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別看這些小老鼠的體型小,生命力弱,但攻擊性卻絲毫不弱。
崔甲揮舞着手中的鏈鋸刀,幾刀下去,便斬殺了十多隻小老鼠,他的手臂和腹部也被撕咬出了十多處傷口。
這些傷口對於他來說顯然是微不足道的,可還是令人頭痛,這些老鼠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蘇長幸手上出現一把火焰,向前方扔去,覆蓋了整個下水道通道,但這些小老鼠還是不要命的穿過火焰,從他們身邊竄了過去,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追逐它們,成百上千只老鼠死去,還有一小部分逃走。
等這羣老鼠跑過,火焰也基本上熄滅,一個白色的虛影出現下水道的盡頭,從地下爬了上來,沒有頭顱,胸口被數根長毛貫穿,半跪在地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
蘇長幸反應過來,在黑魯人的宮殿中就有這麼一座雕像,不同的是沒有頭。
他肯定其他部分都是一模一樣的,包括無形之中的壓迫感,令人喘不過氣來,幾近窒息。
白色的虛影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似乎有血液從身上傷口處流下,滴落到地上。
“不甘心,不甘心。”
咆哮聲突然傳來,帶着一陣猛烈的風,吹過下水道。
蘇長幸眼皮跳了跳,低聲道:“後退。”
這東西給他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對於他們來說不可戰勝,至少是四階以上的生物。
他們兩人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卻生怕驚動了這個未知的生物。
無頭的虛影向他們這個方向走了兩步,便沒有再跟了,而是穿過牆壁,向上走去,如同憑空地走在一條階梯上,逐漸消失在牆壁中。
沒過多久。
正上方就傳來劇烈的震動,似乎有大片的房屋垮塌。
……
“有人將遠古黑魯王的虛靈給放出來了。”一個身穿紅色鎧甲的高大騎士看到無頭的虛影,臉色大變。
“怎麼會,這東西不早就被鎮壓了嗎,爲何還會再次出現。”
“先不要管那些,全力將其鎮壓,這東西存在的時間越長,就會越詭異。”
大批的騎士從四面八方圍了過去,還沒有靠近,便跟着一個個倒下,頭顱憑空的炸開。
這讓本來還算有秩序的戰場變得混亂,從兩方的對峙,變成三方的混戰。
無頭虛靈跟個瘋子一樣,只會不斷的破壞摧毀周圍的一切,不管是生物還是建築,上百個騎士也沒有將其困住。
……
蘇長幸感受到上面的動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好像放出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無頭虛影的出現似乎是因爲他燒燬肉山。
崔甲也有些懵逼,不確定的說道:“這會不會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我們像是將惡魔之類的東西從封印中給放出來了,那肉山大概就是封印吧。”
蘇長幸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局勢越混亂對於我們的好處越大,否則想要將這個世界毀滅可沒有那麼容易,至少不能讓這些人的目光一直看向我們。”
因爲無頭虛影的影響,附近的老鼠似乎都跑掉了,他們往前走了數百米,突然便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是老鼠的叫聲,但和其他的老鼠有很大的不同,像是人在模仿老鼠叫。
蘇長幸有些耳熟,這聲音他聽過,是之前遇到的那隻老鼠!
崔甲望向上方,下意識的往後退兩步:
“好像在上面。”
話音剛落,下水道上面的牆壁猛然垮塌,一個巨大的身影,像他們的撲了過來,先行而來的是十多條如同觸手的舌頭
崔甲躲避不不及被一條蛇頭打中肩膀,從側面飛了出去,撞在牆上,使牆面出現一道道裂縫,並且迅速垮塌,顯露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蘇長幸則是化作一道影子,躲開了舌頭的纏繞,出現在老鼠的上方,對着老鼠的腦袋開槍,連續三發子彈,子彈擊穿皮毛,卻卡在了頭骨之中。
這隻老鼠的皮糙肉厚程度超乎想象。
老鼠發出尖銳的叫聲,身上的皮毛竟然如同羽毛一樣的撐開,皮毛之下出現一個個細密的孔洞,紅色紫色的液體,接着噴射出大量紫色的霧氣瀰漫在狹窄的下水道中。
這時。
崔甲橫向衝過來,將正在噴射紫色霧氣的老鼠撞倒在牆上。
可那些如同觸手的舌頭速度更快,下一刻他便被抽飛出去,身上的盔甲出現一道道裂痕,他的肋骨也斷了數根。
這也給蘇長幸創造了機會,跳到老鼠的背脊上,對着噴射霧氣的空洞連續開槍,子彈貫穿老鼠的身體,從另外一邊破開了皮毛,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口子,內臟什麼的東西都跟着流露出來。
這老鼠的皮毛猶如鐵甲,就算是蘇長幸的子彈也難以破開,但從裏往外打就很輕鬆。
老鼠身上噴射毒霧的孔洞反而成了致命的弱點。
受了重創,老鼠也開始發狂的掙扎,發出刺耳的嘶叫聲,左右的撞擊牆壁,試圖用身體將蘇長幸碾成肉餅。
相比起來,蘇長幸靈活太多,不斷的在牆壁間跳躍,輕鬆的躲開。
只是吸入了大量的紫色霧氣之後,他感到身體開始發麻,似乎是中毒了,皮膚上也出現一些紫色的血絲,逐漸的遍佈全身。
崔甲卻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一樣,再次從另外一側衝過來,將鏈鋸刀抵在前面,撞在老鼠的前額上,劈出一個大的口子。
老鼠的半邊腦袋都險些被削掉,受到了如此重創,可還是顯得生龍活虎,依舊不斷的掙扎。
如此旺盛的生命力,讓蘇長幸想到了之前的黑魯王,也是受到了重創,依舊戰鬥也不減。
“這老鼠不會和黑魯人有什麼關係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看上去黑魯人和這些老鼠像是和平相處,這就是挨着的,也沒有發生什麼矛盾,並沒有在下水道中看到黑魯人的影子,也沒有在黑魯人的底盤發現太多的老鼠。
蘇長幸又是兩發子彈打穿了老鼠的身體,卻沒有讓其消停,反而讓老鼠更加瘋狂的掙扎。
砰~
老鼠的下半身突然炸開,大量的血霧在下水道中瀰漫開來與紫色的霧氣混合。
大量觸手一樣的東西,從老鼠身體中鑽了出來,不停的在四周舞動,抽打着牆壁地面,每一下力氣都極大,使得牆壁與地面出現一道道裂痕,向下塌陷。
崔甲再次衝了過去,一刀斬下了兩根觸手,面對十多根觸手顯得手忙腳亂,接着便被一根尖端帶着長刺的觸手貫穿胸口,停在了空中。
蘇長幸一看這個情況,便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崔甲肯定會死在這裏,雙眼閃過幽光,單手一揮,一隻青色纏着繃帶的大手從上空砸下。
全身都是觸手的老鼠被壓入地面當中,崔甲也趁機掙脫了出來,不斷的咳嗽,胸口依舊被觸手給灌輸,只是另外一端已經被他斬斷了。
蘇長幸拿着手槍對着觸手不斷的射擊,子彈一發一發的貫穿老鼠的身體,沒有了皮毛的保護,老鼠的防禦力也大大減弱,將一個彈夾徹底打空,老鼠的身上也變得千瘡百孔,一下子轟然倒在地上。
蘇長幸坐在地上,皮膚上滿是紫色的血絲,下半身失去知覺,低頭看去,腹部被一根觸手貫穿,不斷的溢出鮮血。
只見崔甲又舉着鏈鋸刀衝了上去,彷彿打不死的小強,他的身上雖然也有一些紫色的血絲,但沒有蘇長幸這麼嚴重,大概是體質遠遠高於他,對於毒素的抗性也更高,所以能夠支撐更久的時間。
這時。
那隻老鼠也基本上癱瘓在地上,戰鬥力大幅度下降,生命力也開始逐漸的流逝,似乎到達了某個極點,終於繃不住了,和黑魯王的情況有些相似。
接着。
崔甲將它的身體切割成四五塊,纔將其徹底殺死,不過血肉還像是有活力一樣,不斷的蠕動。
“還以爲這東西真殺不死呢?”崔甲呼了一口氣,甩了甩鏈鋸刀上的鮮血,回頭看向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長幸,詢問道:
“你現在的情況如何?”
蘇長幸搖了搖頭,感覺全身逐漸的傳來麻痹感,難以活動:“不太好,我們先去肉山那裏看看能不能通過換取解除毒素。”
崔甲立刻像之前那樣,將蘇長幸背在背上,一路向肉山的方向狂奔。
“這東西似乎也在一點一點的侵蝕我的身體,我可能也堅持不了太久。”他一邊跑着一邊說道,呼吸很是急促。
蘇長幸觀察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勢,說道:“比較奇怪的是,這種毒素反而讓我身上的傷勢以更快的速度恢復。”
“而且這不像是毒素,更像是一種詛咒。”
崔甲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好在回去的路都是暢通無阻的,在他完全倒下之前,他們順利的來到了肉山的面前。
看到肉山的樣子,二人都是不由的一驚,肉山再次恢復成焚燒之前的樣子,有十多米高,像是之前發生的事情都是錯覺。
“這是怎麼回事,這東西還會自我修復?”崔甲有些驚疑不定,“要不我們還是找機會將這東西給摧毀掉吧。”
蘇長幸蹣跚走到肉山的面前,搖頭說道:“不着急,這個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
他將剛剛獲取的靈魂再次祭獻出去,“我要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
第1014章 甲骨
從肉山上伸出一顆白色的頭顱,衝着蘇長幸大喊大叫了:“褻瀆神靈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向神靈祈求!”
還沒有等到他把話說完,蘇長幸一手將頭顱擰下來,扔到了地上,“廢話真多。”
這些活死人是衍生物,擁有一定的意識,卻不能直接掌控肉山,更不能動用神靈的力量,非但不能掌控,反而被約束,囚禁在肉山之中,無法生,無法死。
與無形的意志接觸,蘇長幸得到了模糊的回應,是可行的,而且代價不大,只需要三個大老鼠的靈魂便可以解除他們身上的詛咒。
與此同時。
一個肉山上頭顱的雙眼亮起了白光,竟然讓人感受到幾分聖潔,蘇長幸一手將其抓住,然後拽起來,將其捏碎。
一團白色的光芒從頭顱中爆開,將他們二人徽郑K長幸皮膚上紫色的血絲在白光的照耀下迅速的消失,冒出白煙,能聞到羽毛燒焦的味道。
除此之外他還得到了其他信息,這就是詛咒,來自於遠古黑魯王的詛咒。
那隻形態扭曲,身體中全是觸手的老鼠大概就是喫下了一塊遠古黑魯王被詛咒的骨頭,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好像也確實有這麼一個東西從那隻老鼠的身體中掉了出來。”他回想了一下,在那隻老鼠死的時候,有一塊漆黑色骨甲從它的血肉中落下,當時也沒有太在意,而且因爲詛咒,他們急急忙忙的來到了這邊。
崔甲詢問的:“什麼東西?”
蘇長幸解釋說道:“一塊骨甲,也是我們身上詛咒的源頭。”
說罷,他在將拘束的所有靈魂都祭獻給肉山,換取火的力量。
一個頭顱的雙眼燃氣火焰蘇長幸一把將其抓住,扯了下來,然後捏碎頭骨,他的雙手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所掌握的火焰更強了,但還沒有達到中火的似乎,靈魂被什麼東西給截胡了一部分,應該是有其他存在也在暗中汲取死去神靈的力量。
這個世界的水很深,即使是在暗處,也是魚龍混雜的。
蘇長幸也沒有去在意被截取的那部分靈魂,畢竟只是少部分,損失也不算大,而且沒有必要因爲這點靈魂去招惹他們現在無法應對的存在。
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便是通過獵殺強大的生物,用靈魂換取神靈的力量,暗中強大自身,否則的話,根本沒有機會完成他們的目的。
做完這些之後,蘇長幸手上再出現一團火焰,扔向肉山,雄雄的燃燒,焚燒上面無數的活屍,驚悚叫聲傳來,彷彿有千萬人在痛苦嘶吼。
活屍本就是死去的活人,但還沒有完全死去,靈魂依舊存在於這個世界,被完全的扭曲。
崔甲聽到這個聲音,只覺得毛骨悚然,說道:“你們真的不將這東西摧毀掉嗎?”
蘇長幸搖了搖頭,帶着崔甲向回走去,準備將那塊骨甲撿回來。
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並沒有找到那塊骨甲,連帶着老鼠的屍體也消失了,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偷走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不在了?這裏還存在着什麼其他東西。”崔甲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盯着他們。
蘇長幸眉頭舒展,說道:“算了,不管了,我們回去吧。”
“去皇宮?”崔甲問道。
蘇長幸點點頭說道:“是的,我現在掌握了火的力量,對付那隻怪物應該比較輕鬆,至少不會像之前那麼狼狽。”
他們沿着原路返回,可奇怪的是,他們之前過來的時候明明將下水道中的怪物都清理得很乾淨,可回去的時候還是遇到四五隻長髮,像是蜘蛛的怪物。
這種怪物也只是看上去嚇人,崔甲兩下就能將其解決,不費什麼力氣,跟捏死一隻小雞似的。
“怪物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是憑空出現的?”崔甲對着地上的屍體踢了兩腳,“一路上好像也沒有看到其他的通道。”
蘇長幸看到牆壁上有一些縫隙,想了想說道:“說不定是從這些縫隙中爬出來的。”
崔甲顯然不太相信:“你還不如說是憑空出現的。”
水位逐漸變高,他們來到了之前的位置,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角落處時不時傳來老鼠的吱吱聲。
黑暗中有微光傳來,遠遠的能看到那牆壁上的破洞,他們還沒靠近,能感受到一道目光在黑暗中凝視着他們。
突然的,一道黑影如同風一樣竄動。
身着湛藍色鎧甲,銀色的長髮的怪物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像是在空中跳舞一樣的移動。
“控制住他!”蘇長幸喊道,手上出現一團炙熱的火焰,光芒撐開照亮周圍的黑暗。
崔甲正面衝撞過去,用鏈鋸刀彈開了柳葉雙刀,雙方撞了一個正着。
不過他卻從那隻怪物的身體中穿了過去,胸口和雙臂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顯眼的刀痕,不算深,但很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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