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這個揹着劍匣的男人,恐怕是這三人之中最強的,強到蘇長幸也不得不小心的應對。
【一念真人:五階,秉持一心一念,再別無旁颍是蟠蟮溃穼ご蟮馈!�
他再次聲音嘶啞的吆喝着:“大道來囉~請避讓!”
似乎隨着他的吆喝,煌煌大道就在他的腳下,或者在他的前方一點點。
偌大的食腐之城就擋在他的前面,他腳步不停的向前走去,眼看就快撞上由活屍所組成的城牆。
密密麻麻的劍光從他的劍匣中湧出,射向眼前的食腐之城,每一道劍光都是堅不可摧的,洞穿了活屍組成的城牆,洞穿了發黴的牆壁,洞穿了掩蓋半座城市的巨大骨手。
頃刻之間。
整個由活屍組成的城牆轟然倒塌,連帶着半座城市也被滿天飛舞的劍光所摧毀。
揹着劍匣的男人依舊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他所走的路是筆直的,不帶任何的彎曲,直直的指向祭壇所在處,蘇長幸的位置。
蘇長幸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直直勾勾的盯着他。
這是驚人的偉力,只在頃刻之間幾乎就將整座食腐之城給摧毀掉。
可問題在於這人爲什麼還沒有被規則抹殺,按道理來說,迸發出這樣的力量,肯定已經被發現,並且鎖定。
離天世界的人找到規則的漏洞了?
不應該還沒有。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用如此的小心翼翼,是用某種方法短暫的避開了規則的探查。
蘇長幸想着,也覺得離天世界的人極有可能擁有這樣的手段,或者這本身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某種能力。
如果能夠將這個能力竊取過來的話……
蘇長幸中斷召喚,將殘破的食腐之城送回原來的位置,一切都如同幻影散去,消失不見,不管是滿是活屍的城牆,還是巨大的骨手。
沈萱化作一道殘影,迎面揮拳往揹着劍匣的男人臉上砸去,可還沒有靠近,便迎來上百道劍光,被打得節節後退,身上出現一道一道的傷口。
“請避讓!”
揹着劍匣的男人再次吆喝着,距離祭壇的位置越來越近。
沈萱穩住身形準備再次發起進攻,卻看到蘇長幸擋在她的身前,手裏拿着那把銀色的長管左輪。
“如果我不讓呢?”
蘇長幸提起左輪對準他,神色平靜地說道。
聞言,揹着劍匣的男人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會死的。”
他就等着蘇長幸出手,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蘇長幸出手。
蘇長幸有初聖的實力。
有他在,就連聖人也不敢踏足這個世界,憑藉着規則限制,即使對方是四階非凡者,他也足以將其拖下水。
砰~
轟鳴的槍聲。
銀色的子彈隨着火光迸射而出,一寸一寸地靠近揹着劍匣的男人,阻力不斷地增大。
蘇長幸也不清楚他現在究竟有多強,或許這枚子彈能夠表現出來。
揹着劍匣的男人停住腳步,滿天的劍光也停住,他的身體向後仰,眉心多了一個手指大小的空洞:
“大道……來囉。”
一個揹着葫蘆的巨大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後,那些劍光不是從劍匣中射出來,而是從葫蘆中像是水一般被傾倒出來。
如山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蘇長幸瞳孔猛地放大,左眼放射出驚人的白光填充四周的空間。
漆黑的鎖鏈蔓延,將巨大的人影纏住。
將信仰作爲領域的骨架,能讓領域無限地趨近於完整,觸摸到真實與虛幻的界限。
一切都變得極爲緩慢,蘇長幸提着鐮刀,往前走,手起刀落,斬下了男人的頭顱。
“大道只會在更強人的腳下。”
蘇長幸只用一擊便徹底殺死了對方,這是各種意義上真正的死亡,扛着鐮刀,未知的火焰在四周燃燒,不斷地向他蔓延。
“大道來囉~請避讓!”
蘇長幸如是地喊道,未知的火焰跟着他,卻不曾靠近,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向京漢城的方向走去。
大道似乎就在腳下,或者在前方一點點的位置,差點就能觸及到。
在他走到指定位置之前,“殺毒軟件”一定不會傷他分毫。
城市中的戰鬥依舊在持續,半空的岩石宮殿變得殘破不堪,不斷地大大小小的碎石落下。
花傘與那小男孩廝殺到極致,身體變得破破爛爛,左手不翼而飛,右眼更是掉落出來。
她有所察覺,不再動彈,接着全身上下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似乎是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
她回頭看向正在向這邊走來的蘇長幸,神色顯得呆滯,有些不知所措,已經預料到自身的命撸墒钦嬲拥臅r候,卻是黯然的。
她突然理解了精彩的意義,因爲只有經歷過精彩,纔會有不精彩,只有擁有慾望,才能討論情感。
她跪在地上,火焰中,向蘇長幸伸出來僅剩的右手,似乎是在打招呼。
熊熊的火焰將她徹底吞噬。
“該死,終於死了。”
小男孩看到花傘被抹殺,鬆了一口氣,嘴裏的糖葫蘆早已經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全身上下都是鮮血。
“見鬼,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看到蘇長幸一邊吆喝着,一邊向這邊走來,一副見鬼的樣子,整個人都要瘋了,沒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873章 大道朝天
在這個過程中,蘇長幸並不能對其他人主動攻擊,否則就會從這樣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從而被殺毒軟件所抹殺。
【被竊取的“大道朝天”:心事無瑕,孜孜不倦。消耗所有感悟,在短時間獲得大道感知。
對擋在前方的一切事物發動攻擊造成的傷害提升十倍,在這個過程中自身的防禦力提升十倍,除非死亡,便不會停下腳步。】
蘇長幸一步步向前走去,在這樣的狀態下卻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關於這個世界,看到了不一樣的一面。
由無數清晰的虛線所構成,交織在其中,不斷的疊加。
蘇長幸認得那東西,就是數據流光,和在他口袋銀河中的是同一類物質,本身代表着秩序,大概是純粹規則的一種。
緊接着。
他看到了更深層次,隱藏在虛線背後的東西,紅色的血肉,暗紅的血管,細長的白毛,整個世界都在不斷的蠕動。
這和許凱之前所描述的景象何其相似,或者說這就是許凱所看到的景象,關於這個世界看到的不一樣另一面。
可究竟哪一面纔是真實的。
這樣的世界終究是驚異無比的,就連蘇長幸看見之後,也是不的動容,難怪以許凱的精神根本無法承受這些。
古怪,確實古怪。
就在這時,蘇長幸的腦海中冒出了另外一個想法,有沒有可能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真實的。
如果這個世界都不是真實的話,那麼他們還是真實的存在嗎?
此時。
周安倒在了廢墟之中,半個身體腐朽,依舊在操控飛劍攻擊,不遠處的敵人。
【腐朽狀態:正在被腐朽所吞噬,使用深淵的力量,也必將會被深淵所凝視,這是無可避免的】
蘇長幸看出周安正在被未知的力量所吞噬,侵佔身體,這股力量來自於遙遠的時空之外,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個揹着長劍的男人。
似乎正是贈送給周安劍符的那個人。
果然。
所有的禮物都早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格,這樣的代價不是沒有,只是早已經付出。
那小男孩側頭看向蘇長幸,知道兩個同伴恐怕都已經失敗了,單手一揮,操縱着天上整個岩石宮殿向蘇長幸砸了下來。
“給我死吧!”
他顯得異常的暴躁,同時還不得不應對十多隻死亡騎士的圍攻。
蘇長幸本來還無法對其發動進攻,在這座岩石宮殿砸向他的時候,悄然抬起左手對着小男孩的方向扣動扳機。
砰~
轟鳴的槍聲。
小男孩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打爆了身體,從半空中墜落下去,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也會……”
他發現蘇長幸根本不是在裝神弄鬼,而是真的掌握了和一心同樣的力量。
這是難以想象的。
一心掌握的是大道,屬於聖人的大道,他是有機會成爲聖人的,這樣的大道即使在離天世界中也只有極少部分人才有機會接觸到。
可蘇長幸這個外人爲何會掌握這樣的力量,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巨大的岩石宮殿在蘇長幸的面前一寸一寸地崩潰,化爲細沙,塵埃消散在空中,隨着風飄蕩開來。
蘇長幸則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向着京漢的中心走去,在那裏,空中懸浮着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青銅鏡子,那也是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所在。
他也沒有再理會那個小男孩,不是不去理會,而是沒有辦法去理會,一旦解除當前的狀態,他會在頃刻之間就被殺毒軟件所抹殺。
這會是毫無意外的事情。
“大道來囉~請避讓!”
蘇長幸再次吆喝着喊道,身體變得搖晃,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每一步似乎都會消耗掉極大一部分的精力。
周安看到那小男孩還沒有死掉,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操控着飛劍斬去。
他現在沒有更多的想法,只想將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男孩殺掉。
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男孩對他們造成的損失最大,他們在京漢城的駐防隊伍有近萬人都死在了小男孩的手中。
即使對方都這個樣子了,他一劍斬去,依舊沒有成功,被一道岩石所形成的牆壁給彈開。
似乎隨着他的狀態不佳,飛劍也變得軟弱無力,力量似乎正在漸漸的消退。
這時,他又想起了那人所說過的話:“這劍我就借給你了,想用就用,也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只要你不奢求太多的力量。”
借了別人的劍,似乎也就成了別人的劍。
“是這個道理啊……”
他在心裏嘆息着,再次倒在了地上,榨乾了身體中最後一絲力量,想動彈一下手指都變得困難。
小男孩看到周安樣子,咧嘴露出大笑,滿口鮮血:“哈哈,我不死,你們全都得死!”
他被蘇長幸打爆了身體,可以頑強的沒有死去,憑藉着殘存的生命力活了下來,殘缺的身體被岩石緩慢的填補。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蔓延而來的黑色火焰,一個蒙着雙眼的人向他這裏走來。
“你已經死了,不要再做無所謂的掙扎。”
許凱平緩地說道,看到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殘缺的心臟,不斷的冒着鮮血。
他將手中漆黑的長劍插入地面,四周的岩石上突然冒出黑色的火焰,不斷的燃燒。
小男孩頓時發出莫名的慘叫聲:“你乾的什麼,你幹了什麼!”
他感到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失,像是被人一刀捅到了心臟上,可許凱明明只是將劍插在了地面上。
蘇長幸看到了這一幕,回頭大聲喊道:“乾的不錯,我沒有看錯你,許凱。”
“我本來不相信命撸傻谝谎劭吹侥愕臅r候卻又不得不信……保持自我,大膽地往前走!”
“我相信你!”
他看到了許凱如同火焰般,燃燒着溫暖者的靈魂,那是如此的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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