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380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蘇長幸睜大眼睛,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關係,他記得羅浩天是有一個堂哥和他一起在東林城的管理區。

  但他那個堂哥似乎只是個普通人。

  蘇長幸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是羅浩志?”

  “正是。”

  羅浩志肯定地說道,身體恢復了正常的模樣,流淌着汗水,顯得異常精幹,“你讓羅浩志去送死的?他只是一個孩子,不應該這樣死去。”

  蘇長幸訕笑了下,也不怕惹惱對方,說道:“我們都賭上了一切,死的人很多,所以也不存在讓誰去送死,我們這十多萬號人都是來送死的,現在已經死了好幾萬了吧。”

  羅浩志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觀察者蘇長幸,提醒道:“你快要死了,但我救不了你,西橋城那邊還會有巫師來,我會去擋住,不會再讓一個巫師來到這個世界,其他的就交給你們了。”

  西橋城有一條連接巫師世界的通道,經此一役,那些巫師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蘇長幸往下面吐了一口血痰,吸了一口冷氣:“你打得過巫師王嗎?如果有巫師王來該怎麼辦?”

  羅浩志搖了搖頭:“他們來不了,巫師王來不了這個世界,規則所致,這是一個低等世界容不了更高層次的存在。”

  “就連我待在這裏本身也是一種不合理,只是因爲非凡時代的關係,我才能勉強出手,但也僅此一次。”

  蘇長幸大概也明白了爲什麼,這恐怕和這個世界覆蓋着的“殺毒軟件”有關,不允許更高層次的存在,也不允許他這樣有弊端的人存在。

  所以理論上來說,羅志浩現在在這個世界就是無敵的,沒有人能夠比他更高,比他更強。

  他一人足以守住通道,守住這個世界。

  可這是真的嗎?

  蘇長幸心底保留着懷疑,他對任何事情都有懷疑,看着羅志浩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緊接着,他又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崩潰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蘇大哥你沒事吧!”周安有些焦急地說道,覺得手足無措,“我應該幹些什麼,有什麼神祕物品可以處理你現在的情況嗎?”

  蘇長幸正準備說什麼,注意到手機上的信息,是朱文武發過來的。

  “不要去東林城,現在往反方向走,我在安溪鎮等你們。”

  他看着朱文武發來的消息,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現在去安溪鎮,文武在那邊等我們。”

  周安有些疑惑:“他要幹什麼,他之前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究竟是幹什麼去了?”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殺人,殺了很多人,我相信他。”

  雖然事情奇蹟般的有了轉機,但他此時也高興不起來,事情完全脫離了掌控,自身也處於快要死掉的狀態。

  這就是他蘇長幸的終末嗎?

第628章 交深血療儀式

  此時的安溪鎮一片狼藉,毀壞的房屋,斷裂的街道,巨大的蟑螂在四處爬行,聚集地的燈光也早已熄滅。

  這是一個被他們放棄的地方。

  他們看到了朱文武的身影,白色長髮飄蕩在空中,提着長劍,滿身的鮮血,左手還拖着一具屍體。

  屍體戴着黑色的面具,似乎是一隻血種。

  末日教在他們從東林城撤退之後就出現了兩位神使,白麪具和黑麪具。

  他們在末日教中傳播力量,收攏信徒,也一度讓不少的非凡者出現。

  之前,他們殺死了白麪具就是神使之一。

  朱文武的神色顯得有些呆滯,看到蘇長幸二人露出笑意,事情到現在,雖然完全脫離了原先的軌跡,但結果還是好的。

  這讓他想到了上一次的事情,同樣是他們在這個時候,與東林城的巫師發生大戰。

  蘇長幸與東林城的大巫師戰至力竭,並且將其斬殺,雖然贏了,但他的身體卻在逐漸的崩潰中死去,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遭受到末日教的圍攻。

  其中不僅有末日教,還有其他勢力在後面當做推手。

  彷彿那些巫師走後,蘇長幸就成了最大的敵人,並被人稱作末日之因。

  當時他不明白爲什麼,後來想明白了一些。

  “他是黑麪具,末日教的神使?”蘇長幸趴在周安的背上,看着他手裏的屍體問道。

  朱文武點點頭,臉上帶着悵然的笑容,說道:“沒錯,本源血種能夠處理你現在的情況,它們的屍體可以算作一種療傷的藥物,效果極好,特別是對於我們這種低等生命來說。”

  他似乎很瞭解蘇長幸此時的情況。

  蘇長幸也沒有多問,乾脆道:“該怎麼做?”

  朱文武指着身後的儀式,將屍體扔到上面,“用這個儀式,轉換屍體中的血能,能夠治癒你的傷勢。”

  【交深血療儀式:血能是補齊生命殘缺最好的材料,此儀式能夠以最純淨的血能去彌補生命的殘缺,前提條件是需要一隻本源血種。】

  “我會轉化爲血種嗎?”蘇長幸沉默了問道,想到轉化爲血種帶來的種種副作用。

  首先是精神理智方面,很難保持自我,其次是他的職位可能會因此崩潰。

  朱文武一臉肯定地說道:“不會,但可能會留下相應的印記,這個儀式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你的生命層級,最主要的是可以治療你的傷勢。”

  蘇長幸看了看朱文武,又看了看儀式,反應了過來:“你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對不對?這是預知的能力?”

  “不對,你的職位應該和這毫不相關,所以是血種的能力?或者神祕物品?”

  朱文武沒有說話,用長劍將屍體肢解,分爲手,頭,腳以及身體各個部位,分別掛在儀式四周的木樁上。

  隨着屍體被肢解,空氣中瀰漫着紅色的霧氣,帶着迷濛,讓人沉醉在其中。

  血月的味道對於人類來說總是香甜的。

  “其實,不算是能力,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這麼一段記憶。”

  朱文武猶豫着說道:“我感覺不能把這個說出來,說出來之後,事情的軌跡會再次發生偏移。”

  “簡單的來說,我經歷過你死之後的世界,我活到了最後,跟着這世界一起滅亡。”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活下來,我最多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事情有所改變,但你還是殺掉了那個大巫師。”

  “我們再次成功地佔領了東林城!”

  儀式的符文隨着紅霧的散開,激起猩紅的亮紋隨着儀式不規則邊緣流動。

  蘇長幸梳理了一番事情的經過,覺得此刻的朱文武應該是獲得了一段記憶,世界的軌跡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死在了那一段記憶之中,而朱文武活了下來。

  所以。

  纔有了朱文武之後一系列的行爲,並且他覺得在蘇長幸死之前,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也不願意做出太大的改變,害怕導致事情向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他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在不影響事情結果的情況下,只改變蘇長幸死亡這一個結果。

  這很符合他做事的原則,理性且中和,除非極端情況,往往不會做太偏激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此刻的朱文武不同於在喪屍世界的他,也不同於在末日之前的他。

  擁有不同的記憶,不同經歷,卻擁有同一個身體,同一個靈魂,同一個名字。

  這就是同一個人,卻又有所區別。

  這個世界怎麼了?

  蘇長幸敢肯定,朱文武的這段記憶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有確切的原因。

  這讓他突然聯想到了關於克里恩的記憶,同樣是不對位的時間,但他卻好像能預知到未來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的情況和朱文武又有所區別,關於克里恩的記憶是他以“時機預見”爲橋樑,從屠夫之眼中攝取的。

  這些東西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理由,或許是對未來的一種影射,形成類似記憶的東西,也或許本身就是真實發生過的?

  周安顯得有些沉默,看着四周顯得詭異的儀式,挑了挑眉頭:

  “這東西看着有些邪氣,真的能救蘇大哥,朱文武你可別亂搞,什麼記憶不記憶的,你別說的那麼玄乎,就說這到底靠不靠譜。”

  朱文武笑了笑,一手攀在周安的肩膀上:“當然靠譜,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不過你的劍是怎麼回事,全是紅色的鐵鏽。”

  他意識到周安也在這個過程中也偏離了原來的走向,實力強大了很多,相比於同時期的他。

  周安解釋道:“這是我職位改變引起的,反正我現在不能接受新的能力,只能使劍,不過這倒也不錯,沒有那麼麻煩。”

  “不能接受新的能力?”朱文武有些詫異,想不到在周安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安一臉無所謂,說道:“這不重要,我們現在先給蘇大哥療傷吧。”

  他一手將蘇長幸放在儀式的中間,“這裏就行吧,還需要我幹什麼?”

  朱文武點點頭,示意道:“可以了,在儀式的過程中,你不要讓其他人靠近就行了。”

  “任何人都不要讓他靠近。”他又強調了一番。

  蘇長幸只覺得眼前變得迷糊,能聽到朱文武他們說話,身體進一步接近崩潰,想要說話也是困難的。

  令人驚奇的是,他的身體雖然在逐步崩潰,但整體上卻在復原,被斬掉了手臂也生長了出來,上半身變得完整,只是皮膚的色澤變成灰白色,如同一具死屍。

第629章 賭注

  就當蘇長幸覺得精神恍惚的時候,彷彿什麼東西把他抓住了,抬頭看去,是朱文武的臉,下面是黑洞洞的深淵。

  隨着整個儀式開始咝校K長幸頓時察覺到身體的崩潰速度慢了很多,至少不至於讓他死掉。

  “我還有一個問題,羅浩志會死嗎?”蘇長幸感覺好一些了,睜開眼睛問道。

  朱文武顯得倒有些茫然,“羅浩志?那是誰?”

  看來是死了的,並且是默默無聞地死掉,就連朱文武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蘇長幸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巫師後來的一系列動作已經不對勁了,居然新派了兩個大巫師介入他們的世界,有勢在必得的意思。

  但聽朱文武的意思,在他的記憶中,巫師在後續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其中的差別在哪裏?

  與此同時。

  劇烈的晃動從西橋城方向傳來,像是有人在用雙手搖動大地的板塊,四周殘破的房屋跟着顫抖。

  蘇長幸看着這個情景,頓時有不好的預感,那些巫師又豈是那麼簡單的。

  恐怕,因爲死了三名大巫師,他們反而不願意放棄,已經投入很多了,現在放棄的話,全是徒勞無功。

  ……

  西橋城守備的人不算多,這裏的通道構築成熟,想要毀壞沒有那麼容易。

  迎着點點滴滴的微光,落着小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堆滿了屍體,都是巫師的屍體。

  他們血肉的活性還沒有消失,但人已經死了,像一塊爛泥的蠕蟲在那裏不斷蠕動。

  羅浩志微微低着頭,盤坐在地上,呼氣與吸氣之間有大量的血氣噴湧而出,他的身體是殘破的,有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孔洞,一半的腦袋更是直接消失,流着膿血成黑色。

  他的周圍大大小小十多具屍體,大的像是怪物,得有十多米長,小的不足半米但還保持了人型。

  他們都是巫師,大巫師。

  “還有人嗎?儘管來,來一個我殺一個。”

  羅浩志抬起頭對着前方大吼,地上積水泛着波紋,倒影着他殘缺的臉龐。

  沒有人回應,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們害怕了,畏懼了,從心底裏顫抖,沒有人再敢往這裏踏入一步,只得在通道那邊靜靜地看着這邊的情況。

  在兩個小時之前,他們就覺得羅浩志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但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死去,這般實力足以比肩巫師王。

  一下子死去了十多位大巫師,對於巫師世界來說無疑是傷及了元氣,甚至會影響到正面戰場的形勢。

  無法快速從這邊介入通道,也就意味着這一場戰爭還會無限期地拖下去。

  羅志浩再次從地上站起來,蹣跚地向通道走去,身體漸漸被湖水所淹沒,血液在漆黑的湖水中散開。

  有密密麻麻漆黑的魚藏在湖水之中,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物,卻絲毫不敢靠近他。

  “這麼看來,折騰這麼一番還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