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安妮卡的家確實是一棟豪宅,紅色油漆的大門,旁邊還有一大叢紅色鮮豔的玫瑰。
“就是這裏了。”
安妮卡用手推開半遮着的門,往裏面走去,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下,感覺到蘇長幸並沒有跟上,回頭看去:“怎麼了?進來吧,不需要客氣。”
蘇長幸抿嘴笑了笑,若無其事的說道:“改天吧,我突然想起還有重要的事情,很抱歉。”
深藍色的瞳孔閃爍着銀色的光輝,這個世界在他眼裏都是更加真實的模樣,基礎的構成,基礎的邏輯,以及聯繫之間所能獲取的信息。
房間中沒有一個活人,門口的走廊前有一個女僕被用繩子吊在房頂上,剛死不久,鮮血還在滴答滴答的流着。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個安妮卡肯定是有問題的,也肯定不能隨着她的意思進去
安妮卡看看到蘇長幸臉上滲人的六隻眼睛,卻依舊保持着迷人微笑:“我真的想好好的報答你,只要你願意。”
砰~
醒目的火光,黑暗中閃爍而過,安妮卡的腦袋整個爆掉,肉沫濺射在地面上,祁紅的門上,還有鮮紅的玫瑰上。
四周的空間肉眼可見的扭曲,遠處的行人變得模糊,彷彿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安妮卡的頭雖然被打爆了,但身體依舊站在原地,還像活人那般不自主的微微晃動。
蘇長幸又是一槍在安妮卡的胸口上,轟出一個偌大的血洞,子彈撞在身後的木門前,卻被什麼東西所彈開。
“對不起,我雖然救了你,但最終還是害了你。”
這句話是對真正的安妮卡說的。
因爲蘇長幸和她有了接觸,所以纔會有這般的遭遇。
他感到一絲生氣,莫名其妙的就有人因爲他而被殺死,“你們這些神靈就只會用齷齪陰暗的手法嗎?貪婪,嫉妒,罪惡在你們的身上展現了淋漓盡致,有什麼資格自稱爲神靈?”
“你這個卑鄙弱小的僞神,又有什麼資格說這個話!不要把評價人類的話語用在神靈身上。”
一個尖細陰森的聲音在安妮卡的身上出現。
果然是的。
蘇長幸心裏一沉,本來也不能確認,但對方現在承認了。
這些陰魂不散的東西!
他原本以爲把埃裏克以及粉色的肉瘤幹掉之後,神靈的影子就會從麥倫消失。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在過去悠久的歲月中,神靈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各種方式的痕跡,也是他們可以利用的手段。
即使不能直接的干涉這個世界,也能夠間接的影響。
【餘光:某種存在正在以一種奇異的角度觀察你,你無法察覺它的真實存在,真實位置,真實信息】
看不到。
以數據之眼的能力還是無法分析出神靈的手段,雙方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這是單純生命層次上的巨大差距。
“你是一個擁有卓越才能的人類,但凡人就是凡人不可能成爲神靈,我這裏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成爲神靈的機會,只要你願意。”
那個聲音幽幽的說道,極具蠱惑性,即使是蘇長幸也是不由心動。
砰~
又是一聲響亮的槍響,蘇長幸開槍將安妮卡屍體剩下的部分也打碎,“我也很想成神,可惜你沒有任何的說服力,這可如何是好。”
“這可由不得你!”
接着。
蘇長幸就看到一大片虛影從安妮卡的身體中湧出來,像一個個倒立的行走人,向他緩緩走來,身體嬌小,四肢細長,怪異的奇形種。
蘇長幸嘴角上揚,露出冷笑,向後退了幾步,伸出左手轉動右手手腕套着的銀色手環。
緊接着,遠處白塔上的月亮亮起,射出一道白光,將蘇長幸以及周圍的空間全部徽帧�
“我是拿你沒有任何的辦法,但是這位有辦法。”
一陣痛苦的哀嚎聲,從虛空中傳來。
埃裏克建造這座白塔的時候借用了不少神靈的力量,用天才般的創造力轉變了能量之間的性質關係,讓其能夠反過去傷害神靈。
如果不是因爲他身後的那一尊神靈提前將他控制住了,恐怕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要他待在麥倫。
尖叫聲中,一顆黑色的石球從空中落在地上,緩緩滾動來到蘇長幸的腳邊。
同樣操控白塔,因爲擁有信仰的緣故,蘇長幸能夠讓白塔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能夠直接滅殺這些由神靈產生出的須臾。
【神文石球:甲冠,中位,能夠精準的扭曲隔斷周圍的空間,並且放逐其中的生物。
注:此物需要神力激發。】
神力?
蘇長幸無法理解什麼樣的東西才能算作是神力,並沒有相關的概念。
不過這東西絕對是個好東西。
蘇長幸將石球拿在手中,嘗試着激發,嘗試了幾次之後都沒有什麼反應,於是將其丟入口袋銀河中,看以後能不能派上用場。
隨着神文石球失去效果,周圍的空間也恢復了正常,蘇長幸走過去,推開門,看到那個女僕的屍體。
“果然死完了嗎?”
蘇長幸正準備離開,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櫃子裏動了動,走上前去,將櫃子打開,發現那個小女孩正蜷縮着躲在裏面,一動不動。
他將小女孩抱出來,摸了摸她的頭,平靜的說道:“你的母親死了。”
“我知道,我看見有怪物鑽入她的身體中,然後把所有人都殺死了。”小女孩睜大眼睛,臉上卻很奇怪,沒有害怕的神色,只是呆呆的說着。
已經嚇傻了嗎?
蘇長幸嘆了一口氣,“等會有人過來處理這些屍體,你在這裏等着就行。”
轉身離開,剛走沒有幾步,小女孩衝上來,將他的手抓住:“我叫艾米麗,會很乖的,請不要拋棄我。”
蘇長幸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牽着她的小手離開。
向埃裏克的府邸走去,走在路上,他平靜的跟小米麗講述道:“殺死你母親的是一種叫做神靈的怪物,他們大概就是這一切災禍的源頭。”
“但是你最好不要想着如何報仇,而是如何活下去,即使感到屈辱,感到卑微,感到不幸,人類本身就是一個弱小的種族,而這個世界以後恐怕就危險了。”
“嗯。”艾米麗輕輕地回應了一聲,似乎認真的在聽着,但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嚇傻了,情感上有所缺失,等會兒我幫你看看是怎麼回事。”蘇長幸又說道。
很快就有守衛沿着他們來的方向跑過去,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塔上射出的光線還是非常的顯眼,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麥倫是個很明亮的城市,即使在晚上,主道路上依然是燈火通明的樣子,只是沒有什麼行人,顯得幾分冷清。
“大人。”
府邸的守衛認識蘇長幸,之前在白天的時候見過。
蘇長幸帶着小米麗向餐廳走去。
這個時候,卡澀敏和威廉以及船上的一写瑔T在餐廳聚餐,也算是他們短暫勝利的慶功宴。
卡澀敏看到小米麗露出怪異的神情:“她是誰?”
蘇長幸簡短的說道:“因爲神靈,剛纔又有一家人被殺死,她是那一家人倖存下來的成員。”
“我還以爲她是你的私生女呢。”卡澀敏呼了一口氣,在蘇長幸耳邊說道:“我沒有想到你會發這樣的善心。”
蘇長幸看着卡澀敏調侃的神情,無奈的說道:“別把我說的這麼無情,她本身也算是貴族,你這裏應該也不介意多養一個閒人。”
第746章 破碎通道的下落
在船上呆了這麼久,卡澀敏和船上的這些船員關係還是相當不錯。
這些船員大多出身低賤,又哪裏見過這樣的食物,便不顧形象的胡喫海喝。
“都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別搞得沒有見過世面一樣,我們今後可都是皇家船員,同等於貴族。”威廉一手抓着一根大肉腿,呵斥着手下這些粗魯的船員。
光着膀子的比利端着一盤成黃色糊狀的肉湯,不滿的說道:“船長,哪裏會有貴族抓着肉腿喫東西。”
“你先別說我,你能不能把碗裏的東西喫完了,再往裏面塞東西!”
“我們這不是跟着船長你學的嗎。”
“就是就是。”
一写瑔T帶着笑意大聲的起簟�
蘇長幸也抓起桌子上的肉腿,大聲說道:“我覺得威廉船長說的不錯,都是有身份的人,應該講究。”
卡澀敏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團,感到有些頭痛,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措不及防。
她看到一旁的小艾米,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呆呆的樣子:“不餓嗎?”
“不餓。”
“多少都得喫點吧。”
“好的。”
“你想要喫什麼?我幫你夾過來。”
“都可以。”
卡澀敏聽到小艾米的話,覺得這孩子因爲家人的死亡被打擊的太嚴重了。
她切了一大塊燻肉,半塊麪包,以及半截香腸放入盤中推到小艾米的面前,然後又盛了一碗黏糊糊,冒着騰騰熱氣的玉米湯。
小艾米看着面前的食物,然後又側頭看了一眼卡澀敏,便埋頭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
喫過飯
卡澀敏找來了埃裏克府邸的原管家,哈姆勒,是一個戴着雙白手套,身着黑色的衣服,滿頭白髮,身材挺拔的老人。
卡澀敏在蘇長幸的耳邊解釋說道:“哈姆勒,原本就是我們王塔的管家,但他年輕的時候和埃裏克的關係很好,所以年紀大一些了,就到這邊任職。”
“之前,他被埃裏克關進了監獄中,剛剛纔被放出來,對於這裏也是相當的瞭解,你想要知道什麼事情,直接問他。”
哈姆勒從門外大步走進來,鞠了一躬,滿臉恭敬的說道:“王女,柳洛拉大人,有什麼事情嗎?”
蘇長幸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你認識我?”
哈姆勒微笑着說道:“柳洛拉大人當時可是轟動沃丹的人物,不僅俘獲了女皇的芳心,還和埃裏克大人一起製造出了蒸汽機的原型。”
“只是時間過去太久,柳洛拉大人你也消失了太久,所以很多人都把你忘記了。大多數的人的記憶都不太好,包括我。”
蘇長幸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將破碎的青銅鏡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展示:
“你知道這個東西嗎?我需要找齊這塊破碎鏡子的其他部分。”
哈姆勒仔細的打量破碎的鏡子,微微皺了皺眉頭:“埃裏克大人原來是收集了兩塊塊類似的鏡子,不過被公爵大人要走了一塊。”
蘇長幸沒想到真的會有線索,立刻又問道:“那鏡子在什麼地方?”
哈姆勒想了想說道:“就在倉庫中放着的,如果沒有被人拿走的話,如果大人想要,我現在就能帶您過去。”
蘇長幸點點頭:“那行,我們過去看看。”
哈姆勒在前面帶着路,解釋說道:“埃裏克大人這些年來發明瞭不少的東西,不過這些發明大多都沒有什麼用處,但又捨不得扔掉,就會放在倉庫中。”
“因爲沒有什麼用處,所以也不會用到,一般來說放在那裏就會一直放在那裏。”
他們沿着小路往府邸的深處走去,能順着慘白的燈光看到不遠處的鐵皮倉庫。
這些倉庫整齊的排列,得有十多個。
“這些倉庫不是放置發明物的,而是放置埃裏克大人的一些收集品,他除了發明就是喜歡收集一些古董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卡姆勒如數家珍的說道。
蘇長幸看向他,問道:“你是多久被關起來的?”
哈姆勒聞言,嘆了一口氣,眼中閃着淚花:“也沒有多久,就是傳來沃丹政變的消息,城裏很多人都是羣情激奮的樣子。”
“不過埃裏克大人這個時候卻決定和公爵站在一邊,這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當時我便盡力的去勸說埃裏克大人。”
“但他好像着了魔,根本不聽說,我勸到他數次之後,他煩了便把我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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