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巫師世界或者黑霧世界,至少還是人類主宰的世界,而血月世界則不是,一旦讓其入侵,必然是毀滅。
人和人之間敵視的再厲害,至少都還有談判的餘地,矛盾往往來自於利益,來自於生存。
而人和畜生之間就不一樣了,那是喫和被喫的關係,不太可能有談判的餘地。
人類對於那些血種來說就是食物,就是可以被圈養起來的畜生。
所以末日教要從根本上將其除去,這也是蘇長幸想盡辦法製造古銅吊墜的原因。
末日教最大的吸引力便是可以讓人成爲非凡者,只有讓更多的非凡者出現,而古銅吊墜的出現,則打破了這種壟斷。
惡靈能夠敏銳地察覺到附近活人的氣息,躲是很難躲掉的,要麼跑,要麼打。
如果沒有收蘇長幸的刻意控制,他們往往會將人殺死吞噬其殘魂之後,纔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蘇長幸也沒有刻意的去控制,只是下達了一個目標,讓他它們自行行動。
每一隻惡靈之間也有很大的區別,有些惡靈才誕生出來便有強大的實力,而有些惡靈雖然弱小,但卻靈性。
除了陶伊蘇長幸還沒有見過哪隻惡靈有成爲死靈的跡象。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道枷鎖,一道天生的枷鎖,就像非凡者對於人類來說,甚至更難。
這些末日教徒比想象中更加脆弱,一擊即潰,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意志。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爲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讓他們生不起任何的抵抗意志。
蘇長幸一路穿過密集的房屋,面前是一大片的廢墟,廢墟上站着數個人。
其中一人戴着黑色的花紋面具,杵着柺杖,看實力是八階位非凡者。
蘇長幸沒有急着動手,看着他露出笑意,說道:“末日教也是人才濟濟,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八階位的末日教徒。”
祭祀聽到這個話,捏緊柺杖,語氣平和道:“那也比不過十七組的各位大人,現在誰人敢說與蘇組長比肩。”
他看似鎮定自若,實際上心裏已經慌的不行,蘇長幸所展現出來的手段,已然遠遠超乎他的預料,完全沒有把握,更沒有之前的自信。
人就是這樣一個迷糊的東西,對於聽到的事情往往都不會相信,只有自己親眼看到纔會真正相信。
蘇長幸塞了一塊牛肉乾在嘴裏嚼着,說道:“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吧,快說,等會兒就沒有機會了。”
祭祀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的說道:“蘇組長就非要趕盡殺絕嗎?我等可從未招惹過安全局的各位。”
蘇長幸輕笑道:“趕盡殺絕?我剛纔不是給了你們投降的機會嗎?現在後悔了?”
祭祀手上的青筋爆出,再次說道:“如今外敵環伺,先有黑霧,再有巫師,我等也是爲了尋一條出路。”
“非凡如同登天,何其之難,如果不是末日教,我又怎麼能成就八階位。”
蘇長幸面部改色,笑道:“那又如何,我並不認同你們的路,在我眼裏你們和那些巫師又有什麼區別……”
話未說完,祭祀的身體便開始迅速膨脹,撐破原來的長袍,露出健碩的肌肉,約有三米多高,如同小巨人。
一些金色的光華在他的皮膚上流動。
【普陀金剛:八階位,上位,具有殺伐佛性,金剛之體,僅憑眼神便能震懾人心……】
普陀金剛?
“所以你是和尚嗎?”
蘇長幸露出詫異的神色,笑道:“和尚不信佛了,加入什麼末日教,有點諷刺。”
祭祀取下面具,露出一張蒼老的臉,以及雪白的鬍鬚,可他的身體此刻卻顯得異常年輕。
“不愧是蘇組長,居然能一眼瞧出我的身份。你可知爲何有些東西可以傳承千萬年?”
“爲何?”蘇長幸問道。
祭祀臉色平靜道:“因爲我們能夠跟上世界發展的脈絡,只有跟得上這種變化纔不會被淘汰,只有適應新的世界纔不會被淘汰。”
“如果末日教真的是未來,蘇組長會如何選擇?”
蘇長幸搖頭道:“沒有那個時候,如果真的有,那我多半死了……有我在的話,末日教就沒有未來。”
他抬起槍。
祭祀同步向側面跑去,企圖躲開子彈並且靠近他。
隨着沉悶的槍響,祭祀毫無意外地中槍了,蹲在地上,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沒有受傷。
細看,他的腹部像是鋼鐵一般凹陷下去,那正是被子彈擊中的地方,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這便是金剛之體嗎?”
蘇長幸低頭看着自己手掌上蔓延的金光,皮膚的敏銳度變低了,但防禦力卻大幅度上升。
這和他之前竊取的“鋼鐵之軀”有異曲同工之處,沒有“鋼鐵之軀”那般堅固,但也沒有相應的副作用。
“不錯的能力,傳承千年總歸還是留下了點東西。”
蘇長幸露出笑意,讚歎道。
對於他來說,“金剛之體”比“鋼鐵之軀”更加的實用,沒有明顯致命的副作用,可以當做常規的防禦手段。
“你,怎麼會?”
祭祀從地上站起來,看到蘇長幸皮膚上的金光滿是震撼:“你也是佛家之人?”
蘇長幸並沒有回答,而是含糊不清道:“你覺得呢?”
“你不是,你的沒有佛性,你只是一個盜竊之人。”祭祀滿眼怒火說道,一語中的。
接着,他向蘇長幸狂奔而來,全身金光,以爲能擋住一擊,還能擋住第二擊。
可那也只是蘇長幸的試探,沒有想着殺死他,也沒有用上“凝心”。
這次,蘇長幸沒有再開槍,看到對方一拳揮來,反而用掌接去,想要測試一下“金剛之體”的強度。
在祭祀的巨大身體面前,蘇長幸像一個小動物,即將被一掌拍死。
拳掌相撞,發出血肉的沉悶之音。
蘇長幸感受到沉重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他的能力雖然不是力量方面的,但還是有二十多的力量。
在雙方的衝擊之中,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強上一籌,壓着他退後了一步,手臂因支撐不住如此強大的力量,皮膚裂開溢出鮮血。
祭祀見一擊得勢,乘勝追擊,臉上露出喜意,再一拳向蘇長幸揮來。
“你就算有金剛之體又如何,沒有佛性就發揮不出真正的力量。”
佛性?
蘇長幸這才明白爲什麼剛纔對轟之時,他沒有感受到金剛之體的防禦力。
他是七階位非凡者,以七階位來施展這個能力,應該會有更大的威能纔對。
原來佛性纔是關鍵。
對比之下,蘇長幸身上的金光確實黯淡很多,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蘇長幸不顧手臂上的傷勢,再次舉起拳頭,與眼前這個小巨人對轟。
還是一樣的結果,他再次退後一步,手臂上出現更多的裂痕。
蘇長幸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勢,笑道:“我也認識一個和尚,想來他的佛性比你強很多,十倍,百倍,或者更多?”
祭祀神色冰冷:“那又如何,這和慧根有關,我不算資質好的。”
第596章 焚燒。
蘇長幸在腦海中回憶起了微火和尚的樣子,當初遇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的佛性很高,那是慈悲佛性。
此佛性應該也是佛家傳承中的正統。
“那你如何能勝過!”
蘇長幸嘴角微微上揚,再一拳向祭祀轟去,手臂的皮膚上金光大勝,竟有幾分刺眼。
他能偷的東西很多,不僅僅是能力,動作,神情,行爲方式甚至佛性。
他不懂何爲佛性,但是依葫蘆畫瓢地去模仿還是可以的,也可以感受到類似的心境。
印有微火和尚的那一張卡牌在他的手上碎去,並不是要以此使用微火和尚的能力,而是去復刻他的佛性。
兩人再一次撞在一起,不過這一次蘇長幸紋絲不動,反倒是祭祀的手臂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怎麼可能!”
他睜大眼睛,口吐鮮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他的拳頭凹陷下去,骨頭處寸寸粉碎,驚人的暗力穿透他的整個身體。
而反觀蘇長幸,此刻完好無損。
“我的佛性如何?是不是比你強大很多,抱歉,用力過猛,傷到你了。”
蘇長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皮膚上的金光黯淡下去,但沒有消失,藏在血肉之中。
復刻了微火和尚的佛性,他的金剛之體遠遠強於祭祀,再加以凝心直接將對方擊潰。
前幾次對轟他都沒有用上“凝心”,因爲這樣的使力方式,手臂承受不住。
祭祀自知不敵,提起柺杖在地上跺了三下,他的身體再次膨脹,皮膚轉變爲血色,雙臂變成六臂,面目亦是猙獰,露出獠牙。
“這是你逼我的,金剛怒目,只殺不渡!”
他的雙眼是血紅的,全身恐怖的氣息,一尊活生生的魔陀。
蘇長幸感受到了血月的氣息,充滿迷濛的味道。
祭祀向他衝了過來,地面跟着震動,四周的廢墟塌陷。
轟~
隨着槍聲,祭祀左邊的上半身炸開,碎成無數血塊,三隻巨大的手臂落在地上。
他沒有停下,速度再次加快,一手提着柺杖向蘇長幸砸來,身上的傷勢似乎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又是一槍,蘇長幸將他另外三隻手也打掉,巨大的衝擊力,讓其停了下來。
祭祀跪倒在地上,口中發出陣陣怒吼,似乎是不甘,也是憤怒。
沒過幾秒,他便徹底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剛纔本就是他最後的奮力一搏。
雖然人已經死去,但他還是保持了那幅魔陀的模樣,或者這本來就是他的模樣,其他的纔是僞裝。
剛纔還在周圍的末日教徒,要麼被惡靈撕碎,要麼逃掉。
“祭祀?”
蘇長幸走過去,撿起那張黑色的面具,放在手中細細打量,上面的花紋很有講究,有某種能量在紋路中流動。
【祭祀面具:丙冠,下位,有着隱藏溝通之能,戴上便可以血能不斷的強化自身的體魄直至極限。
此爲末日教祭祀才擁有的面具,亦是權力,戴上此面具便爲末日教祭祀。】
“這麼說來,任何人都可以成爲末日教的祭祀,末日教的祭祀也可以是任何人。”
蘇長幸看着面具琢磨了下,反手便將面具丟入廢墟的縫隙之中,轉身向外走去,身形消失在黑霧之中。
過了一會。
一個同樣戴着黑色面具的末日教徒來到了這裏,環視四周,沒有發現其他人,注意到廢墟中的祭祀面具,俯身將其拿起來。
“我就說你是在找死吧,你不信,凡人想與日月爭光輝,可笑!”
她取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較好的面容,只是嘴脣有些蒼白。
“所有人都知道你被蘇長幸殺死了,所以我成爲祭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很抱歉,我騙你了。”
女人嘴角勾起陰冷的笑容,像一隻正在吐信的蛇,潛行在暗中,獠牙中滿是毒液。
她答應祭祀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從後偷襲,但就在剛纔,她並沒有動手,只是在很遠處靜靜地看着。
隨後,她帶上祭祀面具,往密集的房屋跑去,想要逃離這裏只能從這邊走,外面全是士兵,而裏面還有治安官帶着人堵着。
只是這樣的話可能和蘇長幸撞上,不過邭夂玫脑挘瑓s能夠跑出去。
她是一個邭獠诲e的人,一向都是如此。
隨着死去的人越來越多,惡靈也就越來越多,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
再到後面,錢潤威帶着大批人手進來清理,簡單的清理,在這片區域逮到的人,疑似末日教徒,就拉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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