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隨着一聲響亮的槍響,一發子彈貫穿了那小人的身體,不過並沒有打中,在飛行的過程中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干擾彈道發生了偏移。
但帶過去的力量還是將那小人的一隻手臂給打掉。
緊接着。
那小人縮回了食腐之王的腦袋之中,身體開始劇烈膨脹,企圖以極大的力量掙脫開束縛。
只是徒勞。
蘇長幸的領域已經非常的成熟,有着完整的規則,以食腐之王現在的狀態,被鼠疫和亡靈之書雙重削弱,根本不可能掙脫開來。
“其實你如果不出現在我的面前的話,我也不會想殺你。可惜了,雖然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仇怨,但我必須要殺死你。”
蘇長幸拔出腰間銀白色左輪,抬起槍口對準食腐之王殘破的腦袋。
食腐之王這個時候真的急了,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以尖澀的聲音大喊道:
“你不能殺我,我根本沒有想對你的世界動手的意思,而且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蘇長幸停住要扣動扳機的手指,笑了笑問道:“共同的敵人?具體指的是什麼?你們這些亡靈也有敵人?”
食腐之王以緊湊語氣說道:“當然有,他們就在上面。如果我們想入侵你們的世界,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只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對食腐之城進行破壞,我又怎麼會來找你。”
蘇長幸抬頭向天空看去,那是一輪血紅的月亮,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
他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但也沒有太過於在意畢竟月亮這個東西在很多世界都有,也不足以大驚小怪。
“血月?你指的是血種。”
小人探出頭來,呼了一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當然,他們蠢蠢欲動,並且已經開始發起了戰爭。”
“那些可都是一些恐怖的傢伙,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出現了,和我們世界相接觸。”
蘇長幸皺了皺眉頭:“你們以前沒有見過血種?”
小人露出冷笑:“沒見過,那些東西非常的詭異,不僅吞噬活物,也吞噬我們亡靈,被他們喫掉的亡靈也沒有再復生的可能性。”
“他們以靈魂爲食,這是禁忌!”
還沒有等到他的話說完便,聽到了一聲響亮的槍響,蘇長幸對的小人扣動扳機。
子彈恐怖的威力將其整個身體摧毀。
“那又如何。”
蘇長幸淡淡的說道。
又是連續的槍聲,子彈將食腐之王的身體徹底摧毀。
不過他還沒有死,蘇長幸能感覺到他還活着,地點在……食腐之城。
這似乎是屬於亡靈的一種詭異能力,能夠以某種方式進行復生。
蘇長幸的身體化作一道電光,向食腐之城的方向飛了過去,既然決定動手了,就必須要將食腐之王徹底殺死,不然也是後患無窮。
此刻。
這座黑漆漆的城市像是活了起來,亮起了萬千幽藍的火焰,城牆也在一節一節的變高,如同一隻血盆大口向他咬了過來。
“你是要和我們整個食腐之城爲敵嗎!”
食腐之王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既是兇狠又顯得底氣不足,蘇長幸的實力着實讓他忌憚,又像一個瘋子一樣,一定要殺掉他。
如今他已經死了一次了,可沒有第二次復生的機會,一旦食腐之城被攻破,他也就必定是死路一條。
“整個食腐之城?我倒是不這麼認爲。”
蘇長幸的身軀顯化在半空中,一尊巨大的佛身以他爲中心,緩緩展開,但不是金色的,呈現出幽綠色。
這是一尊鬼佛。
受到亡靈之書的影響,“心中古佛”這個能力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帶着沉沉的死氣,不過幾張佛臉上依舊帶着慈悲之色,深沉的慈悲。
他的佛性本質上還是慈悲佛性,不論外表如何變化,本質卻不會改變。
“你那是什麼!”
食腐之王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感受到蘇長幸居然在和他搶奪食腐之城的控制權。
他想過蘇長幸可能會攻破食腐之城,但沒想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蘇長幸也注意到,食腐之王似乎並不知道亡靈之書的存在,當然也就沒有認出亡靈之書。
這倒是有些奇怪,像是食腐之王這等存在知道亡靈之書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果這本書從來都沒有被暴露過,當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
巨大的鬼佛一掌將從食腐之城伸出來的無數手臂拍開,然後一下子撞了進去,將大量在城中街道上徘徊的食屍鬼碾碎。
第805章 真假
食腐之王雖然再次復生,可精神力卻明顯弱上了很多,處於某種虛弱的狀態,已經不足以和他正面戰鬥。
食腐之城的控制權成爲關鍵。
“你會後悔的!”
食腐之王大喊道,一個小人的形態站在城中心的廣場上,小人的皮膚皺皺巴巴的,像是被燒傷過,看起來極爲可怖。
“那又如何。”蘇長幸重複之前的話,抬起槍口扣動扳機,子彈再次貫穿小人的身體,將其徹底摧毀。
不過這也不是食腐之王的真身。
他似乎已然和這整個食腐之城融爲了一體,想要將他殺死,要麼把這整個食腐之城給摧毀掉,要麼奪過食腐之城的控制權。
雖然有亡靈之書在手,但想要躲過食腐之城的控制權也沒有那麼簡單。
地上石磚的縫隙間蔓延出大量的血液,越來越多,幾秒鐘的時間,如海浪般的血液向他打來,其中還裹挾着大量的亡靈,殭屍,骷髏,食屍鬼,束縛靈……
蘇長幸被血液的海浪所淹沒,身軀消失在其中。
與此同時。
整個黑漆漆的城市變得越來越亮,有越來越多的綠色熒光在各處蔓延,讓城牆變得千瘡百孔,讓骷髏變成一地的碎骨,讓殭屍變成血水。
摧毀總是比控制來得更加的簡單。
蘇長幸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了食腐之城外的大門前,手上提着銀白的左輪,雙眼是漆黑的,隨即迸射出驚人的白光。
一連上千發子彈,上千次攻擊,如同無數銀白的星辰,劃過這個黑暗的世界。
槍聲首尾相連,模糊了原本的聲音,形成了一支優美的樂章。
一切似乎都慢了下來,卻又很快,快的是食腐之城被摧毀的速度,其中盡是鬼哭狼嚎的聲音,蔓延着淒涼的意思。
蘇長幸決定,以恐怖的力量強行將整個食腐之城攻破,然後再奪取控制權。
這也是更加簡單高效的方式。
……
陽光正好,有和煦的風,一切都是安靜的樣子,大街上有人吆喝着人來人往,清晨時候的人總是要懵懂一些。
緊接着,大地便突如其來的傳來震動,像是要垮塌了一半,遠處高聳的城牆也一片一片地垮下。
有人向着城外的那個方向大喊着:“那個惡魔又來了,快跑躲起來!”
“所有士兵全副武裝,準備迎戰。”
隨着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整個城市都陷入混亂,有類似炮彈一樣的東西,一下一下的轟擊城市,建築一片一片的垮塌。
大街上有些人變成了怪物,開始對周圍的人發起進攻,將他們撲倒在地啃食他們的身體,咀嚼他們的骨頭一點一點的抽筋扒皮。
有孩童嚇傻了,蹲在角落中不停的哭喊,抽泣,滿眼的恐懼,下一刻身後的建築倒塌,將其掩埋在廢墟之下。
城外似乎有人在高聲呼喊的說話,但聽不清楚具體在說些什麼,城中有越來越多的惡魔,四處的遊蕩。
城中心的廣場上有一處佔地極大的泉水,每天都會受到人們的膜拜,是一處神聖的泉水,是這座城市的精神指引。
此時。
有大羣的人正在廣場上準備膜拜,天空中出現一道黑影,緊接着陰影將他們徽帧�
隨着劇烈的撞擊,一個巨大的紅色惡魔從天而降,將不少人的身體碾碎。
惡魔咆哮着,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周圍的人羣四處逃竄,驚恐在空氣中蔓延。
那惡魔的樣子很是詭異,有着八隻頭,二三十隻手臂,每隻手臂上都拿着一些形狀怪異的武器,不斷的向周圍的人發起攻擊。
城中的士兵一批一批的圍上去,阻擊惡魔,卻一批一批的被打散,開始四處逃竄。
沒有人知道這個惡魔從何而來,也沒有人知道他爲什麼要襲擊這個城市,一切都在突然之間發生了。
這也不是這惡魔第一次襲擊這座城市了,這一次來勢更加的兇猛,似乎要將這座城市徹底毀滅的樣子。
情況越來越惡劣,似乎有不少人都因爲這隻惡魔的影響也變成了怪物,向四周的人發起攻擊,軍隊也逐漸因此崩潰。
……
這個世界很怪異,也很扭曲。
蘇長幸總覺得這裏處處都不對勁,說是亡靈的世界,可這些亡靈卻像人類一樣建立起了一座一座的城市,就連那種最低級的亡靈,似乎也都有着一定的智慧。
他原本以爲這樣的低級亡靈是沒有什麼智慧的,只會憑藉着本能行動進行無序的殺戮與吞噬,強大到一定的地步纔會用到智慧。
隨着他不斷的對食腐之城進行破壞,城中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哀嚎聲。
那是悽慘的聲音。
這樣的感覺很是熟悉,在末日世界屢見不鮮,絕望的味道,絕望的聲音,絕望的事故。
這一刻,他覺得他不像是在清理亡靈,更像是在屠殺一個個活生生的生物。
很是怪異的感覺。
他又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爲從來都沒有錯過,這似乎是屬於他個人一個特別的能力。
並不是每個人的直覺都是準確的,而且大多數人的直覺會因爲羣體的偏向而出現偏差,導致錯誤甚至反方向。
所以感性的人往往會做出更多錯誤的判斷。
輕盈的樂章停止了下來,銀色的光輝也隨之熄滅。
“你確定你要殺了我嗎!”
食腐之王被懸掛在城中心,大量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手臂將他抓住,使其動彈不得,眼睛也被捂住,只露出一張能動的嘴巴。
蘇長幸扛着鐮刀站在他的面前,久久沒有說話,覺得這城裏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但也發現不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下一刻。
他手起刀落,揮出鐮刀,貫穿食腐之王的身體,鋒利的刀刃輕易的破開了他腐爛的血肉。
這將是絕殺,食腐之王已經被奪去了對食腐之城的控制權,大概也就沒有復生的機會了,他的靈魂以及身軀將會被鐮刀一點一點的完全吞噬。
隨着食腐之王的死去,周圍的一切環境也隨之發生變化,城牆不再是由一隻一隻的活屍組成,是被毀壞的廢墟,堆積着一具又一具腐爛的屍體,成褐黑色。
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的屍體,以某種特別的方式保存了下來。
在整個城市的中間廣場上是一處巨大的泉水,泉水是污濁的發臭發黑,有不少的屍體在上面浮動。
所謂的食腐之城,似乎不單是由亡靈構建的這麼一個城市,原本是屬於一個屬於活物的城市。
“這個世界原本大概是有人類存在的。”
蘇長幸單手扛着鐮刀,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那些本來躁動的亡靈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由於食腐之王的死去,他也徹底接管了這座城市的控制權,這座城市束縛着城市中的亡靈,讓它們不能輕易的離開,只得待在這座城市中,如同人類那樣生活。
可能在有些亡靈的自我意識當中,他們依舊還是人類的樣子,日復一日的在這裏生活着。
亡靈之中有着明顯的等級制度,上位亡靈對於下位亡靈來說處於絕對的壓制地位,甚至能夠將其徹底控制。
這樣想,着他突然停下來的腳步看到了一副慘烈的景象,無數人死在了城中的街道上,鮮血遍地,哀嚎遍野。
“這是什麼?”
他既然能看到這幅景象,自然也不會是幻象,像是真實發生在某處的景象,城市的結構卻和食腐之城驚人的相似,中心廣場上也有這麼一個泉水流淌,其中是清澈水。
“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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