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蘇長幸回頭看去,瑞奇早已消失在了洞口,應該是想辦法從其他的方向逃跑了吧。
他也沒有做過多的停頓,從黑魯王的脖子上拽下了那根項鍊,踏過他的屍體往後走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寬大的門,還有一尊純金打造的人像,大概也是一個布魯人,只是雙臂斷掉了,以仰天長嘯的姿勢跪在地上,胸口被數十根長矛貫穿。
這尊純金的雕像看上去惟妙惟肖,就像是將當時的場景記錄下來,無論是這個布魯人的神情,還是身上的肌肉的狀態。
蘇長幸望向雕像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僅是雕像之下,便感受到一陣的壓力,雕像就彷彿是活的。
越過雕像便是一道向上的階梯。
第1006章 老鼠
蘇長幸往階梯的上方望去,又側頭看了看旁邊的小門,覺得回到地面的話,一定不是走階梯,城市之中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通道纔對。
他一瘸一拐的向那道小門走去,裏面黑漆漆的,也沒有光,剛剛靠近,就聽到一聲老鼠的叫聲。
一個黑影從裏面竄出來,向他飛撲,蘇長幸伸手一把就將其在空中攔截了下來,抓在手中。
“吱吱吱~”
赫然是一隻老鼠,在他手中瘋狂的掙扎,雙眼是血紅的,一口便將他手掌上的肉給咬下一小塊。
蘇長幸喫痛,將其扔到地上,一腳將其踩死。
老鼠這種生物很膽怯,一般都不會對其他生物主動發起進攻,除非受到什麼的影響。
他深吸一口氣,用手按壓了一下胸口,心臟跳的很快,大概是剛纔與黑魯王的戰鬥中使用了過於極限的力量,導致各個器官都有衰竭的跡象。
好在他本身就有較強的恢復能力,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恢復。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一瘸一拐的向小門走去,黑魯王的項鍊被他掛在肩膀上,有幾分沉重。
這東西對於黑魯王來說是項鍊,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根腰帶,上面鑲嵌着一顆顆藍寶石,在黑暗中也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有非凡能量在周遭聚集,顯然不是凡物。
項鍊應該附帶某種特性,但他無法清晰地分辨。
只是走了幾步,蘇長幸便發現這根項鍊有些礙事,至少戴着很不方便,想着是否要將其丟掉。
接着,他便感受到傷勢恢復的速度似乎加快了血,肉體比起之前更具有活性:
“因爲這根項鍊的緣故?”
蘇長幸也不太確定,索性將項鍊當做腰帶綁在腰間,頓時有股力量支撐着他的身體,從一瘸一拐的行走到正常的行走。
與之而來的還有未知的殺戮意志,被他輕易地壓制下去,他的精神力在殺死黑魯王之後有了長足的增長。
這是不死的力量,來自於這條巨大的項鍊。
可事實上卻完全相反。
這根項鍊會使得擁者一走走向死亡,忽視死亡的威脅,當無視死亡的時候,距離死亡就不遠了。
黑魯王就是這樣的,即使身受重傷,卻沒有選擇逃走,最後被蘇長幸幹掉。
這依舊是一條洞穴,黑漆漆的,蘇長幸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除了黑暗中那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不斷的有老鼠向他主動發起進攻,可這樣的生物太過於弱小,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任何的威脅,只需要隨意的揮出斧頭,便能夠將其斬殺。
這些老鼠的數量也實在是太多了,他一路過來全是老鼠,也不知道揮動了多少下,至少也殺死了上百隻老鼠。
空氣中腐爛的味道也越來越濃郁。
他懷疑自己走錯方向了,覺得黑魯人不會走這樣的地方,這恐怕是一條被荒廢的通道,被這些老鼠給霸佔了。
他還是沒有回頭,選擇繼續向前走,這些老鼠雖然噁心,但對他來說並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還是太多了,必須要採取一定的策略。”
他抓起一隻老鼠,散播鼠疫,再將其扔了回去,等了大概十多分鐘,洞穴內的老鼠開始成片成片的死去。
這些生物太過於弱小,只需要一點點劑量,就足以將它們毒殺。
地上全是老鼠的屍體,甚至鋪成了血肉的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
繼續往前走,洞穴變得陡峭,還是時不時傳來老鼠的叫聲,周圍的岩石牆壁也變得坑坑窪窪,應該是被老鼠啃食的。
爬到盡頭是一個很小的洞口,最多隻夠兩個人同時通過,看外面的樣子是城市的下水道。
“這些黑路人已經將這座城市的地下都給挖通了,但那些騎士好像也不準備理睬的樣子。”
蘇長幸正準備從洞口爬出去,卻感覺外面一陣的震動,探頭看去,一個巨大的身影順着下水道衝撞而來。
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灰色老鼠,得有三四米高,雙眼同樣血紅,四五條舌頭耷拉在嘴巴外。
這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實力甚至不弱於他剛剛纔殺死的那個黑魯王,難怪這條通道會被給棄掉,原來有這麼一隻恐怖的生物守在這裏。
老鼠在洞口的邊緣撞了一下,引起整個隧道的搖晃,不少的碎石從上面落下來。
蘇長幸往後退了四五米,那隻老鼠的舌頭還是差點觸碰到他,口水濺射到岩石牆壁上,腐蝕出一個一個坑洞。
他懷疑這老鼠多撞兩下,能將這條隧道給幹毀,不過這隻老鼠並沒有這麼幹,而是往裏面看了一眼似乎對於蘇長幸沒有太大的興趣,掉頭便走,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當中。
過了好一會兒,蘇長幸又探出頭看了看,始終沒有見到那隻老鼠的影子,便走了出去。
剛纔那隻老鼠是向左走的,他便向右走,只需要儘快的回到地面上,必然能夠躲開這隻老鼠。
沿着下水道往前走了四十多米,蘇長幸剛剛看到通往上方的口子,身後便傳來動靜,那隻大老鼠從下水道的另外一端向他衝撞而來,嘴裏的舌頭如同觸手一般延展開來。
蘇長幸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往出口處狂奔。
這隻大老鼠雖說體型龐大,但是全力奔跑起來,速度比他還要快,幾秒鐘的時間,便出現在他的身後。
蘇長幸身體化作影子,躲開了老鼠的撞擊,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出口的上方。
那隻老鼠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像是不在意地走掉,小時在下水道的黑暗當。
此時,路邊正坐着一個老婦人,直愣愣地盯着他:“你從下面跑上來了?下面可是有一隻喫人的老鼠,不少人都被喫掉了。”
蘇長幸看了一眼這個老婦人,確認沒有什麼威脅,也沒有理會,轉頭就走。
這時,那老婦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和你同行的人現在就在下河區。”
蘇長幸頓時停住腳步,猛地向身後看去,卻發現那老婦人已經不再原地,質問道:“你是誰?”
接着,他便聽到一聲響亮的龍嚎從南邊傳來,那方向還能看到數座皚皚白雪的雪山。
“之前好像沒有。”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幾座雪山!
第1007章 龍裔
蘇長幸這才回想起來,剛纔見到的那老婦人也不是完全正常的,只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奇怪,所以他纔沒有太過於的在意。
那老婦人的脖子上有少許的青色鱗片,從衣領邊露出來,想來也不是正常的人類。
不對。
這個世界可能就沒有正常的人。
他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崔甲給找到,如果老婦人沒有騙他的話,崔甲應該就要活着。
“這麼想來的話,應該是有一幫人並不討厭我們的到來,崔甲應該也是被他們給救下來的。”
他知道以崔甲的實力大概不是血衛的對手,差的還是有些太多了。
“城內確實有一條河,下河區應該就在那條河的下游。”
蘇長幸爬到了旁邊房子的頂部,往遠處望去,找到了那條河,栽種着一排黃色的楊柳,如同頭髮一樣的柳條在空中飄舞,像是一個個女人矗立在河邊,久久不曾動彈。
恍惚間,他覺得那就是一個個人。
“這種錯覺還真是奇怪,難道不是錯覺?”
他沒有對此過多的思考,往河的下游走去,還沒有走多遠,又聽到龍的嚎叫聲從南邊傳來,順着聲音望去,一條龍從天空中落下,站在城牆上,一聲吼叫,滾滾的火焰從他的口中落到了城牆之下。
“這些龍跑來攻打城市?”蘇長幸挑了挑眉頭,也沒有搞清楚是什麼情況,但也覺得不會這麼巧,一定和他們有關係。
或許是他們的到來讓這個世界發生了某種變化,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如果是這樣的話,城市中的那些騎士也一定會先去防守,我現在的處境比之前倒是會安全很多。”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人,唯一見到了幾個人看到他也立刻往房屋中跑去,十分膽怯的樣子。
不過這也不算奇怪。
他現在的樣子比起這些人更加的驚悚,由於之前的戰鬥衣服破掉了,只剩骨頭的雙腿也露了出來,全身上下也沾滿了鮮血,一看就不好惹。
從他下去再到上來,過去了這麼久,太陽的位置沒有一丁點的變化,依舊是黃昏,可能這個世界也只有黃昏。
快接近下游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座破敗木橋,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垮塌,河的另外一端光禿禿的一片,什麼都沒有,只有河邊有幾株乾枯的柳樹。
就在他準備過橋的時候,路邊的酒館中,一個身材魁梧,手掌比頭還大的男人,從裏面探出身體,說道:
“外來人前面是禁區,不要過去了,否則你會死在那裏。”
這還是第一個,除了那老婦人之外主動和他說話的人,看樣子實力還不弱,大概在八階到七階之間。
只是他的氣息有些奇怪……
蘇長幸停下腳步,側頭看他,詢問:“那邊有什麼東西?”
手掌粗大的男人,再次打量了蘇長幸,嘆息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在許多年前,那邊還叫做下河區,是城中人口最多的地方,但有一個惡魔隕落在那邊,整片區域都墜入黑暗,似乎沒有人從這個區域中活着出來。”
“我看你好像也不太正常,如果執意要去送死的話,就去吧。”
蘇長幸將斧頭扛在肩膀上,緩步走向他,露出威脅的神色,冷冷的說道:“你有什麼意圖?不說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他可不相信,在這種地方會有人好心的將他叫住。
地獄之中皆是惡魔,不會有意外。
聽到蘇長幸這樣說,男人的臉色則是一變,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你又何必這般的咄咄逼人。”
蘇長幸聽到他這樣說話,更是露出危險的神色,二話不說便提着斧頭殺了上去。
面對任何可能的危險,將其處理掉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寶貴經驗,絕對不能忽視任何危險,哪怕只有一丁點,也可能使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此時。
他雖身負重傷,但因爲擊殺了黑魯王之後,也獲取了不少額外的力量,對付眼前這個人沒有問題。
“你這個瘋子!”男人看到蘇長幸二話不說殺了過來,大罵,從背後抽出巨大的木棍,向蘇長幸揮了過來,沉重而有力,似有雷聲響動。
甚至沒有使用影襲,蘇長幸僅僅簡單的側身,便躲開了這一擊,反手一斧頭在男人的胸口上劃出一道口子。
男人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去,而蘇長幸緊跟上去,又是一斧子將男人的右手砍斷,掉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
河岸對面有幾雙眼睛看着這一幕。
“看來他是發現了,相當的敏銳,也很果斷。”一個穿着銀灰盔甲,頭上綁着綠色飄帶的年輕騎士驚訝的說道。
站在一旁的是個褐色短髮的女性騎士,淡淡的說道:“肯定不是一般人,聽長老說,他們將會點燃真正的奇蹟之火。”
站在中間,個子只有一米五幾的矮小騎士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那不是我們的目標嗎?這樣交給他真的好嗎?”
“怎麼不行?正好考驗一下他,而且那個蟲人的實力並不算特別強。”女性騎士肯定的說道,顯然這是她的主意。
……
有白天就會有黑夜,無論多麼正確的聲音,也總會有反對。
就算奇蹟就存在於天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也總會有人覺得那是虛僞的。
那也是腐敗的太陽。
蘇長幸在技巧上進行了全方位的完美壓制,一刀利落地將男人的腦袋削掉,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倒下,依舊站在原地,舉着木棍向他打來。
而斷掉的脊樑骨像是蟲子一樣蜿蜒扭動,不,那就是蟲子,活生生的蟲子,還有一條條觸肢從血肉支出。
嘶啞的聲音傳來。
“你不是獵蟲人又是如何發現我的。”
蘇長幸能發現的不對勁,僅僅憑藉着強大的感知,察覺到這人身上有兩個截然不同的氣息,一股在外,一股在內,像是做了深層次的僞裝。
上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
下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