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350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目前看來,她的分身實力並不如卡琳分身的實力,所以她也大概不會是卡琳的對手。

  “你這個瘋子!”

  艾爾白破口大罵道,以爲說服了蘇長幸,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地上黑鴉的屍體快速蠕動,一隻只體型更加龐大的黑鴉飛出,向蘇長幸撲了過來。

  重新凝聚出來的黑鴉已經算不上生命,而僅僅是巫術,它們從四面八方向蘇長幸撲了過來。

  “你已經輸了,還要打嗎?”

  蘇長幸的雙眼幽亮,金色的光芒再次在周圍的空間中折射,將那些向他飛來的黑鴉禁錮住。

  神祕度在這幾天中再次大幅度提升,他的實力也進一步變強,施展出來的領域規則也更加完整。

  他閒庭信步地走在金色的光芒中,向艾爾白一步步走去,冷着臉,眸子幽黑深沉,看不到光。

  “有些東西根深在骨子裏,那種驕傲,自大,以及隨時的漠視,令人厭惡!”

  蘇長幸來到她的身前,一手抓住她殘缺的身體砸在地上,粗糙的岩石裂開形成一個大坑,鮮紅的血液從艾爾白的口中噴出,灑在白皙的皮膚上。

  巨大的力量讓她的身體再次崩潰,只餘下半張臉,其餘的化爲黑鴉四散飛開,帶起一陣微風。

  “你殺不死我的。”艾爾白冷冷地說道,見到這種情況也不慌張,這只是一具假身,死了也便死了。

  “你的種種做法會將這個世界推向毀滅,你會後悔的,蘇長幸!”

  蘇長幸拔出纏着灰色布帶的手槍,對準艾爾白的頭顱,抿嘴笑道:“我從不後悔,每一件事都經過深思熟慮,所以失敗了也便失敗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來着,质略谌耍墒略谔欤銘撃芏茫也皇且粋�嗜殺的人,也不喜歡殺人。”

  砰~

  扣動扳機,一顆半透明,泛着幽光的子彈沒入艾爾白的腦門中,卻沒有任何傷口。

  相應地,艾爾白的眼神變得渙散。

  這是幽冥彈,雖然沒有實質的物理傷害,但卻能夠撕裂精神。

  “你想要幹什麼?”

  她有些不解,不明白蘇長幸要幹什麼,如果殺她的話,直接動手就行,沒有必要這麼麻煩。

  她的精神也很強,這種程度的精神撕裂只會讓她在短時間內陷入恍惚,但不可能從根本上傷害到她。

  更何況,這只是一具分身。

  “我要幹什麼?你看着就行了。”

  蘇長幸左手上出現一顆幽黑如同寶石的眼球,用精神與其連接,並且觸發其中的力量。

  他的雙眸也跟着變化,變得幽深,變得漆黑,彷彿一灘深不見底,且已經死去的潭水,讓人不由自主地沉下去,沉下去……

  【屠夫之眼:“血手屠人”克里恩在跌入瘋狂時被挖出的一隻眼睛,帶着最爲深沉的慾望與溝壑,可使人墮入深淵。】

  蘇長幸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正確,但快要溺水的人就會抓住任何一根稻草,迫近深淵的人會不顧一切地往上爬。

  屠夫之眼中蘊藏着讓他忌憚的力量,足以將他的全部精神,連帶着所有靈魂吞噬。

  當然,也只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才值得他去支配。

  猩紅的血液滑下,他的雙眸卻是那般漆黑看不到任何神色,像是滴上了墨汁。

  他的精神上出現無數蜂窩般的孔洞,從這些孔洞中遺落出其他東西,之後,他的整個精神世界翻起了驚濤拍浪。

  正常人的精神都應該是平靜的,小有波浪,但不會這般天翻地覆。

  這是瘋狂地前兆!

  恍惚間,他看到一個提着砍刀,繫着圍裙的人站在他的面前,灰色的圍裙上滿是點點滴滴的鮮血,刀刃上凹下去的部分還裹着一根斷掉的腸子。

  “你在幹什麼!你別亂來……”

  艾爾白彷彿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驚恐地尖叫,但她的瞳孔徹底渙散,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熾白的光輝也隨之熄滅。

第581章 姐妹

  死了很多人,遍地都是屍體,像是毛毯撲上了一層,斷裂的街道,毀壞的房屋,停滯的馬車,馬兒不知所蹤。

  一個纖細的身影懸浮在街道的上空,身後是四支白羽。

  清晰而低沉的吟唱聲在耳邊迴盪,聖神,肅穆。

  “克里恩!你會害死所有人。”

  “那又有什麼關係,總會有犧牲,總會有死亡,爲什麼不能是你們。”

  “你變了,變得麻木,陌生,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

  “人都會變,況且我一直都是如此,從未變過,只是目標改變了,你應該能明白。”

  “我不明白!”

  莉娜的咆哮聲在耳邊迴盪。

  這是那樣的真實,像是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只是,那雙好看靈動的眼睛有所變化,更加莊嚴,帶着一種叫做“仁慈”的東西,也是漠視着一切。

  可是莉娜不是已經死在了莊園之中嗎?

  作爲亨利的祭品之一。

  這是什麼情況?

  蘇長幸陷入短暫的迷惘,但知道這不是什麼幻象,而是他在“屠夫之眼”中看到的東西,或者這段記憶本就記載在屠夫之眼中。

  那好像就是他,而不是什麼克里恩,但這顆眼球爲什麼會出現在末日遊戲的獎勵之中。

  ……

  一切都沉寂下來,蘇長幸立刻將眼球丟入口袋銀河,與其斷開聯繫,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氣。

  他的精神力幾乎被抽乾,僅僅使用了幾秒鐘的“屠夫之眼”,但這一切應該也是值得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看向躺在地上發呆的“艾爾白”。

  這不是真正的艾爾白,但她所擁有的精神卻是獨立的,是從艾爾白身上分離出的一部分,並不算強大。

  這也給了蘇長幸可趁之機。

  “你還好嗎?”蘇長幸低頭看向躺在地上,身體殘缺的“艾爾白”。

  “沒有什麼大問題,只需要休息一下。”“艾爾白”的神色呆滯,似乎在思考一些其他的東西。

  蘇長幸從地上站起來,捂着眼睛說道:“帶我去找艾爾白,她在什麼位置?我們去殺死她,我想你應該很願意。”

  “她……我可能不應該告訴你,她是本體,而我是分身。”“艾爾白”滿是不確定地說道。

  蘇長幸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說道:“殺了她,你就是真正的艾爾白,並且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獵狗所說的那個笑話,和此時此情也是格外地貼切,不過“艾爾白”的力量不弱。

  “呵呵,有道理。”艾爾白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瞳孔是空洞無光的,失了神色。

  此刻的她纔不像是一具分身,而像是一個獨立的人,獨立的生命。

  她殘缺的身體從空中飄起,掠過潭水,裹挾着黑鴉向不遠處的山頭飛去,身軀逐漸完整。

  這是一個釋放天性的過程,所謂的“墮落”不過是把慾望面完全放大,放大到它最大的位置。

  蘇長幸在使用屠夫之眼的時候,便理解了這樣一個過程,通過將對方拖入一個瘋狂混亂的狀態,從而控制其行爲。

  這是讓一個靈魂從內地裏進行變質,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是在玩弄靈魂,也是可怕的力量。

  蘇長幸跟在艾爾白的身後,凝視着她的背影,目前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一旦脫離掌控,他便準備立刻將“艾爾白”殺死。

  瘋狂注視中,他在“艾爾白”的精神中留下了一道後門,可以通過觸發這一道後門,將其拖入徹底瘋狂的深淵,以至毀滅。

  蘇長線只是憑着直覺做出了這樣的手段,但還是不敢肯定這樣做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

  他對“屠夫之眼”沒有太多的瞭解,整個行爲有着大半都是眼球對他引導的結果。

  這隻眼球和他實在太過於契合,就是他血肉的一部分,那種引導就像是肌肉的記憶,就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這距離並不近。

  艾爾白還是非常謹慎,但即使這樣,依然不能避免蘇長幸找到她。

  或者說她自己找到她。

  如何避免我是不是我?

  這是一個問題。

  “殺死她了之後,你會殺死我嗎?”“艾爾白”突然轉頭看來,嘴角帶着期待的笑意,白皙的臉頰泛着一絲潮紅。

  “可能會。”蘇長幸毫不掩飾地說道。

  “艾爾白”反而微笑道:“我沒有其他要求,只要她死在我前面就行,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樣子她真的很開心,很難想象一個分身去噬主爲何會如此地開心。

  蘇長幸似乎受到這種情緒的感染,點頭道:“是的,殺死她之後,你就是真正的,唯一的艾爾白了。”

  “其實,我並不在乎這個,我只是想讓她死,這應該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我也不想成爲艾爾白。”“艾爾白”的聲音從蘇長幸耳邊的一隻黑鴉上傳來。

  “爲什麼?”

  “我可以不說嗎?”

  “當然可以。”

  “你倒是善解人意。”

  “我一直如此。”

  ……

  此刻。

  艾爾白站在工廠大樓的頂端,望着天空中成捲雲狀,一波一波的黑霧發呆。

  “死了?也沒有,只是斷開了聯繫,並且向我快速靠近。”

  她感受到分身發生異樣,這種情況出乎他的意料,在她的預想中,只會有三種情況。

  要麼蘇長幸的實力並不強,被她的分身殺死,這種可能性很小,只是可以想到,但不存在的可能

  要麼她的分身被蘇長幸殺死,這倒是可能的,但她覺得可能性不大,就算打不過,她的分身應該還是可以逃掉。

  最後一種可能性,就是她的分身說服了蘇長幸,他們進行合作,這算是最好的結果。

  不管如何,她的目的都能達到,對方收到她的消息,就會按照她的預期行動,和東林城的巫師再次發生戰爭。

  但現在這個情況顯得奇怪,像是有什麼力量阻礙了她和分身之間的聯繫。

  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讓她感到不安。

  不過,她即使察覺到分身正在快速靠近,她也無法躲避。

  她們兩者之間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她們本身就是一體的。

  很快,隨着大量的紅眼黑鴉在遠處的天空中浮現,“艾爾白”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黑鴉的數量少了很多,看來是進行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見到這個場景,艾爾白的心裏也沉着了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可以從分身上瞭解到。

  至少分身成功歸來了,不算是最壞的情況。

  “發生了什麼,你脫離了聯繫。”艾爾白面無表情地看着分身問道。

  “艾爾白”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皮膚具有光澤,映射着微光,左手比劃着:“發生了一點點小意外,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我的本體。”

  艾爾白看到對方這個樣子,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深究,分身的性格和她確實有些區別,這也無法避免。

  她向分身伸出手,淡淡地說道:“過來吧,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麼,那個蘇組長的態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