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蘇長幸露出笑意,走過去,蹲在她的面前,說道:“可你之前還說過要殺我,這怎麼算。”
聖女側躺在地上,仰頭看着他,嬌哼着說道:“我那不也沒有動手嗎,說着玩玩而已,你說是吧。”
“是嗎?”蘇長幸露出疑惑的神色。
聖女像小雞啄米般點頭:“是的,是的。”
蘇長幸琢磨着:“要是你出去之後報復怎麼辦?”
聖女連忙說道:“怎麼會,我以末日教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會報復,還會對這裏發生的一切保密如何?”
蘇長幸感嘆道:“末日教的名義真的重要嗎?”
他之前竊取了一部分聖女的記憶,知道一些關於末日教的東西,也是大爲震驚。
聖女有些無賴的說道:“那你要如何?”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叫聲哥哥。”
聖女愣了下:“哈?”
然後,她試探性地喊了聲:“哥哥?”
蘇長幸的左眼閃過黝黑的光澤,站起來,打了個響指:“不殺你了,在遊戲結束之前,不要打什麼歪心思。”
聖女滿臉問號,沒想到蘇長幸這麼容易的就放過她了,身上傳來的麻痹感減弱了一些,足以讓他行動:
“你這人還真是奇奇怪怪的,既然有這麼強的實力之前還隱藏什麼,你之前說的那個瘋狂之血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還是很在意蘇長幸之前給她喝的那個東西,居然讓她本快要失控的精神走回正軌。
第698章 魔佛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這是佛血,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纔對。”
“佛血?”聖女睜大眼睛,驚訝的說道:“這東西是佛血,你是指的那個佛?從哪裏來的?”
蘇長幸以爲聖女他們這些人應該知道這裏是一具佛的屍體,但現在看來卻像是不知道一樣,“你是裝的,還是真不知道?”
聖女露出啞然之色:“這東西不會是你從浮屠之地中的來的吧?”
蘇長幸點點頭:“是的,這裏死掉了一尊佛,而這就是他的屍體。”
聖女眨了眨眼睛,“你所說的爲什麼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這裏死掉的應該是一隻大魔,被佛所殺死,所以叫做浮屠之地。”
“這麼看來你給我喝的那東西,應該就是魔血,不過聽說喝了魔血之後會瘋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現在看來是假的。”
蘇長幸聽到聖女的話陷入沉思,他很確定這裏死掉的就是一尊佛,那深藏在地底的佛性做不了假。
只是聖女不是修佛的人,所以感受不到這佛性,其他人大概也感受不到,只有他和佛子能夠感受到。
所以佛子應該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蘇長幸轉頭看向佛子,他盤腿坐在地上,嘴中默唸着經文,一動不動,雙腿雙腳都露出枯骨,全身上下溢散着淡淡的佛光。
“小和尚,你知不知道這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長幸話還沒有說完,便注意到佛子身上的氣勢在節節攀登,所溢出的佛性也變得更加的純正。
那是慈悲佛性。
他在汲取浮屠之地的佛性!
蘇長幸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佛子的骨頭從白色逐漸轉化爲暗金色,眼眸中更是耀眼的佛光。
佛子的臉色變得猙獰:“這可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這麼做!”
蘇長幸反手拔出左輪,對着佛子的面門扣動扳機,子彈撞擊發生猛烈的爆炸,掀起煙塵。
佛子在爆炸中完好無損,金光將他身體中殘缺的血肉填滿,從地上緩緩站起來,在金光的照耀中,不斷的變幻身軀,體型也更加龐大,兩米,四米,八米,十六米。
一尊巨大的古佛,出現在蘇長幸的面前,四頭十六臂,衣着華服,邊緣鑲嵌着一個又一個的金色鈴鐺。
那種真實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就連一旁的聖女也不由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古佛面目猙獰,雖然每一隻頭的相貌都不同,但都有長長的獠牙從嘴角伸出,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恐怖,陰森的恐怖。
“這尊佛果然有問題。”
蘇長幸想到聖女之前所說的話,這裏死去的並不是佛,而是一尊大魔。
這恐怕是一尊魔佛!
而佛子吸收了他的佛性,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飽含慈悲,卻又滿是殺戮,給人十足的割裂感。
這所謂的慈悲,只是那魔佛自我的慈悲,殺戮與恐怖卻是給其他人的。
“你殺遍了這浮屠之地的人,而我只需要殺你便可成佛!”
古佛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帶着狂笑的猙獰,佛子已然失去了他原來所保持的那般寵辱不驚。
蘇長幸單手一揮,天上的那隻毒眼轉動,看向古佛。
毒眼領域可加深被徽种怂艿降膫Γ褪笠呖芍^是完美配合。
他露出不屑的神色說道:
“看來你和這尊魔佛很是契合,只因你心中有魔,你們這些和尚心中都魔,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偏了。”
“走偏了?我即是佛,又何來走偏之說!”古佛的胸口睜開一隻鼓鼓的,大大的純黑色肉眼,那隻眼睛瞳孔尖細,尾端成三角,顯然不是人類的眼睛。
這恐怕是那尊魔佛眼睛的顯化。
蘇長幸打量着他的樣子,笑出聲來:“你這執着於佛,卻又成魔的樣子,是否太過於可笑。”
古佛左手第三隻手臂再開一眼,連帶着他腳下週圍的地面也變成金燦燦的樣子:“你這撒播瘟疫的惡魔又如何能懂?”
人人都勸他人向善,可自己終究是一幅執迷不悟的樣子。
蘇長幸算是明白了,這佛和人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披上了一層僞裝罷了:“小和尚,你以爲你穿上了一件衣服,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
“現我已擁有佛身,邪門外道又如何能近我身。”佛子的聲音傳來,極爲篤定蘇長幸拿他沒有辦法。
古佛的手臂伸長,一齊轟擊而來,砸在地面上,發出陣響,大地也隨之裂開,雪與水在天空中飛濺,還有其他人殘屍。
蘇長幸的身影出現在另外一個位置,一手揹負在身後,靜靜地看着古佛,“你越是掙扎,死得越快。”
佛子知道蘇長幸有挪移的手段,也早有準備,在蘇長幸出現的瞬間,一隻佛手便從上方向他抓來。
隨着暴戾的氣流,他的衣物肆意飛舞,在冰天雪地之下,那隻金色手掌也顯得更加冰冷,像一坨實心的鐵。
這一次,蘇長幸沒有再躲避,黃昏的光芒在四周的空間中折射,並且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鎖鏈,巨大的佛掌停在了他的面前,未能再動分毫。
再一次進階之後,將他之前所積蓄的力量全部挖掘了出來,此刻的他比起進階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倍。
“你!!”
佛子發現他無法再挪動這隻佛手分毫,發出震驚之音。
蘇長幸提起左輪對着巨大的佛手扣動扳機,隨着巨大的轟鳴聲,整隻佛手被子彈所貫穿,然後像玻璃一般碎掉,落在地上。
“你不過也只是吸收了這尊魔佛皮毛的力量,又如何能勝過我?”
蘇長幸一手把玩着左輪,輕飄飄地說道。
古佛向着他大步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轟然跪在了地上,一些墨綠色的物質呈現在古佛的金身上。
“這是什麼!”
佛子聲音中帶着驚恐之色。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很熟悉,這不就是那瘟病嗎?
這也正是他感到驚恐的地方,這瘟病爲何能夠腐蝕佛身。
偌大的古佛佛身逐漸崩潰,顯露出佛子殘敗的身軀,他雙眼無神,直愣愣的盯着蘇長幸:“爲什麼,爲什麼。”
他就這個樣子直到死去,臉上滿是迷茫,以及不知所措。
可能不是佛子的路走錯了,而是他們這些和尚的路全都走錯。
錯在他們求魔的同時卻執着於佛,內外的不一,造成他們本身的割裂與扭曲。
聖女站在不遠處,神色顯得呆滯,沒有想到佛子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實力,還是被蘇長幸給擊潰了。
“厲害啊,我就知道他不是你的對手。”她注意到蘇長幸的眼神看過來,連忙笑嘻嘻地誇讚道。
蘇長幸點點頭:“也算你有眼光。”
隨後他環視營地,卻沒有發現屈憑的位置。
“屈憑?”
他喊了一聲,纔看見屈憑從後面岩石旁的雪堆中爬了出來。
屈憑走過來,帶着雪花的臉上滿是尷尬的笑意,他身上的鼠疫病毒已經被蘇長幸驅散:“哈哈,夠意思,我剛纔可不是準備逃跑,而是靜觀其變,找準機會。”
蘇長幸很確認這個傢伙剛纔就是準備,見事不對就溜,但也不甚在意,笑道:“如果我打不過呢?”
屈憑雙手一拍,義正言辭道:“當然是和這個禿驢拼死一戰。”
第699章 尾聲
蘇長幸看着屈憑的樣子,微微笑了笑,平靜地說道:“接下來,把其他的人全部殺死,應該就能結束遊戲了吧。”
藉由瘟病殺人,比槍械殺人來說更加無感,就像只看到了數字的跳動,這樣的數字跳動對於人的本身是沒有太大的衝擊力。
屈憑猶豫了一下,說道:“現在的紅光圈還是很大,想要找到其他的人並不容易,如果想要結束的話,恐怕還是要等到下一個階段。”
很多參賽者不說實力很強但,至少掌握着高超的隱藏手段,想要將其找出來,還真的不容易。
蘇長幸也明白這一點,點點頭說道:“是這樣,但我們不需要那麼麻煩。”
剩下的參賽者都已被他的鼠疫所感染,他能夠通過鼠疫來感知到這些玩家的位置,所以也不存在找得到或者說是找不到。
除非有人能清除掉自己身上的鼠疫,然後躲起來。
只是由蘇長幸身上散佈出來的鼠疫和一般的瘟病完全不同,類似bug的存在,可能就算是更高階的非凡者感染上了,也難以驅除。
聖女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就待在這裏,等到遊戲結束就行了,反正你的積分那麼多,其他人也分不到什麼好處。”
蘇長幸單手在胸前坐禪,露出與佛子一模一樣的神態,平靜且中氣十足的說道:“阿彌陀佛,這對其他人也不公平。”
聖女看見蘇長幸的樣子則是被嚇了一跳,神態和說話的方式和佛子一模一樣:“哈,你怎麼了?”
蘇長幸頓時恢復原來的神態,放下手,笑了笑說道:“既然殺就殺到底。”
以微笑的語氣說出滿含殺意的話,繞是聖女也感到心裏拔涼拔涼的。
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了,他也不在乎多殺一個兩個。
殺一個人和兩個人有很大的區別,但殺一千個和殺一千零一個似乎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做這麼多,也是爲了掩蓋鼠疫的事情,這種事情一旦暴露出去,恐怕他會被外面那些玩家羣起而攻之,成爲人人喊打的對象。
畢竟人們都無法容忍一個能夠隨意踐踏、破壞規則的人,除非這個人擁有絕對強悍的實力。
顯然,他並不具有那種絕對強悍的實力,但卻擁有破壞規則的能力,來自於鼠疫的bug。
聖女也沒有再多說話,蘇長幸的行爲在他看來沒有太多的準則可言,更多的是隨心而爲。
接着,蘇長幸將營地中死去玩家的物品一一收檢,丟入口袋銀河之中。
好東西不少,各種攻擊,保命,輔助的神祕物品,其中最有用的物品便是那佛子的佛珠,散香佛珠。
【散香佛珠:甲冠,下位,溫養佛性,可幅增與佛性有關的能力,可激發出一道佛光形成保護的屏障,具體威能大小與佛性有關。】
這東西看上去對蘇長幸沒有太大的用處,但就在剛纔佛子死的時候,他竊取了佛子的一個能力“心中古佛”,以及部分的佛性。
進階到六階位之後,他的竊取位又多十二個,臨時竊取位多了四個。
所以在剛纔這些人死的時候,他挑挑揀揀的竊取了不少的能力。
從卡爾斯的身上竊取到了寒霜風暴,其中蘊含着寒冰領域能夠與他的其他兩個領域疊加使用。
蘇長幸將佛珠粗魯的套在腰間,帶着二人沿着雪山頂上往前走去,在身後留下一排排腳印,被風雪逐漸掩蓋,然後消失。
一個躲在雪堆中,穿着白色外套,與雪地完全融爲一體的男人望着天空,注意到那道紅色的光柱正在向他移動過來,不偏不倚的,剛好向他的這個位置移動,像是知道他在這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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