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工廠中的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一些人裸露着身體,皮膚上被烙印出一些奇怪的紋路,掩蓋了鼠疫的潰爛處。
第709章 裸男
“老傢伙,你找到食物了沒有!”
一個光着上半身,扛着一把砍刀的健壯男人,從上面跳下來,冷着臉呵斥道。
氣氛頓時變得不對勁。
麥克顯得有些唯唯諾諾:“沒……沒有。”
“沒有?沒有找到食物,你回來幹什麼,找死嗎?”
“這一次你女兒可逃不過去了,嘿嘿,晚上讓她和我們親熱一下,這次的份額就能給你免過去。”
那人笑着,轉頭看向蘇長幸,眼神凌厲:“你之前待在什麼地方?身上居然沒有潰爛。”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剛剛從海上過來,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島那邊的人?來到這裏算你走撸牛雌饋砟氵�是符合條件。”那人顯得有些不耐煩,身體一顫一顫的,顯得格外的興奮:“帶他去進行儀式。”
蘇長幸挑了挑眉頭,情況和他的預想中不一樣,問道:“什麼儀式?”
那人看了一眼麥克,笑着說道:“當然是加入我們鼠神教的儀式,像那些老頭和女人都沒有資格加入,你的身體還算強壯,有資格。”
“不過你脖子那裏是怎麼回事?”
他注意到蘇長幸脖子邊的傷口處,居然有一個生鏽的齒輪露出一角。
蘇長幸伸手摸了摸脖子,笑着說道:“沒有沒有大問題,只是被劃傷了。不過那什麼儀式我就不進行了,我並不準備加入,只是過來瞧瞧。”
那人一隻手摸着身上的傷口,冷笑着說道:“進了這裏可就由不得你,而且這個城市中就沒有幾個安全的地方,這裏算一個。”
話說完。
周圍提着武器,光着上半身的人都向他圍了過來,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這情況和麥克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蘇長幸回頭看去,麥克正低着頭,他的女兒眼神中卻帶着冷色。
“你們最好不要這麼做,我敢保證會後悔的。”
他舔了乾涸的嘴脣,看向這些“裸男”,從腰間拔出火槍,意思也是非常的明確。
麥克看着這個場景,向後退去,臉上也隨之露出冷笑。
“這小子在我們地盤還敢囂張,乾死他,把他祭獻給偉大的鼠神!”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被蘇長幸一槍打爆了頭顱,沒了聲音。
其他人見狀也是愣了下,完全沒有想到蘇長幸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動手。
“殺了他!”
緊接着,四周的人就嗷嗷嗷的向蘇長幸殺了過來,站臺上的人拿起火槍對着他。
一時間殺機四伏,這些人都算不上真正的普通人,實際上都是非凡者,只是力量被收斂了。
最弱的也有七階位,強的更是有六階位。
蘇長幸展開領域,黃色的光芒在空間中折射,除了他之外的人速度都變得極慢,然後以火槍觸發完美彈幕進行速射。
隨着激烈的槍聲,這些裸男還沒有反應過來,蘇長幸便將他們一一爆頭。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但他還是將射來的子彈一一躲開。
“他是異教徒!”
有人反應過來大喊道,下一刻被蘇長幸一槍爆頭,從站臺上落了下來,砸在麥克父女的面前。
守在門口的人不算多也就十幾個,十多秒的時間便被蘇長幸殺光。
靠裏面的人見到這個場景被嚇到了,匆忙的向裏面跑去,尋求支援。
蘇長幸也沒有追上去,而是轉頭向麥克平靜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麥克臉色猙獰:“他們都是一些該死的人。”
蘇長幸提着火槍淡淡的說道:“就算他們該死,你也不應該騙我過來把他們殺掉。”
很明顯,麥克是在之前看到了他的實力,便想到把他帶過來和這些人對峙上。
他也能夠想到蘇長幸一定會和這些人發生矛盾。
異教徒可不是普通人,所以大概也不會像普通人那般委曲求全。
而他女兒在剛纔說什麼,他是異教徒,不要讓他的父親帶他過來,顯然也是假話,打消了蘇長幸的疑慮。
非常高明的騙術,就連蘇長幸也不由的讚歎,這恐怕是麥克職位的能力,只是他自己意識不到,在無形中便能使用出來。
蘇長幸抬起火槍,槍口對着麥克的腦袋,笑了笑:“我可不喜歡別人騙我,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爲這樣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生氣。”
這個時候,他的女兒一下子跪到了蘇長幸的面前,哭泣的大喊道:
“我們當時一家人一起來到這裏,我母親,我哥哥,我妹妹,都死了,不是死在了鼠疫和那些機械怪物的手中,而是死在了這些畜生的手裏。”
“他們根本不把人當人,之前就是城市中的地痞流氓,因爲感染了鼠疫的緣故,所以被關到了這座廢棄的工廠中。”
“但沒有想到這卻恰恰讓他們逃過了一劫,這座工廠並不在那些機械怪物的搜索範圍內。”
“一開始還好,後面他們很快就搞出了什麼鼠神教,像是瘋了一般,說這樣纔會免疫鼠疫而不會死去,並且要求所有的年輕男人都加入他們。”
“我哥哥就是不願意加入而被他們活生生的打死,將屍體分割位,餵給了後院的老鼠。”
“求求你不要殺我們,我們也只是急於復仇,但那些畜生太可惡了,難道你不覺得他們該死嗎……難道他們就不該死嗎?”
蘇長幸呼了一口氣,沒有開槍,而是感受到裏面又有不少人跑了出來,還都是裸男。
那些人看到外面的場景,也是被嚇了一跳,十多個人居然都死在了蘇長幸的手中。
蘇長幸以爲他們會害怕,卻沒有想到,這些人一窩蜂的就衝了上來,根本沒有顧及自己的生死,像是一些瘋子。
他們手上沒有太多的槍械,都是一些冷兵器,並且身體因爲鼠疫的緣故顯得虛弱,戰鬥力並不強。
蘇長幸提着鐮刀,一瘸一拐的走上去,每一次斬擊都能砍死四五個人,這羣裸男一片一片的倒在他的面前,屍體堆了三四層。
剩下的人見到這個情況才清醒了一些,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四散地向後逃去,恐懼地大喊着,奸笑着。
一羣瘋子。
第710章 奄奄一息的維根
蘇長幸將鐮刀扛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提着行走杖,轉身看向麥克,微笑着說道:
“說說這裏是怎麼回事,如果再有什麼假話的話,我保證會殺死你。”
麥克神色呆滯,覺得蘇長幸殺人如麻,簡簡單單的砍死了這麼多人之後,臉上竟然沒有半點反應,顯得平靜。
不過他也絲毫不後悔,本來就打算着,就算死也不會讓這些畜生好過。
被鼠疫威脅到生命,這樣沒有辦法,屬於天災。
被那些貴族老爺放出了機械怪物屠殺,雖然憎恨,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但被這些本來就不如他們的人騎在頭上欺辱,便能讓他的所有怒火都因此而爆發出來。
麥克縮着脖子,咬咬牙說道:“大人,你救了我們父女兩,我還如此的欺騙你,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沒有怨言。”
蘇長幸絲毫不在意麥克所說的,依舊保持着微笑:“這些不重要,你就說說這個鼠神教是怎麼回事?他們真的能夠在鼠疫中不死嗎?”
麥克愣了一下,意識到蘇長幸的態度和他的預想中有着很大的出入,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和他的女兒,以及這些死掉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目前爲止,沒有鼠神教的人死於鼠疫,可能是因爲他們比較年輕,或者有其他什麼原因。”
“很多不服他們的人都被殺死了,想要活着,就必須服從他們或者加入他們。”
就算比較年輕,又怎麼可能一個人都不死,每個人的瘟病抗性都不同,就算跟年紀有關係,但關係也不是那麼的直接。
蘇長幸估摸着這個所謂的鼠神教還真有些說法,從這些人的精神狀態就能看出來,似乎有些瘋瘋癲癲的。
“進去看看吧,你有見到一個叫做諾布的人嗎?”
“諾布?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在之前就走了。”
“走了?”
“是的,最早的時候來了一批那個幫的人,和這些鼠神教的人起了衝突,但因爲人數不多,所以沒有打贏。”
蘇長幸聽着麥克的話,又問道:“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麥克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這段時間都沒有怎麼出來過,外面太危險了,如果不是食物不充足,我們也不會出來。”
這個時候,麥克的女兒插話說道:“我知道,之前我聽到那些的人說過,他們就在下海口的那邊,聽說人還不少。”
麥克的女兒雖然說不上有多麼的漂亮,但從那半張臉看去應該也不算難看,中等偏上的水平,放在鼠疫之前追求她的人恐怕不少。
而麥克一家也算是中產階級,住在西城靠近東城的位置,和諾布的情況有些相似。
這個廢棄的工廠佔地面積不小,繞着河岸而建造,有一部分設施是通過水力而咿D的,似乎是蒸汽革命剛剛開始的產物,因爲某種原因而被保留了下來。
經歷過剛纔的事情,那些裸男也沒有再衝出來找麻煩,反而像老鼠一樣全部躲在裏面,靜靜的,沒有任何聲息。
“不出來了嗎?我們進去瞧瞧。”
蘇長幸向裏面走去,想看看裏面是什麼情況,對於這個所謂的鼠神教很是好奇。
麥克點點頭,帶着他女兒跟了上來:“這些鼠神教的人沒有絲毫人性,就因爲他們,我們的人數比起最開始少了一大半。”
“如果再不能找到足夠的食物,我懷疑他們要喫人肉了,那些風乾的屍體就是他們儲備的食物。”
蘇長幸望向天花板上,像是被抹了一層油,漆黑的屍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城裏應該還有不少的食物吧,也沒有必要落到喫人肉的地步。”
麥克搖頭說道:“這些人看着兇狠,卻也怕死得很,根本沒有勇氣踏出這個工廠,反而是派我們這些外人前去搜羅食物。”
在拐角處,一個拿着酒瓶的裸男靠坐在牆壁邊,喝得人事不醒,嘴裏嘟囔着發出聲音。
蘇長幸看了一眼,沒有理會,接着向前走去。
誰知,麥克的女兒接過麥克手中的刀子,走過去直接就給他的脖子來了一刀。
那人在迷糊中,感受到痛苦,掙扎了兩下,便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聲息。
“你自己不敢動刀子,讓你女兒來?”蘇長幸調侃道。
麥克露出尷尬的笑容說道:“我膽子小,而且暈血,近距離看到血,腦子就犯模糊。”
他們一路向前走去,這裏都空了,看不到一個人影,那些鼠神教的人似乎躲在了最裏面。
蘇長幸對此也絲毫不感到驚訝,這羣人在這個世界來說也只是一羣普通人,一羣普通人騎在另外一羣普通人頭上作威作福罷了。
又因爲帝國對於槍支有着嚴格的管理,所以火槍這個東西並不氾濫,貴族身上會有,執法人員身上會有,幫派人員身上也會有。
不同的是,貴族持有槍支是合法的,而幫派人員持有槍支則是非法的。
工廠的牆邊有着不少的鐵蛔樱瓉硎怯脕黻P狗的,現在可以用來關人。
有衣衫破爛,裸露身體,拴着鐵鏈的女人被關在裏面,一動不動,沒了氣息,看樣子是才死了不久。
麥克的女兒面露難過,低聲對麥克說道:“露西好像已經死了。”
麥克面無表情的說道:“死了也就死了吧,早該死了。”
蘇長幸的目光掃視過去,卻看到一個熟人,維根,之前帶他去到黑狗幫的那個人。
他和之前的時候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骨瘦如柴的樣子,雙目無神,一動不動的靠在蛔舆叀�
看樣子還沒有死去。
“維根,是你嗎?”蘇長幸向他喊道,覺得應該也能算是半個熟人了。
第一聲,他沒有反應。
蘇長幸又喊了一聲,維根像是從夢中驚醒,身體挪動了一下,轉頭看向朱長進,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認出了蘇長幸,但覺得蘇長幸應該早就死了,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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