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與此同時。
蘇長幸臉上的血肉也開始脫落,口中爆出大量的黑血,落在的地面上蒸發爲血霧。
“你不行了,人類終究是弱小的存在。”
白麪具俯視蘇長幸,言語中帶着嘲諷之意,腹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羅剎之二,黑血!”
他一隻手高舉,周圍的血霧驟然變色呈黑色,並且迅速的凝聚在一起,遮蔽視線,形成半固體的狀態,懸浮在空中。
這樣一個紅色的世界驟然轉變爲黑色,沒有一點光亮,白麪具的身影也消失在蘇長幸的眼中。
蘇長幸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身體在持續崩潰,卻又在“蜥蜴人”的能力下持續回覆治癒。
他拿着左輪對着白麪具的位置連續射擊,打空彈夾,換彈再射擊,再換彈再射擊。
這個空間只有那麼大,白麪具也沒有太多躲避的位置。
只是那些血霧變成半固體之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擋他子彈,削減很大一部分的威力。
“放棄吧,你是沒有機會贏我的!”
白麪具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中迴盪,依舊是那樣從容,那樣優雅,那樣高高在上。
蘇長幸聞言,大笑道:“我還能打一天,你呢?”
他身上的血肉在不斷的活動中已經掉落了大半,可見森森白骨,以及關節的筋脈。
不過這樣的傷勢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屠夫體質”讓他不存在任何致命的弱點,也不會因爲傷勢而影響到行動。
在這個時候,他們雙方達到一種微妙平衡,從比拼肌肉的階段到了比拼耐力的階段,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勝者。
但實際情況卻是蘇長幸處於極大的劣勢。
即使有“屠夫體質”,他依舊是一個人類,傷勢到達一定的程度一樣會死去,這是無可避免,也是無法迴避的。
白麪具擁有生命等級上的優勢,相對於人類來說,他們是一種更加高級的生命。
此刻。
蘇長幸自身的治癒能力已經完全跟不上身體被破壞的速度。
這樣持續下去,他一定會死在這裏!
死在這個黑漆漆的空間。
蘇長幸就注意到那些黑色的血霧被打散之後,會溢出大量的血能,其效果類似於在同一時間死去大量有序生命,並且被保留下來。
而他的能力“屠夫之刃”可以將血能轉換,從而提升體質。
大量的血能湧入他的身體之中,他的體質以一種可見的速度迅速上漲。
22,23,24……
子彈擊穿黑色的血霧,溢出龐大的血能,從而被他吸收,而這樣的血能異常龐大,可能相當於成千上萬人同時死亡。
“屠夫之刃”對他的提升,實際上並不明顯,但以如此龐大的血能作爲基礎,就另當別論了。
一開始,蘇長幸的身體還在持續地崩潰,但到他肋骨顯露出來的時候,這樣的崩潰便停止了下來,轉而開始恢復。
“咦?”
白麪具也察覺到了蘇長幸身上的變化。
“你的身體變強了,這怎麼可能,你在吸收這些血能?這不可能,人類不可能做到這件事情。”
他顯得很是震驚。
生命的等級是不可輕易被突破,除非自身的力量走向了極致,那對於人類來說就是高階位的非凡者。
而蘇長幸顯然不是,他只是一個弱小的七階位,甚至還夠不上高階位非凡者的門檻。
至少要5階位,才能算作是高階位非凡者。
他們可以突破生命的桎梏,甚至走向永恆的邊際。
面具人這樣的血種本身就是高等生命。
他從誕生之初就擁有悠久的生命,只要世界還存在,就不會輕易死去,大致上與天地同壽。
轉化血能實際上是高等生命的特點之一,這能夠讓他們快速地積累自身的實力。
一個人類想要成爲高階位非凡者,需要悠久的歲月。
而他們不需要,他們只需要不斷的吞噬其他低等級的生命,吞噬血能,自然而然地就可以成爲高階非凡者。
這本就不是一個公平的世界。
他們這種生命從誕生之初就站在了其他生命所要奮鬥的終點。
生命除了繁殖之外,強大自己的意義便是爲了進化爲更高等的生命。
顯然。
蘇長幸也沒有意識到“遊戲屠夫”這個職位的問題之處,覺得“屠夫之刃”效果和特殊強化差不多,算是一個附帶的能力。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現在不就已經做到了嗎?”
蘇長幸微挑眉頭,意識到了這個能力的bug之處,它像是沒有上限一般,有多少血能,就能強化多少。
或者說,這是血能的bug之處。
到了這個時候,他的體質已經處於28左右,還在上漲,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白麪具伸出一隻手接住了一枚子彈,眼裏閃過血光,說道:“規則無處不在。存在於每個世界,每處狹隙,每層空間。”
“就像我殺掉你,那是理所應當的,而你想殺掉我,那便是違背規則的。”
“你妄圖獲得血能的力量,必將走向深淵,就像之前的那個小子一樣。”
蘇長幸望向他,也沒有急着動手,如此豐厚的血能,其他地方可找不到。
“規則?哪裏有那麼多規則。我想,沒有誰願意天生被奴隸,弱小纔是原罪。”
他一顆一顆地給左輪換上子彈,不緊不慢地說道,身上的傷勢也已經恢復了大半。
很突然地,眼前一亮,四周再次恢復之前的樣子,茂密的叢林,天上蒙着厚重的黑霧。
白麪具前一刻還說着高高在上的話語,下一刻就果斷地逃掉。
“還真是沒有任何底線呢。”
蘇長幸不由吐槽,看向白麪具離開的方向,立刻追了上去。
隨着體質的大幅度提升,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有一定的提升,要想追上應該比起之前更加輕鬆。
第557章 追擊
“還是不行嗎?”
朱文武從遠處跑過來,看到蘇長幸再次追了上去。
其實他心裏也是沒底的。
在他的記憶當中,這個時間段裏,蘇長幸沒有和白麪具動過手。
但這也應該是唯一能夠殺死他的機會。
白麪具極爲狡猾,很多時候都不會親自露面,末日教有一半都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朱文武還是微微鬆了一口氣,至少蘇長幸的實力如他預料中的那般強橫,現在的白麪具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到了以後就不好說了,那東西本身就是行走的天災。
接着,他追尋着二人的足跡,跟了上去。
……
白麪具逃跑的手段相當了得,嘗試使用各種方法逃離蘇長幸的追擊。
如果不是蘇長幸擁有“真知”,可以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還就真的讓他跑掉了。
白麪具移動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後面蘇長幸也只得隔着很遠的距離對其進行射擊。
“完美彈幕”所附帶的修正能力對於白麪具卻失效了,子彈的命中率大幅度下降。
蘇長幸猜測到應該是對方的某種能力影響到了子彈的命中率。
不過十發裏面還是可以命中一發,而一旦命中便會對白麪具的身體造成大面積的創傷。
雖然不夠致命,這樣的傷勢他也可以快速恢復,但恢復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慢。
蘇長幸確認白麪具也已經接近極限,這樣下去他能夠殺死對方,只是時間的長短。
白麪具一路向東林城的方向跑去,似乎是想借助東林城的巫師來干擾蘇長幸的追擊。
但即便如此,蘇長幸也沒有任何放棄的想法,很是急切地想要殺死對方。
白麪具表現出來的手段越是強大,也就越是讓蘇長幸確認了殺死對方的必要性。
而且其他的不論,光是任務所給出的獎勵,就讓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樣的追逐一直持續到天黑,大地被漆黑所徽郑h處可見零星的哨塔,蔚藍的光澤在上方盪漾。
“殺了我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好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不是需要血能嗎?我可以給予你大量的血能。”
白麪具眼見情勢不對,決定做出最後的交涉,在他看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人類就是能夠被說服的。
蘇長幸見狀大笑道:“就這,難道沒有更豐厚的東西嗎?這恐怕不足以打動我,血能這東西不是殺人就有的嗎?”
白麪具很是無奈道:“當然不是,那樣獲得的血能極少,並且很難保存,不過你一個人類也很難理解這些。”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將你轉化爲血種如何,突破生命的束縛,這是所有人類都夢寐以求的。”
蘇長幸的攻擊方式並不複雜,反而簡單直接,但就是這樣簡單直接的攻擊方式,讓他感到窒息。
每一發子彈都帶着巨大的破壞力,他的身體難以承受,也難以躲避。
每一發子彈都像是打在他的命門上。
換任何一個七階位非凡者,早就在蘇長幸手上死了上百次。
“轉化爲血種?”
蘇長幸想起了朱文武身上的變化,帶着許些血月的氣息,甚至有些濃烈。
他又想到一個很關鍵的點,朱文武如何得知這些末日教徒會襲擊他們?
而且看樣子朱文武在他來之前,已經和白麪具纏鬥了一會兒,但居然沒有受傷。
這其中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點,朱文武似乎隱藏了什麼。
白麪具以爲蘇長幸起了興致,連忙說道:“對,就是轉化爲血種,像你這樣的人類很有潛質,至少都能轉化爲一等血種。”
“怎麼樣轉化爲血種也就意味着極爲悠長的壽命,這不正是你們人類所渴求的嗎?”
“就算是非凡者,也不過短短數百年的壽命,這哪裏夠,數百年不過是晃眼之間的時間。”
他的聲音就如同惡魔的誘導,篤定且溫和,讓人不由自地去相信。
“你說的很對,但殺死你對我來說更加重要。”
蘇長幸舉起靜默之槍,對着面具人的連續射擊。
沒有聲音的子彈更容易給人造成錯位感,也更容易擊中。
白麪具再次中彈,只是低吟道:“蘇長幸,你會後悔的。”
一隻無形的,巨大的木偶出現在兩人之間,一掌向蘇長幸拍了過來。
這一擊也不快,很容易躲過去。
蘇長幸向後一個滑步,便離開了木偶拍擊的範圍,掀起了大風,吹得他衣物亂竄。
這一擊造成了不小的響動。
遠處哨塔上藍色的豎眼驟然變成紅色,向蘇長幸他們這邊看來。
白麪具驚動了那些巫師的預警系統,他們瞬間便被發現了,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想要擾亂局勢,才能擺脫蘇長幸的追擊。
這傢伙太難纏了,想跑跑不掉,打又打不過,但雙方的實力又差得不多,就顯得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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