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蘇長幸險之又險的往後一個翻滾,躲開了這一擊,只是血衛跟着就上來揮出了第二拳,速度極快,這一次他再也沒有躲避的空間。
咔~
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音,他腳下本就腐朽的木板在強力的作用下碎掉,蘇長幸也跟着往下落,剛好躲開這一擊。
他的身體隨着地下的空洞,不斷的往下滑,這似乎是一條暗道,直通地下的某個地方。
看到蘇長幸從暗道落了下去,血衛毫不猶豫地跟着跳了下去,一心想要將目標殺死,也沒有考慮這裏爲什麼會有一條暗道。
一分多鐘後,蘇長幸才落到了滿是乾草的地上,四周一片的漆黑,只有遠處的牆壁上掛着幾盞不算明亮的油燈。
蘇長幸立刻拿着槍對着上方的空洞連開兩槍,這也是左輪中的最後兩發子彈。
血衛身體化作虛無,接連的躲過兩發子彈,並且落到了地上,低聲默唸:
“瀆神者,永墮黑暗!”
十多把飛刃出現在他的雙手之間,不斷的旋轉飛舞,在黑暗中閃爍着耀眼的銀光,那光輝盡顯得幾分的聖潔。
打到這個地步,蘇長幸也已是精疲力盡,這個世界桎梏着他的力量,彷彿無時無刻的都在針對他。
就在這時,蘇長幸看向血衛的身後,睜大眼睛,皮笑肉不笑說道:“你身後有個東西。”
血衛顯然不相信蘇長幸的鬼話,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把戲,就當他準備了結蘇長幸的姓名時,一隻大手從黑暗中伸來,一把抓住了他,將其拍到了地上,厚重的力量使其動彈不得,都接連都砸了兩下,整個空間都在晃動。
蘇長幸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之中,還有鎖鏈碰撞的聲音,然後是大笑!
緊接着。
他便感覺腦後傳來撞擊,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重重的打了一下後腦勺,眩暈感傳來,身體發麻,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兩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一個拿着木棍,頭髮稀疏的小矮子,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黃牙,笑嘿嘿的說道:
“今天的收穫不錯,居然還抓到了一隻該死的血衛。”
……
擦擦擦~
身體被人拖着走,眩暈感依舊存在,蘇長幸稍微恢復了一點意識,意識到自己至少還是活着的。
這個世界比想象中還要兇險。
他的手腳都被繩子給捆綁住,動彈不動,空氣中傳來血腥味與腐爛的味道,牆角堆積着一些斷掉的骨頭,似乎是人的骨頭。
“老實點!”
他的腹部被重重的踢了一腳,能感覺到整個內臟都受到了擠壓。
接着,他便被掛在了牆上,如同畜生一樣。
全身依舊一陣的發麻,讓他使不上力氣,他估摸着應該是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損傷。
“晚上喫點什麼?”
“今天抓了不少人,奢侈一下吧,喫烤全人,把那幾個肥的全部喫了。”
……
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攀談着走出房間,身影消失在黑暗當中,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收蘇長幸,連門都沒有關。
蘇長幸不由的嚥了一口口水,打溼乾咳的喉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糟糕一些。
他的力量受到了制約,他的力量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微不足道。
這個世界任何一個生物都有將他殺死的能力,換句話來說,這個世界任何一個生物放在外面都至少有五階非凡者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在這個世界大概失去了不死的能力。
兩血衛一隻來追殺他,另一隻去追殺崔甲了,也不知道崔甲現在的狀況如何。
雖然崔甲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比他更強,但在這血衛的面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第1001章 黑魯人
環顧四周,蘇長幸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正是少了一隻耳朵的瑞奇,說來也巧,他們倆正好被掛在相鄰的位置,側頭就能看到。
瑞奇臉龐依舊流着鮮血,感受到了蘇長幸的目光,露出難看的笑容:“嘿嘿。”
蘇長幸冷笑道:“還真是湊巧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瑞奇露出尷尬的笑容:“還真是有點湊巧哈。”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只是此刻兩人都沒有眼紅的餘地,都被綁在牆上掛着,是待宰的羔羊。
蘇長幸還以爲瑞奇和這些人是一路的,現在看來不是,然後說道:“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嗎?”
瑞琪咳嗽兩聲,有鮮血從他嘴裏溢出,顯然來之前也是被暴打了一頓,這一次倒是順從的回答道:
“他們是黑魯人,生活在地下的黑暗種族,在久遠時代之前就已經被神靈給拋棄。”
“在神靈隕落之後,他們就將地道挖到了王城下,時不時便會對王城發動襲擊,搶奪糧食,這些傢伙什麼都喫。”
“我們恐怕死到臨頭了,大概會被這些傢伙當做食物喫掉。”
雖然說是這樣的話,他的臉上卻毫無恐懼,反正露出難看的笑容,更多的則是麻木。
“你還怕死啊,怕死還來找我們的麻煩。”蘇長幸不屑的說道。
瑞奇哭喪着臉:“我們也是稚罚难Y知道你們兩個這麼厲害,王城中的食物越來越少,有不少人都被餓死了。”
蘇長幸也大概明白了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別說是打劫,就算是人喫人的事情恐怕都不少,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幾乎不進來,上層的人只顧着自己,下層的平民也只能自生自滅。
蘇長幸嘗試着用力掙脫繩索的束縛,可是全身發麻,硬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不要費力氣了,這是黑魯人的咒術,一旦被下咒就不可能掙脫開來。”瑞奇看到蘇長幸掙扎,在一旁說着風涼話。
蘇長幸沒有理會他,而是閉上眼睛,嘗試着去溝通隱藏在黑暗中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引導,幽綠的光芒在他的眼眸中閃爍而過。
迅速的消退下去。
他並沒有成功,感受到有巨大的阻隔與衝突,他這副身體與力量不相容。
可是爲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想到了那位企圖從過去的時光走到現在的古神。
從根本上來說,他是古神分身無數個分身的其中之一,是古神佈下一顆棋子。
任意一個分身達到成熟的地步,都可以使祂從過去的時光走到現在。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死而復生。
具體的條件蘇長幸也不太清楚,但他當時應該是達到了這個條件,差一點就讓古神降臨在他的身上,只是被深淵給打斷了,深淵吞噬了一切。
“所以說我應該不是我,是無數個小我中的之一。”
他忽然反應過來了,這具身體哪裏是他的身體,而是那位古神的。
那位古神處於現實世界的身體!!
“古神原本的身份很可能也是實驗室的人員之一,可是沈瑾萱爲什麼會表現的不認識我?”
“這倒是一個巨大的疑點,真的不認識,還是裝的?”
真實是一個實心的點,在虛無中便會無限的擴散,就如同神靈。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所謂的古神,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實驗室過去的人。
他們調轉了一部分物質轉換的方向,創造了虛無的世界?
腳步聲傳來,有人走進了牢房,是一個戴着灰色破爛帽子的矮子,皮膚上全是一些黑色的斑點,手上拿着蘇長幸的左輪,走過來看到蘇長幸已經醒了,詢問:
“地上的人,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左輪中已經沒有子彈,他如何擺弄也只是發出咔咔的聲音,加上這東西構造精密,讓他覺得是個新奇的玩意兒。
這些人顯然沒有見識過槍械。
蘇長幸坦然的說道:“這是武器。”
矮子聽到蘇長幸說的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這東西能是武器?”
然後他臉色猛地一變,一拳打在蘇長幸的肚子上:“敢耍我,不知好歹!”
蘇長幸悶哼一聲,臉上反而是露出嘲諷的笑容:“你們這些黑魯人確實沒見識,我說是武器還不相信。”
小矮子擠眉弄眼的看了看蘇長幸,又看了看手上的左輪,正了正臉色,詢問:“那你說說這個東西應該如何使用?”
蘇長幸看了他一眼,說道:“反正我也要死,爲什麼要告訴你。”
小矮子露出猙獰的笑容,惡狠狠的說道:“說不說也由不得你,想要撬出你嘴裏的東西,我有一萬種辦法。”
說着,他嘴裏便默唸着什麼,似乎是咒語,雙眼泛着幽光,走到蘇長幸的面前,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傳來,這個小矮子竟然硬生生的從他肩膀上咬下了一大塊肉,不斷的咀嚼,鮮血從嘴角溢出,露出滿意的神色:
“味道還不錯,我們黑魯人掌握着來自於血肉中的魔法,足以抗衡王城,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
雙眼散發着幽光。
他盯着蘇長幸,以平緩的聲音說道:“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東西,關於這件物品的使用方式,是需要血祭,還是奉獻?”
這個黑魯人似乎完全曲解了蘇長幸的意思。
“都不是。”
蘇長幸一陣的頭暈目眩,察覺到他的精神正在被外物所影響扭曲,極力地去抵抗,然後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過去。
“唉?失敗了?”矮子看到蘇長幸暈了過去,露出詫異的神色,“算了,等會兒再問。”
他將左輪放進兜裏,轉頭就向外走去。
在他剛剛走後不久,蘇長幸便再次抬起頭來,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清明。
“剛纔你是裝的?”瑞奇出聲說道,暗暗稱奇:“你居然扛住了黑魯人的咒術,你是騎士?”
只有騎士纔會有如此強的抗性,能夠憑藉着身體抵抗咒術。
蘇長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嘗試着掙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應該也有機會掙脫繩索,只是需要一點點的技巧。
瑞奇再次說着風涼話:“沒用的,別浪費力氣了。”
第1002章 咒術
掙扎了一會兒,蘇長幸也停了下來,發現確實掙扎不開,只得再次一點一點引導黑暗中的力量,積蓄到體內。
“所以你就在旁邊等死,說着風涼話。”蘇長幸看向瑞奇,沒好氣地說道,這傢伙的性格惡劣到極致。
瑞奇表現的理所當然,撇了撇嘴:“那能怎麼辦,反正也逃不了,只有等死了,黑魯人的咒術強大無比,在他們最輝煌的時刻,也有半神而因此隕落。”
瑞奇似乎知道不少東西,相對於其他底層的人肯定是博學的。
“半神?”蘇長幸皺了皺眉頭。
瑞奇點頭,顯擺的說道:“就是半神,記載上寫着的。”
蘇長幸問道:“半神是什麼蘇長幸是人類?還是什麼其他東西。”
瑞奇尷尬的一笑:“不知道。應該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東西吧,反正書上就是這麼寫着的。”
沒過一會兒,外面傳來慘叫聲,還有一陣的歡呼聲,氣氛似乎十分的熱烈。
瑞奇不由得抖了抖身體,低聲說道:“他們正在殺人,準備喫食,希望不要選到我們的頭上。”
整個過程也確實沒有人進來,外面也持續不斷的傳來熱烈的聲音,那些黑魯人似乎是在慶祝。
蘇長幸毫不留情的打擊道:“你這樣下去遲早也死路一條。”
瑞奇有氣無力的說道:“那我能怎麼辦。”
蘇長幸眼中閃過一道幽綠的光芒,緊接着身體逐漸變爲半虛化的幽靈體,從繩索上掙脫開來,落在了地上,然後又迅速的恢復成正常的狀態。
瑞奇見到這一幕則是驚呆了,望了望四周,然後低聲地說道:“你居然掙脫開來了,你是怎麼辦到的,你會魔法嗎?”
蘇長幸鬆了一口氣,感覺身體還是處於發麻的狀態,雖然從繩索上掙脫開了,但咒術依舊在持續的發揮作用。
他正準備離開,便聽見瑞奇喊道:“救我,救我,我們一起跑。”
蘇長幸回過頭走到瑞奇的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冷笑着說道:“爲什麼要救你,爲了防止你大喊大叫,我似乎殺了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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