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624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沈子球盯着罐頭髮呆,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蘇長幸看到後,笑了笑說道:“想喫嗎?這個罐頭就當是我請你的。”

  沈子球尷尬的一笑:“哈,那還是算了,崩壞病毒附着在空間中的每一樣東西上面,包括食物。”

  “這與其說是一個紅燒肉罐頭不如說是一個崩壞病毒罐頭,這一口下去,我整個人恐怕都沒了。”

  蘇長幸聽着他的話,用勺子挖了一塊紅燒肉,帶着些許黃豆喫了下去:“味道還不錯。”

  “……”沈子球陷入短暫的沉默,“我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體質是不同的。”

  沈子球他們喫的是一種壓縮的半固體食物,可以直接與防護面罩連接,然後吸食。

  蘇長幸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喫的那東西味道如何。”

  沈子球嘆息了一聲:“能有多好,大概就像是牛肉味的液體壓縮餅乾。”

第983章 兩個因素

  喫過飯,蘇長幸從揹包中拿出毛毯裹在身上,以揹包當做枕頭,在角落中躺下準備睡去,還不忘說道:

  “你們記得守夜,雖說理論上是安全的,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梁凡聽到這個話,額頭上的青筋不停的彈動,忍不住說道:“你想睡就睡你的,哪來的這麼多話。”

  蘇長幸指着自己的胸口,振振有詞的說道:“我受傷了,我是傷員,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明天怎麼趕路。”

  梁凡憋了一口氣,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怎麼反駁,說道:“行,你休息,我不打擾你。”

  說完,他便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蘇長幸提醒道:“晚上真別出去,出什麼問題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之後,他倒頭便睡,主要也是礙於身體的限制,有充足的睡眠纔能有更多的精力。

  ……

  砰砰砰~

  槍聲傳來。

  蘇長幸驚醒,猛地坐起來,槍聲從隔壁的房間傳來。

  崔甲站在門口對着房間中不斷的射擊。

  “發生什麼了?”

  “有個怪物闖了進來!”

  蘇長幸起身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向房間中看去,槍聲已經停了下來,他只看到屋內有兩具屍體,身體連帶着防化服被切成了數段,窗戶也破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打破。

  房間中頓時安靜了下來,能聽到劇烈的喘息聲,所有人都拿着槍對着窗口的位置。

  “消,消失了!”楊凡拿着槍呆滯的望着窗口的位置,那怪物剛剛都還在,隨後便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蘇長幸左右看了看,問道:“那怪物呢?”

  崔甲警惕着四周,說道:“剛纔都還在,突然就消失了,在你過來的時候。”

  蘇長幸意識到那些怪物能夠突破光明的界限,這豈不是意味着他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一兩分鐘後還不見到怪物的出現,他們放鬆了一些。

  蘇長幸呼了一口氣,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問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怎麼都跑這屋來了。”

  這個房間雖然也放置了熒光小燈,但他們所有人都在外面的房間。

  梁凡臉色陰沉,說道:“他們剛纔聽到這個房間有動靜,所以過來看一下,然後就傳來動靜,我就立刻跑來查看,於浩已經被那怪物給切成了碎片。”

  “那怪物的力量很恐怖,能把人當豆腐一樣的切割,我親眼看到牟雪堂被那怪物給切成碎片。”

  蘇長幸走進滿地血腥的房間,蹲下觀察地上的屍體,發現是類似刀刃的武器切割出來的斷面。

  “那怪物的力量確實很大,輕易的就將骨頭給斬斷了,恐怕就算是鋼板也扛不住。”

  梁凡看向蘇長幸質問道:“你不是說屋裏就是安全的嗎,那他們兩個是怎麼死的。”

  蘇長幸用手揉了揉額頭,沒好氣的說道:“那我還讓你們別亂跑了,我們都待在外面的房間,他們兩個爲什麼要來這裏。”

  梁凡還準備說什麼被崔甲打斷,“別說了,都保持警惕,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到白天了。”

  蘇長幸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若有所思的問道:“崔隊長,那怪物拿的什麼武器。”

  崔甲回答道:“是一把銀色的手斧,只是那個怪物具體是什麼樣子的,我沒有看清楚,似乎大半的身體都隱藏在黑暗之中,只有那把銀色手斧比較顯眼。”

  聽到這裏,蘇長幸也是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玩意兒居然跟着過來了,陰魂不散的像是被一隻鬼魂盯上。

  崔甲挑了挑眉頭問道:“怎麼你見過這怪物?”

  蘇長幸搖了搖頭:“沒有見過,這怪物這麼變態,我見過早沒了。”

  又死了兩個人,其他人的情緒明顯不對勁,顯得沉默,梁凡站在門口,看着那兩具屍體發呆。

  崔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睡一會,不要想太多,就當這是我們的歸宿。”

  後半夜,蘇長幸也沒有睡,擔心那隻怪物再次來,睡着睡着就被嘎了。

  崔甲坐在櫃檯前,看到蘇長幸沒有睡,說道:“我還真好奇你是怎麼活了這麼久的,就算只是十多天的時間。”

  可能他沒有料到這個話也是蘇長幸騙他的。

  蘇長幸靠在牆邊,閉目養神輕聲說道:“大概是邭獗容^好,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

  崔甲感到不解,反問道:“爲何?”

  蘇長幸幽幽的說道:“沒有你們,我恐怕就死在這個晚上。”

  他估摸着那柄銀色的手斧是來找他的,只是那兩個死去的隊員成了他的替死鬼。

  如果不是因爲有崔甲等人,他恐怕還真活不過今晚,就算擁有左輪,他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崔甲倒是聽得雲裏霧裏的,說道:“沒有必要感謝。”

  蘇長幸睜開眼,看到除了崔甲之外,還有兩人也沒睡,說道:“你去睡一會兒,馬上就要天亮了。”

  崔甲搖了搖頭:“剛纔睡了一會兒已經夠了,人越到這個時候越容易迸發潛能,燃燒生命,我現在一點都不困,反而很精神。”

  在臨近白天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時候,門口就傳來敲門聲,持續不斷,聲音越來越大。

  這讓本來還在睡覺的幾個人全都醒了過來,所有人都警惕的向門的方向看去,誰也不知道門外究竟是什麼。

  沈子球揉了揉額頭,罵道:“tmd,絕對是那隻怪物。”

  崔甲冷靜的說道:“都不要輕舉妄動,它不進來我們就不開槍。”

  隨着聲音越來越大,門上出現凸出來的印子,是刀刃的印子,在鐵門上縱橫交錯,彷彿有個拿着斧子的人在門外不斷的砍門。

  蘇長幸也將手放在口袋中,沒有太大的底氣,就在門快要被撞開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外面的那個怪物好像突然離開了。

  微光出現的天邊,照亮雲彩。

  “那東西好像離開了。”沈子球鬆了一口氣,手中的槍卻還是舉着的對着門口的方向。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天便完全亮了,蘇長幸隨便喫了一點東西,然後在加油站周圍走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那把銀色手斧。

  但他肯定那把銀色首府就在附近,不知道藏在了什麼位置。

  “難道是因爲我觸碰過,所以就纏上我了。”他覺得這像是一種詛咒,力量的形式還有待考究。

  “實驗室設在深山之中,就在這條公路的盡頭,在大崩壞之前也是軍事重地。”

  崔甲一邊走一邊解釋說道:“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恐怕今天趕不到,至少要到明天才行,你們有人去不舒服就及時說,這身衣服能堅持多久也不好說。”

  沿着公路往前走,天氣並不好,颳着大風,蘇長幸也是被冷得嘴脣不停顫抖,如果不是他現全副武裝,恐怕都堅持不下去。

  沈子球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似乎有雪往下飄落,說道:“這鬼天氣不會有暴風雪吧。”

  吳薇肯定的說道:“應該不會,昨天才下過暴風雪,哪裏會天天都有暴風雪。”

  他們兩人談話沒多久,風越來越大,有鵝毛般的細雪飄落,溫度也逐漸變低。

  蘇長幸看了一眼沈子球:“你這算是烏鴉嘴嗎?”

  沈子球神色變得嚴肅,說道:“之前我們在暴風雪中就遇到怪物,這次恐怕也不例外。”

  聽到這話,蘇長幸也屏住呼吸,觀察周圍的情況,沈子球他們之前在暴風雪中遇到了那些狼人損失不小,這次如果再出現什麼怪物,他們不一定頂得住。

  昨天又死了兩個,現在加上蘇長幸,他們一共也就七個人。

  由於暴風雪,蘇長幸只得推車,他們前期的速度也變得緩慢。

  就在這時,大地輕微的顫動,一個像是蜘蛛,有細長腿的巨大影子出現在暴風雪之中,看不真切,似乎正在逐漸的靠近他們。

  “準備戰鬥!”

  崔甲下達命令,其他隊員立刻在四周分散開來,構成交叉的火力,拿起槍對準那個巨大的影子。

  隨着影子不斷的靠近,越來越大,需要他們去仰望,似乎是一隻巨大的蜘蛛,所帶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就連蘇長幸的手心都溢出冷汗。

  這是生理上的反應,他對其並不害怕,但他的身體卻恐懼着。

  就在蘇長幸以爲要看到那隻巨大怪物的時候,影子卻像是風沙一樣的散去,消失不見,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沒了?”沈子球露出驚訝的神色,將手中的槍緩緩放下,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

  “我剛纔好像都看見了,那怪物是一隻巨大的蜘蛛,長的長毛,突然就消失了”

  蘇長幸也覺得有些奇怪,這隻怪物就像是來嚇唬他們一下,這讓他想到了在天亮之前不斷敲門的那隻怪物,聲勢大雨點小。

  崔甲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蘇長幸,然後說道:“不要停下,我們繼續前進!”

  他確實是一個合格的隊長,是其他人的精神支柱,只要有他在,這支隊伍就不會倒下,會一直向前進,走向他們的目標。

  暴風雪越來越大,他們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只能摸索着前進。

  沈子球一把抹下防護面罩覆蓋的雪,抱怨道:“這暴風雪還不停下,不會又有怪物吧!”

  吳薇瞄了他一眼,這一次沒有接話。

  緊接着,雪地上的雪再次開始顫動,又一個巨大的影子出現在風雪之中,如同一個巨人,比山嶽還高,拖着一根巨大無比的棍子向他們走來。

  越是靠近影子越小,越發的真實。

  一腥艘彩峭O履_步,盯着那個影子。

  還是一樣,在即將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候,如同風一樣散去,突然的消失。

  “這是幻覺嗎?”沈子球也是不由懷疑,雖然地面的震動都是真實的。

  崔甲回頭看向蘇長幸質問道:

  “你幹了什麼?”

  蘇長幸則是有點懵,搖頭說道:“我沒有幹什麼。”

  崔甲沉思片刻:“我們之前在暴風雪中遇到那些狼人,也是類似的情況,但它們並沒有消失。”

  蘇長幸也明白崔甲的意思,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是因爲我的存在才導致了這樣的不同?”

  崔甲點點頭:“是的,昨天晚上那個闖入房間的怪物,也是因爲你的靠近而消失。”

  確實是這樣。

  蘇長幸梳理了一下前因後果,得出了一個結論,光明並不是安全的唯一保障,還必須有他在,否則其他人一樣會受到怪物的襲擊。

  而隨着他們逐漸的靠近實驗室,這樣的邊界正在被突破。

  那些怪物正在蠢蠢欲動。

  蘇長幸嘆了一口氣,坦然的說道:“但是我確實沒有幹什麼,如果和我有關係的話,我也不能解釋究竟是爲什麼。”

  崔甲眼眉間有很深的皺紋,看上去有個三四十歲,做派很硬氣,給人沉穩,用晦暗的雙眼盯着蘇長幸,說道:

  “我相信你。”

  蘇長幸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道:“我有時候都不相信我自己,你相信我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下去可不妙啊,你們如果足夠明智的話,就從現在往回走。”

  崔甲搖了搖頭:“你知道的,這不可能,而且我們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我不能辜負他們,也更不能辜負其他人。”

  蘇長幸跟在他的身後,冷冰冰的說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不自量力的人,去幹一些超乎自己能力的事情,你應該能懂得,這是不值得的。”

  崔甲語氣平穩的說道:“沒有退路,你不也跟來了嗎,你比看上去更願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