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鐮刀順着刀刃向符文戰士的手臂劃上去,穿過,然後擊穿它的身體,整個過程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也像是沒有任何的阻礙。
“遭到致命創傷,警告,遭到致命創傷。”
一道整齊光滑的切面出現在符文戰士的身體上,上半身以及白色胸甲的部分斜着向下滑去,從中間被斬成了兩段,迸射出大量的火花,零零散散的零件落在地上。
蘇長幸喘着粗氣,額頭上溢出冷汗,這一下子近乎到了他極限,讓他的精神與體力消耗都不小。
他沒有任何停頓,扛着卡澀敏,快速的向前跑去,能看到不遠處的幾處花壇中,陸陸續續的都閃爍着紅光。
這些符文戰士也都全被啓動了。
此刻,他已經跑了大半的路程,城牆近在眼前。
不過,想要翻過城牆逃出去的話,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攀爬的時候速度會大幅度減慢,這些符文戰士在下面就能把他射成篩子。
況且他身上還帶着卡澀敏,就算他能扛得住,卡澀敏也扛不住。
所以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出去!
蘇長幸將目光鎖定在閃着雷電的帷幕上,如果能夠通過帷幕出去的話,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逃脫。
只要能夠逃出這裏,逃離這個巨大的領域,他的反應與速度都會恢復正常,這些符文戰士就算從後面追上來也不是問題。
就算打不過,也能逃。
所以現在的問題在於如何關掉帷幕。
這東西他之前聽卡澀敏說過,也是以鯨油作爲能源啓動的。
並且日常維持消耗的能量並不算多,只有在遭到觸碰,自我防禦的時候,會消耗大量的能量進行反擊。
這也算是一個非常科學的設計。
既然這個東西存在能源,那麼只要找到能源所在,並且將能源斷掉,帷幕自然而然也就會被關掉。
蘇長幸的思維開始高速咿D,即使被減緩了,依舊很快,周圍的一切在他眼裏都慢了下來。
環視了一圈,通過數條粗大的黑色電線連接,他找到了類似能源的東西。
那是一個綠色的鐵皮房子,就在帷幕後方的不遠處,有一些守衛守在四周。
旁邊還有一個蹲着符文戰士的花壇。
那隻符文戰啓動了,身上零件開始轉動,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眼裏閃爍着紅光。
如果他直接向那座能源站衝過去的話,無疑會正面碰上那尊符文戰士,不說打不打得過,但一定會被纏住。
一旦其他的符文戰士圍上來,他必然是死路一條。
而且像是符文戰士這般的鋼鐵之軀,鼠疫想要發揮作用的速度很慢,瞬息之間的戰鬥,等不到那個時候。
不過想要破壞的能源,似乎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從他的這個位置,剛好能夠透過鐵皮的縫隙,看到裏面黑色的鯨油罐子,中間的一圈是半透明的材料,能夠看到蔚藍色的鯨油在黑暗中散發着熒光。
這個距離不遠,但火槍的射程很近,肯定夠不到,並且就算子彈射過去,精準度會有嚴重的偏差,不可能透過縫隙射入鐵皮房中。
狙擊槍能行,只是在這個世界,狙擊槍的威力被嚴重的限制,就算能夠射進綠色鐵皮房子,擊中鯨油罐子,也無法將其打穿。
不過。
似乎也不需要擊穿。
據他所知,大量的鯨油聚集在一起,並不穩定,會因爲劇烈的撞擊而發生爆炸。
他的目標也不是被安裝好的鯨油罐,而是放在一旁的地上,備用的鯨油罐。
用狙擊槍的子彈將其撞倒,引發劇烈的撞擊,產生爆炸,並連帶引爆正在供能的鯨油罐。
蘇長幸從口袋銀河中將黑白色的狙擊槍架在手中,瞄準放置在地上的備用鯨油罐,扣動扳機。
子彈在空間中劃拉出一條線,穿過綠色鐵皮房的縫隙,撞在了鯨油罐上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鯨油罐在子彈的撞擊下開始晃動,但並沒有倒下。
子彈不止一顆,第二發也緊跟着撞在正在晃動的金鯨油罐上,引發更大的晃動。
眼看就快要翻倒的時候,第三發子彈也跟着撞在了鯨油罐上面,並且擦出了火花。
精油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但意料之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蘇長幸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衝擊力好像還是差一點,鯨油罐自帶緩衝力量的設計,所以並沒有爆炸。
此刻。
不遠處幾座花壇上的符文戰士已經大步向他跑來,攔在了側前方,通向綠色鐵皮房的位置。
它們也知道,只要帷幕不被關掉,蘇長幸就沒有任何機會逃出去,所以選擇優先把這邊的路給堵住。
另外兩隻堵住了通往城牆上方的樓梯,反而將帷幕的位置露給了蘇長幸。
好像是死路一條了!
要麼留在原地等死,要麼撞上帷幕自殺,沒有更多的選擇。
蘇長幸露出狠色,隨時準備將那座鼠人雕像拿出來,不管對方是怎麼樣的存在,也要拉下臉來祈求一波神術。
不管結果如何,總比死在這裏強。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他也不願意用這種方式,也知道這樣的方式,定然會把自己的生路交給那尊邪神。
以後,他恐怕會累死累活的爲其幹活。
鯨油罐中蔚藍色的粘稠液體一時間冒着大量的氣泡,並且越來越多,整個罐子裝的液體都開始翻滾,像是燒開了的熱水。
緊接着,一絲火花在液體的表面出現,隨之而來的是熾熱。
鯨油管罐發生爆炸,熾白的光芒點亮夜晚,一旁正在供門能的鯨油罐也被引爆。
偌大的綠色鐵皮房被爆炸掀飛,站在四周的守衛也被爆炸的餘波所衝翻,倒在地上。
能源被炸掉,帷幕上的電光閃爍了兩下,沒幾秒鐘就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空如也的大門。
見到這場景,蘇長幸連忙扛着卡澀敏向帷幕的方向跑去,也是在心裏吐槽這鯨油罐的反應是不是太慢了些。
來到城牆的邊緣處,那輪月亮對他的影響就很微弱了,速度也隨之快了起來,本來快要追上他的符文戰士,也被他甩在了身後。
蘇長幸跨着大步,衝出了城牆的大門,這邊也是空空如也的一片,沒有人把守。
那些符文戰士跟到了門口的位置,便沒有再前進一步,而是駐足在原地,對着蘇長幸不斷射擊。
由於走出了城市,蘇長幸也徹底脫離了那輪月亮的影響,速度反應變快,左右閃避,輕巧的躲過後面射來的子彈。
這樣的聲勢顯然也被港口中的士兵注意到了,不過也僅僅只是有幾個士兵從軍營的邊緣探頭向這邊看過來。
在他們還在組織人員的時候,蘇長幸就扛着卡澀敏從軍營的邊緣,輕車路熟地跑掉了。
在進來之前這附近的地形就被他摸得透透的,知道哪裏有人,哪裏沒人。
一路跑到了海岸邊,順着懸崖滑下去,重重的落在破舊的小木船上。
此刻,卡澀敏也從那種思維遲緩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被蘇長幸放在船的前排坐着:
“你沒死?我還以爲你已經死了呢,多虧你救了我,不過這城裏面的環境怎麼怪怪的……剛纔你是怎麼把我救下來……咦,好痛。”
“痛就不要多說話,先坐着,那些海軍反應過來了,很有可能會追上來。”蘇長幸回頭看去,幾道遠光燈向他們這個位置照了過來,比較刺眼。
小船緩緩向前駛去,速度越來越快,逐漸遠離海岸。
不過這個時候,黑夜中閃過一道火光,隨着火炮聲,一顆炮彈從城牆上向他們射了過來。
第721章 神靈的影子
說到底,這也只是一艘小木船,一旦被擊中,他們絕對會被打入水中。
蘇長幸拔出火槍,對着飛射而來的炮彈扣動扳機,子彈與炮彈在空中精準相撞,發生爆炸,火光照亮他們的臉龐。
並不止一發炮彈向他們射來,還有第二發,第三發。
他精準的將所有的炮彈都在空中攔截了下來,爆炸的火花在海面上照映出倒影,交相輝映很是漂亮。
港口的那羣海軍也是看傻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手法,用火槍攔截炮彈?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可事實就發生在他們的眼前,也無力去反駁。
很快。
蘇長幸就駕駛着小船逃離了火炮的射程範圍。
港口海軍駕駛着船追上來,卻丟失了他們的身影。
對於蘇長幸二人想要幹什麼,他們也犯迷糊,只能將其定性爲刺客,刺殺埃裏克大人的刺客。
……
“嗯。”
“咦。”
“虧得你能出現救我,當初怎麼不救我母親。”
“用火槍將炮彈打下來,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這種事情似乎只會在書上出現。”
卡澀敏靠在船上,一臉虛弱的說道,即使傷得很,話依然很多。
蘇長幸拿着小刀,用刀尖利落的從她的血肉中將子彈掏出來。
“少說兩句話,你可能會好受一些。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去找埃裏克,他明顯已經背叛了你們,甚至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卡澀敏疼的齜牙咧嘴,鮮血打溼了皮質的外衣,吸了一口冷氣,“我就是不相信他這樣一個人會背叛王室,也沒有什麼理由,我寧願相信他已經死了,只是公爵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蘇長幸搖了搖頭,指着東城的方向,沉聲說道,“那座城市的怪異之處,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埃裏克在那座高塔上放置的雕塑有問題,讓所有人都變得緩慢。”
“這顯然超出了科學的範疇,這是魔法的力量,也只有魔法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想來他接觸魔法很久了。”
“這麼說來的話,他也算得上是異教徒。帝國反對魔法,他早已經背叛了帝國。”
卡澀敏睜大眼睛,露出漂亮的瞳孔,也早就想到了這個事實,只是不願意去承認,如果連埃裏克都背叛了的話,那她還有什麼機會去光復帝國呢。
似乎在短短幾個月內,所有人都背叛了他們,儘管她的母親是公認的英明君主,爲帝國帶來了從所未有的輝煌。
“我不明白這是爲什麼,他曾經拒絕了成爲公爵的機會,我以爲他是個不慕名利權利的人。”
“但現在卻選擇了背叛,連這樣的人都能背叛的話,我想不到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卡澀敏閉上雙眼,語氣中帶着一絲哭腔,有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滲出。
人有的時候害怕的不是磨難,而是信念的崩塌,發現自己一直所相信的東西都是假的。
蘇長幸在口袋銀河中翻找一番,找到了有治癒能力的神祕物品,被玻璃瓶裝着的酒精。
品階太低的神祕物品,在這個世界無法發揮作用,這個東西還是從卡爾斯的身上找到的,被放在一個小型的空間戒指之中。
【戰神洗手液:乙冠,上位,能夠快速恢復血肉傷勢,一次往傷口處倒出四分之一的酒精便可。】
“奇奇怪怪的名字。”
蘇長幸將酒精瓶的橡膠塞打開,往卡澀敏的傷口處倒去。
“嘶~”卡澀敏臉色蒼白,也是被疼的吸了一口冷氣。
傷口也明顯在快速癒合,至少現在的傷勢不會危及到她的生命。
“帝國的南方遭受鼠疫,麥倫被屠城,沃丹淪陷,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卡澀敏情緒低迷的說道,一下子覺得沒有了目標。
帝國的南方一向都是保守派貴族的地盤,他們肯定是堅定不移的支持皇室,但因爲鼠疫的緣故,自顧不暇,顯然也很難幫到她。
如果埃裏克沒有叛變的話,其實一切都還好說,她完全可以以這裏爲起點,重整旗鼓,先拿下公爵的地盤,再重回沃丹。
蘇長幸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件事情不怪你,或許也怪不到女皇的身上。埃裏克不是爲了財富或者權力,是爲了別的東西。”
“我懷疑這一切事情的背後有神靈的影子,很大可能是某個神靈在背後操控,但目的是什麼,我想不到。”
這話無疑像是一道晴天霹靂。
卡澀敏睜大眼睛,挺直身板坐了起來,“你說神靈?具體指的什麼?”
她一直以爲是公爵在背後搞鬼,現在蘇長幸卻告訴他,可能是一位神靈在背後搞鬼。
這無疑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神靈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太遙遠了,可能數千年都沒有人見過真正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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