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晨曦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對我們動手,我懷疑這是她私自的行動,這算是報復嗎?”
“果然是個瘋子!”
能坐到這個位置,他們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即使面對這樣的襲擊也不會過於驚慌。
陳啓強就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沒有太多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真按實力來說,他是這三人裏面最強的,是八階非凡者,甚至已經拿到了突破七階的鑰匙。
相比於其他兩位狼狽的樣子,他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就連衣服也是乾淨完整的。
“你們說我們三個不會真的死在這裏吧。”陳啓強半開玩笑的說道,眼中卻沒有任何的擔心。
“大不了我們就離開這裏,你怕什麼。”慕玉林笑了笑說道,這裏安置着一個遠距離傳送的神祕物品,也是之前就想到可能會發生這樣的襲擊事件。
他們也才能這麼大大方方的在天衛樓中討論事情。
陳啓強點點頭,將左手的手錶取下放在一旁,臉上突然露出笑容說道:“有道理,我確實不擔心,那你們呢。”
慕玉林聽到這個話驟然感到不對勁,猛的回頭看去,剛好看到陳啓強提着一把半高的砍刀,一刀從旁邊將王遠斬首,乾淨利落的樣子,血液從大動脈中激射而出,噴射到天花板上。
“來人,陳議員叛變了!”
慕玉林的聲音傳遍整個房間,外面卻沒有任何響動,似乎空空如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將一塊小小的石碑拿在手上,然後快速的向後跑去。
與此同時。
大量的岩石從地下長出,封閉了他身後的空間將兩人隔開。
他現在只是想逃走,陳啓強這麼做,必然是有了充分的準備。
陳啓強見到慕玉林逃走,卻也沒有追上去,反而拿起一旁桌布擦拭手上的砍刀,“既然我都準備幹掉你們這兩個老傢伙了,你覺得你還逃得掉嗎?”
慕林聽到陳啓強的聲音,臉色大變,可腳下的動作卻沒有停止,一刻不停的向逃離通道跑去。
“封。”
暗影在空間中滑動,一個穿着斗篷的人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伸出了一隻手,手心睜開了一隻血紅的肉眼,直溜溜的盯着他。
慕玉林正準備反擊,卻發現自己作爲非凡者的能力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失,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身體稍微強大一些的普通人。
這般突然的變化讓他陷入極度的恐慌,扭頭對着身後大喊道:“陳啓強你不能殺我!你想要做什麼?我可以幫你。”
慕玉林悄然倒在了地上,雙眼爆開,口吐白沫,身體不斷的顫抖,失去了意識。
陳啓強看着手上光潔的砍刀,滿意的笑了笑,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手錶,重新戴上,對着門外喊道:
“解決完了嗎?”
數十個戴着黑色面具,穿着斗篷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空氣中盪漾的血腥味。
“都死了,沒有一個活着的。”走在前面,身形高大,左臉裝載着一個藍色機械裝置的人回答道。
陳啓強看了一眼地上王源的屍體,從懷裏也拿出一張類似的黑色面具給自己戴上,轉身向後走去:
“把這裏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線索……這一切都是晨曦的那個怪物乾的。”
“明白。”
“他媽的,這些老傢伙一直還瞞着我,我還不知道這裏有個傳送通道,大家都是議員,就不能坦白一些嗎?還搞什麼區別對待。”
“現在好了。”
陳啓強罵罵咧咧的說道,走之前還踢了一腳王遠的身體。
外面的戰鬥依舊在持續,只是天衛樓的士兵並不知道,他們所需要守護的議員早已經慘死在了地下。
第842章 借
由於提前的兩次爆炸,天衛樓的守衛力量,在戰鬥之前就已經被摧毀大半,完全不是晨曦這邊的對手。
同時。
他們還要忍受廢墟中,火焰帶來的持續高溫。
這似乎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因爲瑾的存在,天衛樓的廢墟中還活着的兩名七階非凡者根本不敢露面,生怕像那個戴着銀白麪具的男人一樣被殺死。
可他們國司會的議員就在下面,他們也無法逃離這裏,能夠成爲天衛樓的防衛力量,他們自身的素質還是過關的。
“她的近身能力也非常的強大,剛纔一拳就打死了沈冬光,看上去似乎沒有明顯的缺點,想要贏她,我們只能依靠那東西了,不然根本沒有勝算。”
“也只有這樣搏一搏了,沈冬光那傢伙就不該一個人過去,明知道是瘋子,還去送死。”
竊竊私語聲從廢墟下傳來,一男一女,穿着黑色的作戰服,他們兩人都是天衛樓的警衛隊長,狗熊與戰鷹。
雖然他們兩個人的實力都有七階,但面對瑾卻沒有絲毫把握。
他們也是在不久之前纔剛剛通過傳承樹成爲的七階非凡者。
這般成爲非凡者的方式能夠很大程度上規避失控的風險,就算契合度不高也有成功的概率,不過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戰鬥力相較於其他以正常方式進階的人更弱。
這也算是一種代價的平衡。
就在距離天衛樓一段地方的城市中心,有一棵巨大的青銅樹,這大概也是在這個世界中種下的第一顆青銅樹,體型最大,等級也是最高的。
而他們這樣在青銅樹下進階的非凡者能夠憑藉着一定的代價,換取短暫的強大力量。
這樣的代價能夠是各種各樣的,可都要以他們自身出發,壽命,精神,肢體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
這時。
強烈的危機感閃過,隨着一聲爆炸,火焰將這個狹小的空間填滿。
狗熊的身體在火焰中不斷的膨脹變大,將這片廢墟給撐起,皮膚變成黑褐色,如同樹木表皮的質感,整個人得有八九米高,遠遠的看去,是一尊小巨人,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力量。
他感受到了充沛的力量,在全身上下蔓延,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可他環視周圍的廢墟,尋找目標,卻沒有找到那個瘋子女人,對方似乎已經離開。
“走了?”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便聽到身後傳來尖笑聲,如雨林般的子彈從煙霧中傾瀉而出,向他射了過來。
巨大的體型往往代表着更加強大的力量,更加強大的防禦力,更加強大的生命力,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生命層級昇華。
青銅樹就是因爲巨大的體型,所以在同階中沒有人類是他的對手,一般的聚集地只有圍攻才能將其拔除。
體型巨大化的男人將雙手擋在自己的身前,由於他現在的體型過於龐大,所以也難以躲避這樣的攻擊,只能硬扛。
劇烈的疼痛感從他的手臂上傳來,像是上千根長針,不斷的刺穿他的手臂,刺入骨髓之中。
不過。
他的防禦力確實得到了長足的增長。
那些子彈並沒有穿透他的手臂,只是在上面留下坑坑窪窪的坑彈,沒有任何血液,像是打在了一塊木頭上,只有木屑從半空中紛飛而下。
子彈持續地傾瀉。
男人的巨大身體頂着子彈的射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然後看到了站在煙霧之中的瑾,揮舞手臂一巴掌拍了下去。
他顯得很是急切,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每時每刻都在流逝,化作青銅樹的養分。
一段時間拖久了,即使他將對方殺死,恐怕自己也會承受無法挽回的傷害。
瑾看到這個大東西向他一巴掌拍了下去,嘴角勾勒出笑意,露出不屑的神色,伸出右手打個響指,露出稍顯誇張的神情,嘴中模擬出爆炸的聲音:
“砰~”
早已埋置好的炸彈在那個大東西的腳下引爆,火焰將其半個身體都掩埋掉,更是將男人的左腳給利落的炸燬。
由於左腳斷掉,又因爲身體太過於沉重,男人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在了廢墟之上,掀起風沙。
他還是低估了瑾的實力,即使得到了青銅樹的強化,依舊不是瑾的對手。
與此同時。
粉色的迷你加特林依舊在不停的轉動,子彈傾瀉而下,男人的胸口也被射擊出一個大窟窿,上面滿是彈孔。
瑾眉頭挑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掉轉槍口向後方射去,一個人影出現在她的身後不遠處,卻也同時颳起了大風,子彈被影響偏離了原先的彈道。
這是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形成的巨大龍捲風,幾乎徽至苏麄�天衛樓的廢墟。
那是一個瞎掉右眼的女人,右眼滿是難看的疤痕,像是被人用鐵絡燙掉的,黑色的長髮在半空中漂浮,肉眼可見的氣流在周圍的空間中流動。
大風變得更加的猛烈,龍捲風的範圍也更大,一些手指大小碎石也在其中快速轉動,撕扯着一切。
一道道細密的傷痕出現在了瑾的皮膚上。
瑾雖然滿身的傷口,臉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顯得更加的興奮,將迷你加特林丟在一邊,扛起背後揹着的一發導彈,對着目標的方向射出去。
砰~
導彈射出,她的上半身因爲後坐力往後仰。
隨着噴射的火光,導彈向那瞎眼女人的位置飛去,雖然也在大風的作用下偏離方向,但卻也在離女人不遠的位置撞在地上,爆炸開來。
爆炸產生的氣流與龍捲風對撞,使其瞬間崩潰,女人也在爆炸的衝擊下飛了出去,撞在一旁殘破的柱子上。
她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鮮血,只覺得腦子發昏,剛纔所形成的龍捲風與她的精神緊密相連,龍捲風被摧毀了之後,精神也受到了重創。
她不明白對面這人明明不是非凡者,卻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太不合常理了。
所有人都知道異能者的力量是有極限的,極限在於孱弱的身體無法承受太過於強大的力量或者精神力,所以迎來的只有毀滅。
一般的異能者能夠擁有8階的實力就已經是極限,再強大也只會自取滅亡。
“你把我打痛了!”
瑾踩着皮靴一步一步的向這瞎了眼的女人走去,手上把玩着一把粉紅色的手槍,手槍的側面有一些怪異的塗鴉,像是某種黑霧中的怪物。
聽到這個聲音,戰鷹只覺得身體忍不住的顫抖,那是實實在在的恐懼。
這來自於非凡者的直覺。
戰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着瑾,胸口不斷的起伏,呼吸很是急促。
瑾用左手擦掉嘴角的血液,走近,蹲在她的面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撫摸着她的側臉,輕聲說道:
“那幾個人呢?”
“誰?”
“你說誰,你們議員,他們應該沒死吧。”
瞎了眼的女人聽這話,臉色變了變,沒有吭聲。
瑾打量着對方的神色,瞳孔中閃爍着紅光,露出盈盈笑意,若有所思的說道:
“看來是沒有死,那他們可以藏在哪裏,總不會藏在地下。”
聽到這話,瞎眼女人神色突變,露出猙獰的神色,大吼:“你們這些恐怖分子休想傷到議員的一根毫毛,就算打死我,也不要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噗呲~
瞎眼女人的神情固定在臉上,睜大眼睛,瞳孔縮小,只是額頭上多出了一道手指大小的血洞,貫穿她的腦子。
瑾從地下站起來,雙手依舊是光潔的,回頭看向那個身體恢復原狀的男人,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樣子,一臉驚恐的看着她。
“你們兩個應該會知道很多東西吧,畢竟實力還算不錯。她不願意跟我說話,你呢。”
瑾慢條斯理的說着,一邊走到男人的面前同樣蹲下,從懷裏拿出一顆手掌大小的炸彈,貼在了他的胸口上。
“告訴我他們的位置,不然的話……砰~”
“你會被炸成碎片,身體和四肢分離,卻又不會馬上死去,而是隨着生命的流逝緩慢的死去,可不會像她那麼輕鬆。”
瑾睜大眼睛,繪聲繪色的用手比劃着,很貼切的形容,能夠讓人一下子想到當時的景象。
想象力方面是她的強項。
狗熊低着頭,依舊沒有說話,內心還是非常的掙扎,另一方面是他們所固守的正義,而另一方面是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對眼前這個瘋子的恐懼。
這樣的恐懼是從生理到心理上的,全方位的。
瑾伸出左手比出“三”,然後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減少。
“三~”
語音拉得很長,她也在觀察着男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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