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沈子球盯着罐頭髮呆,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蘇長幸看到後,笑了笑說道:“想喫嗎?這個罐頭就當是我請你的。”
沈子球尷尬的一笑:“哈,那還是算了,崩壞病毒附着在空間中的每一樣東西上面,包括食物。”
“這與其說是一個紅燒肉罐頭不如說是一個崩壞病毒罐頭,這一口下去,我整個人恐怕都沒了。”
蘇長幸聽着他的話,用勺子挖了一塊紅燒肉,帶着些許黃豆喫了下去:“味道還不錯。”
“……”沈子球陷入短暫的沉默,“我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體質是不同的。”
沈子球他們喫的是一種壓縮的半固體食物,可以直接與防護面罩連接,然後吸食。
蘇長幸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喫的那東西味道如何。”
沈子球嘆息了一聲:“能有多好,大概就像是牛肉味的液體壓縮餅乾。”
第983章 兩個因素
喫過飯,蘇長幸從揹包中拿出毛毯裹在身上,以揹包當做枕頭,在角落中躺下準備睡去,還不忘說道:
“你們記得守夜,雖說理論上是安全的,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梁凡聽到這個話,額頭上的青筋不停的彈動,忍不住說道:“你想睡就睡你的,哪來的這麼多話。”
蘇長幸指着自己的胸口,振振有詞的說道:“我受傷了,我是傷員,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明天怎麼趕路。”
梁凡憋了一口氣,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怎麼反駁,說道:“行,你休息,我不打擾你。”
說完,他便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蘇長幸提醒道:“晚上真別出去,出什麼問題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之後,他倒頭便睡,主要也是礙於身體的限制,有充足的睡眠纔能有更多的精力。
……
砰砰砰~
槍聲傳來。
蘇長幸驚醒,猛地坐起來,槍聲從隔壁的房間傳來。
崔甲站在門口對着房間中不斷的射擊。
“發生什麼了?”
“有個怪物闖了進來!”
蘇長幸起身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向房間中看去,槍聲已經停了下來,他只看到屋內有兩具屍體,身體連帶着防化服被切成了數段,窗戶也破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打破。
房間中頓時安靜了下來,能聽到劇烈的喘息聲,所有人都拿着槍對着窗口的位置。
“消,消失了!”楊凡拿着槍呆滯的望着窗口的位置,那怪物剛剛都還在,隨後便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蘇長幸左右看了看,問道:“那怪物呢?”
崔甲警惕着四周,說道:“剛纔都還在,突然就消失了,在你過來的時候。”
蘇長幸意識到那些怪物能夠突破光明的界限,這豈不是意味着他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一兩分鐘後還不見到怪物的出現,他們放鬆了一些。
蘇長幸呼了一口氣,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問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怎麼都跑這屋來了。”
這個房間雖然也放置了熒光小燈,但他們所有人都在外面的房間。
梁凡臉色陰沉,說道:“他們剛纔聽到這個房間有動靜,所以過來看一下,然後就傳來動靜,我就立刻跑來查看,於浩已經被那怪物給切成了碎片。”
“那怪物的力量很恐怖,能把人當豆腐一樣的切割,我親眼看到牟雪堂被那怪物給切成碎片。”
蘇長幸走進滿地血腥的房間,蹲下觀察地上的屍體,發現是類似刀刃的武器切割出來的斷面。
“那怪物的力量確實很大,輕易的就將骨頭給斬斷了,恐怕就算是鋼板也扛不住。”
梁凡看向蘇長幸質問道:“你不是說屋裏就是安全的嗎,那他們兩個是怎麼死的。”
蘇長幸用手揉了揉額頭,沒好氣的說道:“那我還讓你們別亂跑了,我們都待在外面的房間,他們兩個爲什麼要來這裏。”
梁凡還準備說什麼被崔甲打斷,“別說了,都保持警惕,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到白天了。”
蘇長幸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若有所思的問道:“崔隊長,那怪物拿的什麼武器。”
崔甲回答道:“是一把銀色的手斧,只是那個怪物具體是什麼樣子的,我沒有看清楚,似乎大半的身體都隱藏在黑暗之中,只有那把銀色手斧比較顯眼。”
聽到這裏,蘇長幸也是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玩意兒居然跟着過來了,陰魂不散的像是被一隻鬼魂盯上。
崔甲挑了挑眉頭問道:“怎麼你見過這怪物?”
蘇長幸搖了搖頭:“沒有見過,這怪物這麼變態,我見過早沒了。”
又死了兩個人,其他人的情緒明顯不對勁,顯得沉默,梁凡站在門口,看着那兩具屍體發呆。
崔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睡一會,不要想太多,就當這是我們的歸宿。”
後半夜,蘇長幸也沒有睡,擔心那隻怪物再次來,睡着睡着就被嘎了。
崔甲坐在櫃檯前,看到蘇長幸沒有睡,說道:“我還真好奇你是怎麼活了這麼久的,就算只是十多天的時間。”
可能他沒有料到這個話也是蘇長幸騙他的。
蘇長幸靠在牆邊,閉目養神輕聲說道:“大概是邭獗容^好,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
崔甲感到不解,反問道:“爲何?”
蘇長幸幽幽的說道:“沒有你們,我恐怕就死在這個晚上。”
他估摸着那柄銀色的手斧是來找他的,只是那兩個死去的隊員成了他的替死鬼。
如果不是因爲有崔甲等人,他恐怕還真活不過今晚,就算擁有左輪,他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崔甲倒是聽得雲裏霧裏的,說道:“沒有必要感謝。”
蘇長幸睜開眼,看到除了崔甲之外,還有兩人也沒睡,說道:“你去睡一會兒,馬上就要天亮了。”
崔甲搖了搖頭:“剛纔睡了一會兒已經夠了,人越到這個時候越容易迸發潛能,燃燒生命,我現在一點都不困,反而很精神。”
在臨近白天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時候,門口就傳來敲門聲,持續不斷,聲音越來越大。
這讓本來還在睡覺的幾個人全都醒了過來,所有人都警惕的向門的方向看去,誰也不知道門外究竟是什麼。
沈子球揉了揉額頭,罵道:“tmd,絕對是那隻怪物。”
崔甲冷靜的說道:“都不要輕舉妄動,它不進來我們就不開槍。”
隨着聲音越來越大,門上出現凸出來的印子,是刀刃的印子,在鐵門上縱橫交錯,彷彿有個拿着斧子的人在門外不斷的砍門。
蘇長幸也將手放在口袋中,沒有太大的底氣,就在門快要被撞開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外面的那個怪物好像突然離開了。
微光出現的天邊,照亮雲彩。
“那東西好像離開了。”沈子球鬆了一口氣,手中的槍卻還是舉着的對着門口的方向。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天便完全亮了,蘇長幸隨便喫了一點東西,然後在加油站周圍走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那把銀色手斧。
但他肯定那把銀色首府就在附近,不知道藏在了什麼位置。
“難道是因爲我觸碰過,所以就纏上我了。”他覺得這像是一種詛咒,力量的形式還有待考究。
“實驗室設在深山之中,就在這條公路的盡頭,在大崩壞之前也是軍事重地。”
崔甲一邊走一邊解釋說道:“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恐怕今天趕不到,至少要到明天才行,你們有人去不舒服就及時說,這身衣服能堅持多久也不好說。”
沿着公路往前走,天氣並不好,颳着大風,蘇長幸也是被冷得嘴脣不停顫抖,如果不是他現全副武裝,恐怕都堅持不下去。
沈子球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似乎有雪往下飄落,說道:“這鬼天氣不會有暴風雪吧。”
吳薇肯定的說道:“應該不會,昨天才下過暴風雪,哪裏會天天都有暴風雪。”
他們兩人談話沒多久,風越來越大,有鵝毛般的細雪飄落,溫度也逐漸變低。
蘇長幸看了一眼沈子球:“你這算是烏鴉嘴嗎?”
沈子球神色變得嚴肅,說道:“之前我們在暴風雪中就遇到怪物,這次恐怕也不例外。”
聽到這話,蘇長幸也屏住呼吸,觀察周圍的情況,沈子球他們之前在暴風雪中遇到了那些狼人損失不小,這次如果再出現什麼怪物,他們不一定頂得住。
昨天又死了兩個,現在加上蘇長幸,他們一共也就七個人。
由於暴風雪,蘇長幸只得推車,他們前期的速度也變得緩慢。
就在這時,大地輕微的顫動,一個像是蜘蛛,有細長腿的巨大影子出現在暴風雪之中,看不真切,似乎正在逐漸的靠近他們。
“準備戰鬥!”
崔甲下達命令,其他隊員立刻在四周分散開來,構成交叉的火力,拿起槍對準那個巨大的影子。
隨着影子不斷的靠近,越來越大,需要他們去仰望,似乎是一隻巨大的蜘蛛,所帶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就連蘇長幸的手心都溢出冷汗。
這是生理上的反應,他對其並不害怕,但他的身體卻恐懼着。
就在蘇長幸以爲要看到那隻巨大怪物的時候,影子卻像是風沙一樣的散去,消失不見,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沒了?”沈子球露出驚訝的神色,將手中的槍緩緩放下,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
“我剛纔好像都看見了,那怪物是一隻巨大的蜘蛛,長的長毛,突然就消失了”
蘇長幸也覺得有些奇怪,這隻怪物就像是來嚇唬他們一下,這讓他想到了在天亮之前不斷敲門的那隻怪物,聲勢大雨點小。
崔甲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蘇長幸,然後說道:“不要停下,我們繼續前進!”
他確實是一個合格的隊長,是其他人的精神支柱,只要有他在,這支隊伍就不會倒下,會一直向前進,走向他們的目標。
暴風雪越來越大,他們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只能摸索着前進。
沈子球一把抹下防護面罩覆蓋的雪,抱怨道:“這暴風雪還不停下,不會又有怪物吧!”
吳薇瞄了他一眼,這一次沒有接話。
緊接着,雪地上的雪再次開始顫動,又一個巨大的影子出現在風雪之中,如同一個巨人,比山嶽還高,拖着一根巨大無比的棍子向他們走來。
越是靠近影子越小,越發的真實。
一腥艘彩峭O履_步,盯着那個影子。
還是一樣,在即將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候,如同風一樣散去,突然的消失。
“這是幻覺嗎?”沈子球也是不由懷疑,雖然地面的震動都是真實的。
崔甲回頭看向蘇長幸質問道:
“你幹了什麼?”
蘇長幸則是有點懵,搖頭說道:“我沒有幹什麼。”
崔甲沉思片刻:“我們之前在暴風雪中遇到那些狼人,也是類似的情況,但它們並沒有消失。”
蘇長幸也明白崔甲的意思,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是因爲我的存在才導致了這樣的不同?”
崔甲點點頭:“是的,昨天晚上那個闖入房間的怪物,也是因爲你的靠近而消失。”
確實是這樣。
蘇長幸梳理了一下前因後果,得出了一個結論,光明並不是安全的唯一保障,還必須有他在,否則其他人一樣會受到怪物的襲擊。
而隨着他們逐漸的靠近實驗室,這樣的邊界正在被突破。
那些怪物正在蠢蠢欲動。
蘇長幸嘆了一口氣,坦然的說道:“但是我確實沒有幹什麼,如果和我有關係的話,我也不能解釋究竟是爲什麼。”
崔甲眼眉間有很深的皺紋,看上去有個三四十歲,做派很硬氣,給人沉穩,用晦暗的雙眼盯着蘇長幸,說道:
“我相信你。”
蘇長幸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道:“我有時候都不相信我自己,你相信我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下去可不妙啊,你們如果足夠明智的話,就從現在往回走。”
崔甲搖了搖頭:“你知道的,這不可能,而且我們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我不能辜負他們,也更不能辜負其他人。”
蘇長幸跟在他的身後,冷冰冰的說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不自量力的人,去幹一些超乎自己能力的事情,你應該能懂得,這是不值得的。”
崔甲語氣平穩的說道:“沒有退路,你不也跟來了嗎,你比看上去更願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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