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朱昕雪迎面走來,激動地說道,她的手上拿着一根短剛棍。
蘇長幸低頭看着她精緻的小臉蛋,愣了愣道:“你剛纔說什麼?”
朱昕雪乖巧地重複道:“老師?”
蘇長幸虛着眼,說道:“我認識你嗎?”
朱昕雪走到蘇長幸的身旁,振振有詞道:“老師,這不衝突,這就跟我哥之前根本不認識你,卻認爲你是殺人狂一樣。所以不管你認不認,你都是我老師,當然你認的話更好。”
蘇長幸沒好氣道:“你哪裏學的狗屁理論。”
朱昕雪眨了眨眼睛道:“我哥教的。”
蘇長幸平靜道:“你覺得我相信嗎?”
朱昕雪自顧自地說道:“老師你太厲害,居然一個人在那種滿是喪屍的地方一進一出,就像是書上的那種高明的劍客,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
大廳中的幾個人向蘇長幸這邊看來,都是有點熟悉的面孔,之前見過。
他們身上都帶着傷,纏着繃帶,甚至還有一個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蘇長幸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平視朱昕雪,說道:“即使你這麼誇我也沒用,你們昨天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多的傷員?”
朱昕雪坐在蘇長幸的旁邊,說道:“昨天轉移的時候,我們遇到了屍潮,死了不少人,朱文武也受傷了。”
蘇長幸思量了一下,昨天黃彪他們轉移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了,所以遇到屍潮也不算奇怪。
他觀察了一下朱昕雪,說道:“你倒是很機靈,沒有受傷。”
朱昕雪猶豫了一下,聳肩道:“也不是,哥哥他受傷就是因爲保護我,我覺得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死掉,因爲保護我死掉。”
正說着,黃彪大步走了進來,喊道:“兄弟,你沒死真的太好了,你居然從那種怪物眼皮子底下溜了進去。”
蘇長幸注意到黃彪腹部位置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裏面纏着帶血的繃帶,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說道:
“邭膺�算不錯……你這傷得不輕,換個人可能已經死掉了。”
黃彪的能力和慕青有些相似,只是程度上弱上很多。
黃彪一臉不在意地笑道:“問題不大,明天應該就沒有什麼影響了。”
蘇長幸也不知道他是真沒有問題,還是假沒有問題,畢竟作爲團體的首領,黃彪需要時時刻刻保持最好的狀態。
黃彪揮了揮手,說道:“我們借一步說話。”
隨後,他向裏屋走去。
蘇長幸起身跟了進去,朱昕雪作勢也準備跟進來。
蘇長幸伸手按住她的腦袋,說道:“你就別進來了。”
朱昕雪鼓了鼓嘴巴沒有說話。
關上門。
房間中有一張脫皮的長木桌,旁邊放着一盞生鏽的煤油燈,牆邊有兩排書架,堆放着不少的書。
這裏原來是一間書房。
黃彪深吸一口氣,單手撐着桌子坐下,說道:“蘇長幸,我昨天差點就完蛋了,被兩隻喪屍撲倒在地,肚子上的肉被咬掉一大塊,還好被老秦拖了出來。”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是因爲你自己跑去墊後吧,呵,我感覺你不像是道上的,倒像是當兵的。”
黃彪帶着一絲回憶道:“其實不瞞你說,我原來就是當兵的,戰鬥時,中了三槍,本來以爲死定了,但還是活了下,後來就退伍了。”
蘇長幸頓了頓道:“所以你邭夂芎茫莵K不代表你每次都可以活下來。”
第105章 方向指導
按照蘇長幸的理解,在這個末日遊戲中,受到過重傷勢的人其實都已經失去了遊戲資格,除了黃彪這樣擁有強大自愈能力的人。
所以理性地來說,處理掉那些受傷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是正確的做法。
但黃彪他們並沒有選擇這樣做。
黃彪咧嘴笑道:“問題不大,我的經驗是會死的人怎麼都會死,而不會死的人怎麼着都不會死?”
這就是你成爲一名莽夫的理由嗎?
蘇長幸顯得有些呆滯,剛剛還看到黃彪因爲黃韜的魯莽而教育他,說道:“你侄兒聽到這個話肯定會吐血。”
黃彪想了想說道:“主要是,他是那種會死的人。兄弟,在我看來,你就是那種很難死掉的人。”
蘇長幸認真道:“我相信科學,不迷信,至少現代人應該相信科學。”
光線透過破爛的窗戶在桌子上打上波浪狀的陰影,跟水流似的,會讓人感到心靜。
黃彪啞然道:“我曾經相信科學,但是現在嘛……”
“所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如果你能留下了來,就最好不過了,只要你留下來,就是我們的二把手,如何……嗯,你想當一把手的話,也未嘗不可。”
考慮到各方面的原因,黃彪慎重地做出這個決定。
在末日中,能夠活下去纔是第一鐵律。
以黃彪的視角看來,有蘇長幸在的話,他們這幫人能夠活下去的概率無疑會大很多。
很突然的話。
蘇長幸細細回想了一番,便明白,黃彪應該判斷出他就是“幸咝『ⅰ绷耍瑥乃M入神盾公司,到發帖的時間完全吻合。
這也不得不讓人懷疑。
只是黃彪並沒有點破。
黃彪的心思比蘇長幸想象中還要複雜,或者說他想得很多,符合作爲一名首領的特質。
“那倒是沒有什麼必要,而且……”蘇長幸頓了頓說道:“神祕商店中的屬性強化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加重要,所以想要活過末日遊戲的話,必須要去商店兌換屬性強化。”
黃彪瞳孔緊縮,意識到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商店的屬性強化很有可能和成爲非凡者有關。
他沉默了一會,呼了一口氣,說道:“晚上出去的危險性太大了,不過今天剛好是商店刷新的時間,如果去尋找商店的話還是很有機會。”
蘇長幸思考了一下說道:“我估摸着接下來的五天將非常重要,就算會有很大的損失,我還是建議你今天就帶隊出去尋找神祕商店。”
黃彪看了一眼蘇長幸問道:“你呢?”
蘇長幸想了想道:“我會和你們避開單獨行動,不過我可以給你一些指導。”
黃彪疑惑道:“指導?”
蘇長幸用食指點了點桌面,笑道:“沒錯,方向性指導,你應該明白,尋找商店的位置纔是最困難的事情。”
“真的嗎?”黃彪滿臉震驚,道:“臥槽,兄弟你這麼變態嗎,都已經可以掌握神祕商店的位置了。”
蘇長幸平靜道:“差不多吧,不過不是掌握,而是感知。”
黃彪捂着半張臉陷入沉思,眼中時不時閃爍着精光,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明亮。
少許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意氣風發道:“這麼一來的話,我就比較有信心了,特麼的,幹他一大票,拼了。”
蘇長幸看到黃彪的莽勁上來了,咳嗽一聲,提醒道:“還是量力而爲吧,還有時間,慢慢來。”
黃彪一臉我懂的表情,有些深沉道:“其實,我一直都感覺我們會死,都會死,但是我覺得還是可以選擇不同的死法。”
蘇長幸揉了揉額頭,說道:“所以這是你當兵的時候被灌輸的一些思想?”
黃彪想了想道:“差不多吧,之前很少讀書,當兵的時候反而讀過很多書。”
……
兩人盡情地在房間中交談了半個小時,有說有笑,交情上面更近一步。
蘇長幸走出房間,發現朱昕雪已經離開,估計她也是被安排了什麼活,一個有序的團體中沒有人會是閒着的。
大廳中的人很少,只有零星幾個人在這裏休息。
蘇長幸在角落的位置找了一張椅子,將鋼刀放在旁邊,靠着閉目養神休息,舒緩這幾天一直高度緊繃的精神。
由於他這幅凶神惡煞的模樣,也沒有人前來搭話,蘇長幸也樂得清閒。
沒過多久,朱文武拿着長劍,風塵僕僕地和一些人從外面回來,看到蘇長幸一臉驚喜地走來,說道:“蘇大哥,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能從那鬼地方里面跑出來了。”
蘇長幸緩緩抬起眼皮,沒好氣道:“合着你一直認爲我會死在裏面,對吧。”
朱文武肩膀上裹着繃帶,嘴脣乾裂且泛白,尬笑道:
“哈,也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那個地方太詭異了。不過現在看來對於大哥你來說都不是問題。你這次是準備留下來和我們一起?”
蘇長幸估摸着他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喝水了,將手上喝了一些的水瓶遞給他,說道:“差不多吧,看你很渴的樣子,喝口水。”
朱文武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黑血,接過水瓶,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謝謝大哥了。”
他也沒有多喝,僅僅只喝了正好的一口便停了下來,準備將瓶子還給蘇長幸。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都是你的,算是之前你帶路的報酬。”
朱文武舔了舔才被打溼的嘴脣,壓低聲音道:“謝謝大哥。”
他感覺鼻子有些酸,這麼一瓶水在現在極爲珍貴,比一條人命更值錢,也算是深切地體會到被人雪中送炭是什麼感覺。
蘇長幸閉上眼,抿嘴道:“沒什麼好謝的,公平交易罷了,這是你應得的。”
朱文武點點頭說道:“那我先走了,黃老大還找我們有事,說是有什麼大行動。”
一個坐在旁邊皮膚白淨,臉龐消瘦的年輕人看着離去的朱文武,又看了看閉目養神的蘇長幸,舔了舔乾涸的嘴脣,沉思了一會。
他走到蘇長幸面前,拱了拱手,一本正經道:“大哥,我也渴了。”
蘇長幸看着他,挑了挑眉毛,淡淡道:“滾。”
“好耶,大哥。”
年輕人悻悻離開,但也絲毫不失望,這只是一次不成熟的嘗試。
雖然蘇長幸靜靜地待在角落,但是他的名聲卻無聲無息地傳遍整個駐地。
對於新人來說是,駐地中來了個狠人。
對於老人來說是,那個狠人又回來了。
第106章 巨型喪屍
頭顱喋喋不休道:“你身上都沒有兩瓶水居然還給他,還真是仁慈。”
頭顱因爲某些原因可以直接在蘇長幸的腦子裏面說話,相對的,蘇長幸也有這樣的能力,並且還可以屏蔽這種對話。
蘇長幸沒好氣道:“這是我的水,我想怎麼着就怎麼着,不用你瞎操心。”
頭顱突然轉移話題說道:“還有一個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
聽這個語氣,蘇長幸估摸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什麼?”
頭顱說道:“雖然我離開了那裏,但是主母還是有可能來追殺我,或者追殺你。”
蘇長幸沉默了一下道:“她找得到我?”
頭顱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可以的,她的職位很特殊,符合這個世界,所以可以爆發出恐怖的能力。”
蘇長幸問道:“所以她的職位是什麼?”
頭顱沉吟一番說道:“都說特殊了,我也不清楚。”
蘇長幸:“……”
聽到頭顱的話,他的心中又拉起一絲緊迫感,主母的壓迫感他可是親身感受過的,隔着老遠便可以驅動大片屍潮攻擊他。
所以他還必須要快速提升實力,纔能有更多自保的餘地。
沒一會,走廊傳來吵鬧的聲音。
蘇長幸走出去看了一眼,兩個人正抬着一具屍體向樓梯走去,被抬着的那個人身上纏着繃帶,脖子上的刀傷還滴着血,明顯是剛剛纔死去的。
他注意到旁邊鼻青臉腫的黃韜,問道:“發生什麼了。”
黃韜撐在欄杆上,說道:“一個傷得也不算重的人自殺了,哎,藥都已經給他上了,還是自殺了。”
旁邊一個穿着格子衫,身材瘦弱,帶着眼鏡的中年人淡淡道:“自殺了也好,免得活受罪,不自殺估計最後也活不了。”
黃韜沉默了一下反駁道:“但是活着總歸是比死了好。”
上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
下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