刃割破,留下鮮血遺落在地上。
這座劍冢很高,他爬了很久都沒有到頭,緊接着便看到一道黑影出現在暗黑的天空當中。
伴隨着一聲劍鳴,一柄黑色的大劍從天而降,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釘在地上,動彈不動。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隨着血液不斷的跑掉,生命是有盡頭的,盡頭就是黑暗,和這些腐朽斷掉的劍刃一樣。
“呼~”
周安猛的驚醒過來,依舊盤坐在窗臺前,滿頭的大汗,感覺自己就像是真的死過一樣,在剛纔的某個瞬間。
“那是什麼地方?”
“是腐朽劍意的緣故?”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察覺到自己的生命恐怕沒有想象中那麼長,大概隨時都會死掉。
必須要儘快找到解決辦法!
天還沒有亮,周安便獨自一人出發了,卻剛好撞見在外房等待的山茶。
“你在這裏幹什麼?”周安疑惑的看向她。
山茶眼神有些迷糊,似乎也纔起來,看到周安愣了下,埋怨的說道:
“我知道大人今天要外出,所以專門早起準備早飯的,沒想到大人這麼早,該提前告訴我,我也好準備。”
周安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先出發了,如果王爺來問的話,就說我去青城山了。”
山茶有些疑惑:“大人,現在已經沒有人質疑你了,爲何還要去挑戰。”
她不是劍修,雖然是修仙者,但修爲也是極其低微,剛剛入門的水平,也就比一般的凡人好上一些。
周安搖了搖頭:“劍修就要不斷的向前走,不斷的向上走,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山茶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大人你說我能成爲一名劍修嗎?”
“雖然是聽着有些癡心妄想了。”她又補充了一句。
周安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糕點塞到嘴裏,含糊的說道:“只要你想就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說完話,他就推開門走出去,外面的風很大,竟然還飄着小雪,天氣也是略微的寒冷。
走出王府,他就如同一個凡人那樣,一步一步的向青城山走去,揹着一把鏽跡斑斑的劍,走到城東的時候,還買了兩塊煎餅。
剛剛出爐的,十分的熱乎,他也喫的相當的享受。
青城山本就是個靈氣充裕的地方,有不少修仙者都在其中開闢洞府,閉關修煉。
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還好,不需要長時間的閉關,而到了化神期以上,一次閉關短則幾個月,長則十多年,甚至上百年。
周安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先去找劍三,黃啓銘,也知道黃啓銘洞府大概的位置。
青城山不算特別高,爬到上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雪越來越大,從小雪到鵝毛大的雪。
走到一處小溪邊,有一名帶着斗笠的釣魚人,在清澈的河水邊釣魚,河中有一些小魚,這些小魚都機靈的很,根本不上鉤。
周安站在河邊看了一會兒笑:“你這樣根本釣不上魚。”
釣魚人側頭看了一眼周安,搖了搖頭:“說這麼武斷幹什麼,我看今天一定會上鉤,至少有一條。”
周安輕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去:“看我等會兒回來的時候你能不能釣上魚。”
“等會兒是多久,我釣上魚就走了,可能等不到你回來。”釣魚人說道。
周安想了想:“應該很快吧。”
黃啓銘的洞府就在這附近,周安走了兩圈,也沒有找到具體的位置,只好放聲大喊:“黃啓銘,我前來挑戰,請現身!”
聲音震耳欲聾,傳遍半座山,不少洞府中的修士都睜開了雙眼向外望來。
周安感受到數道目光,也絲毫不在意,繼續喊道:“黃啓銘,快快現身!”
一邊喊一邊走着,聲音不斷的在大山中迴盪,本來的幽靜與清明被打破。
再次走到河邊,周安繼續大喊着:“黃啓銘,我前來挑戰,快現身!”
這時,只見那釣魚人抬起頭來看向他,沒好氣的說道:“別喊了,別喊了,我就是黃啓銘,你有什麼事情嗎?”
“真的是,一天天的,釣個魚也不安生。”
周安陷入片刻的沉默,左右打量黃啓銘:“你就是黃啓銘,不是都說你在閉關嗎?怎麼擱這兒釣魚。”
黃啓銘明顯憋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我釣魚還需要向其他人彙報嗎?”
周安笑了笑,也絲毫不覺得尷尬,繼續說道:“不需要,不需要,原來你就是黃啓銘,你也不早說。”
黃啓銘深吸一口氣:“你之前也沒有問。你說你來挑戰我,你爲什麼要挑戰我?我們倆無冤無仇,甚至都不認識。”
周安走近說道:“都說你是武安城劍修榜上的第三,所以我纔來挑戰你。”
黃啓銘低頭繼續釣魚:“你回去吧,這個第三我讓給你了,昨天的動靜我也看到了,你就是殺死遊文的那人吧,我可還想活一陣子,就不打了。”
周安想了想說道:“那不行,必須得打,不然我不是白跑一趟了嗎?上來一趟也不容易。”
“遊文他那是自己找死,不然我也不會殺他,我們只比劍道不用靈氣如何。”
“只比劍道,不用靈氣?”黃啓銘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真覺得你能贏我,我磨礪劍道數百年,自覺的自己的劍道已到達極致,只比劍道的話,就算是遊文也不能贏我。”
周安抽出手中的長劍,畜養已久的劍意,逸散開來,地上的雜草一根根的從中間斷掉,像是被小劍一根根的斬去。
“別耍嘴皮子,打了再說,不管是輸是贏,也影響不了什麼,等會兒你釣你的魚,我也自行離開。”
黃啓銘放下手中的魚竿,覺得周安的性格很合他胃口,說道:“不過我還有其他條件?”
“什麼?”周安緊盯着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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