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你幹什麼?”吳薇大聲質問,將槍口調轉對準了梁凡。
梁凡盯着蘇長幸,露出猙獰的面孔,說道:“他必須死!他不死我們都得玩完!”
隨即,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射出,蘇長幸也有意識的提前躲避,可還是沒有躲掉,距離太近了,而且梁凡的槍法也不差。
子彈打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個血窟窿,蘇長幸也順勢倒在了臺階上,另一隻手抓住欄杆,冷聲道:
“殺了我你們都得死!覺得沒有我,難道你們能在這裏活下去?”
梁凡眼睛睜大,露出猙獰的面孔,毫不猶豫的再次扣動扳機。
子彈從空中向他射來,不過這一次卻被一個從前方跑來的黑影攔截,崔甲跑了過來,一拳彈開了子彈,並且衝上去一把抓住了梁凡,質問: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仔細的打量梁凡,並沒有發現梁凡有任何瘋掉的跡象,反而是雙眼清明,顯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梁凡被掐着脖子,臉上卻露出笑意:“隊長,這裏就是未來,我們不需要改變什麼,相信你也感受到了這樣的力量!”
“他就是唯一的變數,把他殺死就不會有意外了!”
崔甲皺着眉頭,臉上露出憤怒:“你知道些什麼?你之前就是實驗室的人?”
梁凡沒有說話,臉上保持的笑意,逐漸的便斷氣了,身體癱軟在地上。
崔甲轉過身正準備對蘇長幸說些什麼,卻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去見到梁凡居然再次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眼是猩紅色的,皮膚呈水一樣的流狀物,夾雜着一個又一個圓形的鼓包。
“死亡纔是真正的解脫,隊長!”
梁凡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過他的目標並不是崔甲,而是旁邊的蘇長幸,在樓梯上一彈高高躍起,躲開了崔甲的攻擊,向蘇長幸撲了過來,下半身變得半透明,宛如一隻幽靈。
蘇長幸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面對這個樣子種梁凡完全鎮定了下來。
之前梁凡或許還能對他造成威脅,但現在完全融入了黑暗,獲得了非凡的力量,似乎是變強大了,可對於蘇長幸來說,這和蟲子大概也沒有什麼區別。
一隻大手浮現在漆黑的天花板上,隨之拍了下來,沒有風,也沒有什麼動靜,彷彿只是一隻幻象。
梁凡在距離蘇長幸只有幾步的距離,重重的砸在了樓梯上,身體被砸成了肉餅,可還沒有死去,頭顱完整的露出來。
蘇長幸捂着受傷的肩膀,盯着他,詢問道:“爲什麼要殺我?”
梁凡顯露出幾分慌張,感受到痛苦與疼痛,不理解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不可能!”
緊接着,大手再次施加力道,他發出慘叫聲。
“爲什麼要殺我?”蘇長幸盯着他再次詢問,知道梁凡隱藏着什麼祕密,大概是關於他的,否則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將他殺掉。
“奇蹟是註定,你無法改變!”梁凡大喊,身體如同玻璃一樣,徹底碎在了地上,化作一些白色的碎屑。
奇蹟?
崔甲看到梁凡死去,轉身去檢查沈子球的傷勢。
蘇長幸起身走過去,詢問道:“情況如何?”
崔甲沉聲說道:“防護服破掉了。”
蘇長幸看到沈子球躺在地上,嘴裏都是鮮血,一句話不說地盯着他,呼了口氣說道:“謝謝了。”
沈子球在地上掙扎了一下,露出痛苦的神情,然後說道:“我救你只是爲了完成任務,答應我幫助隊長他們完成任務!”
蘇長幸盯着他沒有回答,似乎是答應了,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小的醫療包,丟在他的旁邊,說道:
“自己處理一下傷口,你不一定會死,在這裏病毒或許已經不是病毒。”
沈子球露出笑容:“行吧,讓我再掙扎一下。”
拋下了沈子球,他們繼續往下走去,本是黑白的世界再次出現的顏色,火光也恢復了赤紅色。
這裏依舊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只是完全破碎了,真實與虛幻交織在一起,蘇長幸也總算察覺到了非凡力量的存在。
“飛輪眼在什麼位置?”崔甲詢問,走在前方頭也不回。
蘇長幸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必要騙你。”
崔甲沉默片刻:“我相信你。”
不知道是真的相信還是假的相信。
蘇長幸也感到一絲迷茫,那些騎士和他們一樣,似乎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真實存在的,可這些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所謂奇蹟又是指的什麼?
“前面有人?”望着走廊的前方,看到一個人影半跪在地上,似乎是受了重傷。
崔甲提着帶血震顫的鏈鋸刀大步向前走去,已經是殺紅了眼,見到人就想幹。
“你們來這裏有什麼意圖?”跪在地上的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身體輕微的動挪就有鮮血灑下。
崔甲也不掩飾,坦然的說道:“當然是關閉飛輪眼,停止這個世界的崩潰,我不管你們是什麼,擋我者死!”
跪在地上的人似乎是聽懂了,冷笑着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這纔是正確的過程?”
崔甲提着鏈鋸劍大步走過去:“我可管不了那麼多。”
他大概能夠猜得到飛輪眼可能就在這後面。
走進,他看清這也是個騎士,穿着黑色的鎧甲,不過滿是裂痕,還有鮮血。
崔甲舉起鏈鋸刀斬去,速度極快,卻被騎士躲開,一下子抓住了手臂,用力一拉,反而被砸在了地上,發出重響。
兩人纏鬥在一起,蘇長幸趁機從另外一邊跑過去,感受到前方就是非凡力量匯聚的地方。
轉過角,一片的明亮,和之前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燈是亮着的,白色的光覆蓋陰影,樓道上一塵不染。
剛走兩步,他便發現牆邊有一塊身份牌,掛在脖子上的那種,還有照片。
蘇長幸確實愣住了,盯着上面的照片,嘴巴動了動,乾嚥了一口口水,是一個女人,沈瑾萱的樣子,很年輕,扎着頭髮,戴着眼鏡,穿着灰色的大褂,是實驗室的研究人員。
下面寫着,世界之眼特級研究人員,沈瑾萱。
!!!
蘇長幸停在了原地,覺得腦子有些混亂,靠在牆邊,鬆開手,身份牌也隨之掉在了地上。
他似乎看到了真相,又覺得荒謬無比。
沒有在這停留,他走到盡頭,將虛掩着的門緩緩推開,是一個寬敞的空間,一個像是巨大望遠鏡的圓弧機器矗立在這個房間之中,一眼望不到頭。
左邊的牆上如同開了一個巨大的窗口,能夠看到一座漆黑色的巍峨高塔,還有霧濛濛的天空,以及大橡樹。
第992章 魔方中的人
蘇長幸向那個窗口走去,注意到是一個類似投影儀的東西投射在牆上,但卻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甚至能夠感受到有風從外吹進來。
走到窗口的旁邊,他看到高塔的底部有大量的屍體縱橫交錯,都是一些身着鐵甲的騎士。
他猜這應該就是實驗室觀測到的史前文明,那些騎士來自於這個世界。
“理論上來說,這應該是一個已經消失,或者本就不存在的世界……”
蘇長幸將手緩緩的伸過去,輕易的穿透了牆上的窗口,溼潤的風從手心劃過,帶着點點的血漬。
在這地下數十米的地方,連通着另外一個世界,非凡力量存在於這個世界當中。
接着,他注意到這個世界的天空都是殘破的樣子,像是碎掉的玻璃,有一道又一道的痕跡,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光不知道從哪裏射來,呈現出灰濛濛的樣子。
這是一個很大的實驗室,蘇長幸走到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本實驗記錄,是翻開的,並且有一張紙被撕下來,寫上了一些潦草的文字。
“一個世界,似乎是史前的文明,我以爲我們看到的只是過去留下的光影,但隨後我們全體人員都驚呆了,這個世界被我們觀測到之後,便逐漸變得真實,從虛無到具體,像是一些基礎的物質匯聚集到一起,組成了那麼一個世界。”
“我們見證了一個世界的誕生!”
“已經晚了,在我們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我們讓世界走向了糟糕的方向,就像是物質的轉換,我們這個世界的物質正在逐漸的被轉換成那個史前文明。”
“這真的很糟糕,不過我們還有挽回的手段,必須要停止這個過程,否則就是世界末日!”
到這裏的時候,筆記戛然而止,崩壞似乎源自於意外,實驗室的人也意識到了問題並且試圖去補救。
蘇長幸懷疑崩壞的結果就源自於補救,否則這個世界早在十多二十年前就已經完蛋了,但這個轉換的過程還在繼續,只是速度上慢了很多,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遲早會完成。
“也就是說,所謂的崩壞實際上是一個轉換的過程。”
蘇長幸將手中破爛的實驗記錄放在桌子上,感受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提起手中的斧子。
這時,門被推開,崔甲從門外走了進來,渾身的鮮血,防護服破了一個大洞,十分的狼狽。
他望向蘇長幸問道:“有發現什麼嗎?”
蘇長幸將實驗記錄遞給他說道:“自己看吧……所謂的崩壞是個轉換的過程,當初實驗室的人試圖去阻止了,看來是失敗了。”
這樣的一個過程就猶如天災,也是末日,又如何是人力能夠阻止的。
這一點蘇長幸深有體會。
崔甲看完之後也是皺了皺眉頭,順手將其遞給身後的吳薇,看向那個窗口,之前也注意到了:“也就是說我們這個世界最終會被那個世界替代。”
蘇長幸點點頭:“沒錯,這可不是什麼機器,說停就能停下來的。”
像是所有的心氣都散去,崔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血液灑在地板上,不斷的喘着粗氣,頭上冒着騰騰的熱氣,清晰可見,回頭對吳薇說道:
“你去收集實驗室的資料,可能還有什麼辦法。”
蘇長幸轉身向實驗室的中間走去,查看飛輪眼的整個構造,覺得這樣的東西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人類能夠製造出來的,就像是鐵器時代的人類無法飛上太空,“我去前面看看。”
接着,崔甲也從地下爬起來,跟着上來:“我和你一起。”
這更像是一種監視,畢竟蘇長幸之前的行爲就很可疑,獨自一人溜進了實驗室。
“你還是對我不放心。”蘇長幸說道。
崔甲搖了搖頭:“信任是相對的,是你一直都有所隱藏。”
似乎也確實是這樣,蘇長幸沒法去否定。
他望着飛輪眼,看到空中懸懸停一個巨大的銀色魔方,得有七八米寬,詢問:“這東西真的是實驗室製造出來的?難道沒有某種類似於原型的東西。”
崔甲猶豫了一下說道:“根據資料顯示這個項目的研究並不是臨時開始的,而是有數百年的準備。”
走近魔方,蘇長幸注意到下方的中間磚塊似乎是半透明的,“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崔甲也跟着看去:“似乎是一個人在裏面。”
磚塊很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裏面有一個人,似乎是個女人。
就在兩人思考着如何將這東西打開的時候,裏面竟然傳來聲音。
“外面是誰?”
這個聲音蘇長幸很熟悉,就是沈瑾萱,他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找到了沈瑾萱,沒有出什麼意外,然後回應道:“是我,蘇長幸。”
沉默了片刻。
“你們不是實驗室的人?”
蘇長幸愣了一下,意識到沈瑾萱因爲某種原因並不認識他,可能是失憶了,又或者說裏面的那個人並不是他認識的沈瑾萱。
蘇長幸順着話說下去:“並不是,我們是從外面進來的,爲了阻止……大崩壞。”
“大崩壞?”
裏面的人發出疑問,顯然對此並不清楚,然後說道:“這是觀測所導致的吧,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的?”
蘇長幸回頭看了一眼崔甲,他當然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樣子的。
崔甲想了想說道:“因爲你們的實驗,世界出現了一種名爲崩壞的病毒,導致百分之九十的人類死亡。”
“世界現在已經是末日,我們正是前來阻止世界徹底滅亡。”
裏面的人沉默了許久,又說道:“已經是這樣的結果了嗎?距離當初已經過了多久了?”
崔甲繼續說道:“十多年。你知道如何停止崩壞嗎?”
裏面的人回答道:“我們已經嘗試過了,無法停止,這大概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蘇長幸用手觸碰到魔方的磚塊,感受到冰冷,靠近說道:“那麼你在裏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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