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我琢磨着,工廠那邊的鼠神教有些玄乎,實在不行我就去加入他們,總好比就這樣等死。”
“我出去一下,看看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我,你把孩子看着,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想要在這裏佔下一個單獨的房子也不簡單,諾布看着一臉虛弱的樣子,但打起架來卻絲毫不含糊,甚至這裏沒有人打得過他。
他也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變得如此厲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來到麥倫之後。
他覺得這種變化和蘇長幸有關,從登上恐怖幽靈號之後,他便感受到一些奇異的東西。
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和他所見到的有很大的區別。
諾布推開門走出去,便看到一羣人在漁村的外圍圍觀,不遠處一個人不緊不慢的向他們走了過來。
那人衣着乾淨,身上的皮膚也是光滑的,看着不真實。
諾布張大嘴巴,露出極度震驚的神情,那個人他認識,被活埋在通道之中的蘇長幸。
他怎麼還活着!
他覺得蘇長幸當時就算沒有死掉,與那怪物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也會死在鼠疫之下。
然後,他頓覺得激動萬分,看到了希望,邁着步子就向蘇長幸跑了過去,潰爛的傷口被扯着,也不覺得痛。
“大人,我沒有想到你還活着,竟然還出現在了這裏。”
諾布大步跑到蘇長幸面前,喘着粗氣激動的說道。
不過他沒有靠得特別近,意識到自己身患鼠疫。
蘇長幸看諾布還活着,也是不由得露出笑意:“邭獠诲e,所以活了下來,看你的樣子狀況不太好啊。”
諾布尷尬的笑了笑,脖子間掛着的眼鏡已經碎掉,將嚴重潰爛的一隻手背在身後,“大人,你還是不要靠得太近,我身上鼠疫很嚴重了。”
蘇長幸毫不在意,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這東西影響不了我,我之前去了一趟那邊的工廠,聽維根說你來這邊,所以就過來看看。”
諾布露出驚訝的神色,睜大眼睛:“維根,他還活着?我以爲他早就死了,我們逃走的時候,他一個人將要滑下來的鐵門舉着,讓我們其他人逃跑了。”
蘇長幸也愣了下,沒想維根做了這樣的事情,他自己卻沒有說,“這人倒是義氣,嗯,不過他的狀態現在不太好,之前差點被餓死了。”
諾布看着只有蘇長幸一個人問道:“他現在在哪裏?”
“還在廢棄的工廠那邊,不過鼠神教的人被我殺了大半,剩下的人也被收服了,沒有大問題。”
蘇長幸不輕不重的說道。
收服了?
諾布對這幾個詞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但也沒有多問,在前面帶路,往他住的地方走去,“我們進屋裏說吧,做外面人多眼雜的,其中有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長幸倒是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諾布在這個地方也能佔得一個單獨的屋子:“你的妻子孩子都還在?”
諾布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臉色難看地說道:“是的,這也算是幸甙桑贿^他們也因爲我患上了鼠疫,雖然逃出來了,但終歸還是死。”
“我就想着能多活一段時間,就多活一段時間吧,這個城市都成了這個樣子,活着就是一種幸摺!�
蘇長幸跟着諾布走進一個不大的小木屋中,屋子的另外一頭作坐這着他的妻子,褐色的長髮,眼神中帶着一股子精明,一個幾歲的孩童坐在她的身後。
“這是柳洛拉大人。”諾布向他的妻子介紹道。
他的妻子微微頷首,以示尊敬:“柳洛拉大人。”
諾布也向蘇長幸介紹:“我的妻子,雷蒂麗,本來也是麥倫的人,我和她就是在這裏相識的。”
“可惜這麼一個好好的地方,卻被鼠疫給毀了。”
蘇長幸坐在一個木凳子上,打量屋內的情況,又問道:“船上怎麼樣了?你去過嗎?”
落布點點頭說道:“去過,因爲大人你消失了,所以那艘船也停在原地,不能移動。”
“我因爲感染上鼠疫,所以也沒有上去,只是讓他們不要下來了。”
蘇長幸走的時候在船上放置了大量的食物和水,卡澀敏他們喫幾個月也是完全不成問題。
和這裏的情況相比,船上就宛若天堂,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也能夠健康地活着。
蘇長幸點點頭,琢磨着說道:“等會兒我們過去看看,帶着你的妻子和孩子。”
若諾布一時間沒有聽明白蘇長幸的意思,強調道:“我們都換上了鼠疫,上不了船,會連累他們。”
“不管怎麼說,這種虧心事我還是做不出來的,而且……”
蘇長幸擺了擺手,微笑着說道:“這個不用擔心,你身上的鼠疫,我已經治癒了。”
“即使我身上的鼠疫治癒了……”
諾布瞪大眼睛,這才反應過來,看着自己雙手的潰爛處,聲音顫抖的問道:“我身上的鼠疫真的已經治癒了?”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雷蒂麗也是不由地睜大眼睛。
第716章 騙子
“你真以爲我的丈夫是傻子嗎?這麼欺騙他。”雷蒂麗皺着眉頭,出聲說道。
鼠疫如果真的能夠治癒的話,那些貴族老爺還用着找屠城?
蘇長幸在她的眼裏已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居然說出了這般離譜的話,也不知道諾布爲何如此的相信他。
蘇長幸側頭看向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沒有一點柔弱的樣子,如同一頭母老虎。
還沒有等到他說話。
諾布便一臉不滿的呵斥:“輪得到你說話?就算我是騙子,大人也不會是騙子,你先到門外去站着!”
雷蒂麗也是一臉的懵逼,不明白諾布爲何會如此的生氣,也不明白他爲何會相信如此離譜的話。
她也沒有再說話,知道再頂嘴的話,可能會真的惹諾布生氣,起身帶着孩子走到門外。
那個小男孩也是乖巧懂事,全程睜大眼睛,不哭也不鬧,只是跟着母親。
諾布看到他們出去之後,才變了變臉色,尷尬的笑道:“大人你不要介意,我妻子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什麼都不懂。”
“我身上的鼠疫真的治癒了?”
蘇長幸拿出一些黑色的藥膏,遞到他的手上,肯定道:“當然,這東西能促進你身上傷口的恢復,你先準備一下吧,等會兒我們就上船。”
諾布確認蘇長幸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雙手顫抖着接過藥膏,連連感謝:“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他頓了頓,又試探着問道:“大人能夠幫我的妻子,兒子也治癒身上的鼠疫嗎?”
蘇長幸從口袋銀河中拿出一罐葡萄汁,打開喝了一大口,輕鬆道:“和你一樣,他們也都治癒了。”
諾布再次感謝道:“謝謝大人!”
這下。
他對於蘇長幸可謂是由衷的感激,像是跌落到黑暗的深淵,滿是絕望,卻被人一把撈了出來,看到了光明與希望。
蘇長幸倒不是很在意,這就是順手而爲之的事情,不過漁村的其他人,他也沒有主動的去治癒他們的鼠疫。
這還另有他用。
諾布立刻就想到了離開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大人,我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不如我們現在就離開吧。”
蘇長幸點點頭:“那行吧,我們現在就過去。”
諾布將妻子叫進來,把黑色的膏藥塗在身上的潰爛處,說道:“收拾一下,我們馬上離開。”
雷蒂麗疑惑地說道:“去哪裏?其他地方都是機械怪物。”
諾布臉上露出笑意:“當然是離開這裏,大人在海上有艘船,我們可以上船,船上有充足的食物,也沒有鼠疫。”
雷蒂麗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一時間不知道是丈夫瘋了,還是那個騙子太厲害了:“就算有船,我們身上帶着鼠疫,能上去嗎?”
諾布仰着頭,一臉嫌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跟着走就是了。”
隨後,他看向蘇長幸笑着說道:“這藥膏的效果很好,塗上去便感到一陣的清涼,很舒服,能感受到血肉在癒合。”
他又將藥膏遞給妻子:“把這東西給你自己和孩子身上的潰爛處塗上,能夠很大程度的緩解疼痛。”
雷蒂麗接過藥膏,嘗試着在傷口處塗了一點,感受到一陣清涼與舒服,露出驚訝的神色:“還真的有效。”
“當然,這個是大人給的,你們身上的鼠疫已經被大人所治癒了,不要再和其他人接觸,我們現在直接上船。”諾布囑咐道。
雷蒂麗看着諾布的樣子,也有些半信半疑,感覺自己的身體比起之前似乎舒服了很多,然後連忙將藥膏給孩子塗上:“乖,塗上這個身上就不痛了。”
也虧得這麼小的孩童,竟然沒有在災難中死去,這也算是諾布夫婦有能耐。
緊接着,蘇長幸就帶着諾布幾人離開了漁村。
期間有人跟上來喊道:“你們這麼離開不是找死嗎?”
諾布回頭看向他,惡狠狠道:“關你什麼事?離我們遠一點。”
他倒是擔心這些人身上的鼠疫再次傳給他們,在這個時候,誰還管得了其他人,能夠保證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沒事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就是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先帶着妻子和兒子上船了再說,至少有保證。
諾布指着前方的河岸說道:“也沒有其他的船了,我們的船就停在前面,不過那邊很有可能遇到機械怪物。”
“一開始這邊沒有機械怪物,後來突然出現,死了不少人,我們的活動範圍也再一次被縮小。”
蘇長幸看了看四周,這不正是他之前來過的地方嗎,“我們大概遇不到那個機械怪物了。”
諾布也看着四周,沒有什麼動靜往前面走去:“它好像確實不在,我們趁着這個機會離開吧。”
還是那一隻破爛的小船,比起蘇長幸之前離開的時候,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雷蒂麗看到這艘破爛的小船,也是心裏犯嘀咕,很懷疑能不能在大海上行駛。
但這一次她沒有說出來,都已經走到了這裏,也沒有什麼回頭的餘地。
“出海咯!”
幾個人登上小船,那小男孩倒是顯得格外的興奮,大喊着。
諾布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巴:“別亂喊,惹到了那些機械怪物怎麼辦。”
他倒是非常謹慎,覺得就算聲音大點,也有可能會招來那些機械怪物。
也正是這樣的謹慎讓他活到了現在。
破木小船啓動,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水波,速度越來越快。
“大人有你在,這船的速度可是快上不少,當時我可是一點一點的辛苦滑過去的。”諾布看着船離開了海岸,臉上都是笑意,心裏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蘇長幸點點頭:“你能用這艘船划過去也算是不容易,你就去過一次?之後你還去大船那邊看過沒有?”
諾布搖了搖頭:“就一次,在那之後這邊就出現了機械怪物,所以也沒有再敢過來。”
“還好城裏的那些貴族根本不敢出來,恐怕也不知道我們還有人活着。”
“不然我們肯定無法活到現在,那機械怪物也太恐怖了,就算幾百個人一起上,也不是對手。”
“就在那天的當晚,那些貴族就下了屠殺的命令,數十隻機械怪物就這麼衝上街道,開始屠殺。”
“當時不少人都被嚇到了,躲在房子裏面不敢出來,我們當時也不敢,等到第一波屠殺之後,才從西城中逃出來。”
“那時候,不少的機械怪物正在攻打黑狗幫的大樓,不過也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攻陷下來了。”
“我們也是邭夂茫苍缫稽c或者晚一點都不可能跑出來。”
第717章 肉包子
蘇長幸聽着諾布的描述,也是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他聞到了陰值奈兜溃秃孟袷且画h一環的設計,從沃丹的政變,到麥倫的鼠疫,再到屠城。
這些符文戰士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鼠疫的出現,然後開始屠城。
埃裏克提前生產了大量的符文戰士,並且瞞過了所有人,就連王室也認爲這東西只有一個是設計的原型。
不對,最早的一個環節應該是從帝國南方爆發鼠疫開始,沃丹也因此全力支援,派出了不少的兵力,也因此讓防守變得空虛。
不然。
即使公爵帶着符文戰士,也絕對沒有這麼容易將王塔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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