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
瞿兆玉默默地又喫了一口木耳。
蘇長幸覺得和尚就是個聊天小天才,或許只有他才能和和尚沒有阻礙地聊下去。
同時,邱競等人看得口水亂流。
“哈,他就擱那裏喫上了。”
“這不公平,不公平。”
……
喫完後,蘇長幸便繼續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副很困的樣子。
吳慶生下午的時候再次帶人出去,一直都沒有回來,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走上二樓,喊道:
“蘇兄弟,你快到陽臺上來看看,那個東西。”
蘇長幸看吳慶生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起身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吳慶生指着外面的天空,說道:“我們聚集地中的那顆樹好像一直在變大,在我們這個位置都可以看到。”
一顆聳立天地的枯樹,枝頭插在雲霧之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猩紅光芒。
那片天空都變成了紅色。
如山般高大。
蘇長幸突覺這個世界好像都變了一個樣子。
危險。
危險。
直覺不斷地警示着他。
蘇長幸當機立斷道:“走,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你讓人收拾下,我們往遠離樹的方向走。”
說完。
他頓了頓,道:“你讓所有人都在論壇上發帖子,告訴看到這顆樹的人,都要遠離這片區域。”
吳慶生眼皮挑了挑,意識到出問題了,大喊道:“阿龍,讓所有人收拾下,我們全部人馬上離開這裏。”
阿龍愣了下,道:“啊,可是現在已經晚上了,這麼多人一起出去會出問題的。”
吳慶生立刻破口大罵道:“老子讓你去就去,別這麼多廢話。”
只用了十多二十分鐘,他們便整裝待發,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從市政廳向遠離枯樹的方向前進。
很多人甚至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吳慶生對這幫人擁有很大的掌控力,所以也不需要解釋太多。
同時。
一百多條一模一樣的帖子在論壇上發出,激起不小的風波,大量的人都看到了那棵樹。
有一句形容山高的詩句,“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現在大概就是這樣的狀況。
如山般高的樹木放在以前是神話,現在卻是現實。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但這些帖子也確實讓一部分有能力的人開始逃離枯樹的方向。
吳慶生當然也出現了那種危險的直覺,對於非凡者來說這很直觀,像是動物對於災難的反應。
“晚上,這些喪屍很容易形成屍潮,我們最好分成數個隊,分開行動。”吳慶生說道。
即使他是非凡者,面對屍潮依然有心無力,最多可以保證自己以及幾個人逃離。
蘇長幸單手一揮,一柄和他一般高的幽綠鐮刀出現在他的身前,說道:“不用,我開路,你們跟上就行。”
這些喪屍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是一羣豆腐,顯得極爲脆弱,幾乎以平推的姿態,他們沿着主路向城市的另外一邊跑去。
而那一顆枯樹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上段的枝幹顯得亦真亦幻,像是紅色的投影。
“這個世界就好像一塊大蛋糕,被外在的力量瘋狂搶奪。”
蘇長幸有些猜測,覺得這棵樹在侵佔這個世界,或者說是其中的某種資源,而之前那些妖怪人偶都是鋪墊的手段。
老頭沒有追擊他們,不是因爲追不上,僅僅因爲不在乎,沒有意義。
這種迷濛的氣息似曾相識……蘇長幸想到那個血月世界,估摸着這東西和血月世界有關。
摧毀能量站似乎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可能遊戲的劇本本不是這樣的。
“啊!!”
尖嘯聲從前方傳來。
四五隻紫色的身影從正前方向他們衝了過來,不少喪屍被撞開,踩成肉泥。
“是尖嘯者!”
後面傳來驚呼聲。
不少人露出絕望的神色,在這樣的情況遇到尖嘯者無疑是死路一條。
蘇長幸露出一絲笑意,他現在需要的正是這個東西,尖嘯者的心臟是晉升的材料之一。
轟鳴的槍聲響起。
蘇長幸貼上去開出兩槍,將兩隻尖嘯者的腦袋轟碎,其他幾隻尖嘯者見此情景,調頭就跑,像是被打怕的狗子。
他也沒有追擊,捏碎一張卡牌,其中一隻尖嘯者頭上出現一把血紅色的匕首。
【被竊取的戰鬥匕首:可標記目標,進行遠距離追蹤。】
這是朱文武的能力,也是關於朱文武的最後一張卡牌。
他的職位可以永久竊取他人的能力,但永久竊取的數量有上限,在一個模糊的邊界,一旦超出這個邊界就會出問題。
這可能是因爲職位殘缺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爲他本身的上限,就像一個杯子可以吸水,但不能無限存放水,只有那麼多空間。
所以,他也徹底遏制住竊取他人能力的想法,除非遇到用處很大的能力。
蘇長幸停下來,將尖嘯者的屍體解剖開來,拿出紫色的心臟晶核,算上這兩顆,一共有四顆,再加上十六顆就可以進行下一次晉升。
這麼耽誤一下,屍潮再次圍上來,不過吳慶生等人也根本不着急,蘇長幸的實力將他們完全折服。
瞿兆玉那羣人更是處於深深的震撼,感到不真實,第一反應是蘇長幸之前絕對是裝的,一個十多天前還在坐輪椅的人能有這麼猛?
第397章 門沒了
蘇長幸帶着吳慶生等人再次殺出屍潮的,這一來一回,他們已經走了很遠的距離,可依然能看到那顆枯樹。
“這如果不是一直不消失,我絕對會以爲這是海市蜃樓。”吳慶生吐了口氣說道。
和尚搖頭道:“所謂海市蜃樓可沒有這麼真實,那片天空都變色了,倒像是電影裏面的特效。”
吳慶生好奇道:“哈,你們和尚也看電影。”
和尚默默道:“我們是和尚,不是野人。”
蘇長幸回頭看向那顆大樹,感到無力,感受到那個東西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他們雙方的差距如同海里的溝壑。
“至少是更高階位的存在。”
他這次確定,無論如何只能跑。
幸叩氖牵瑢瞥睕]有窮追不捨,往大樹的方向移動去了。
在一處神祕商店的旁,十多個人神色呆滯地看向街道的另外一端,上百人黑壓壓地向他們跑過來。
數個問號在他們頭上亮起,疑惑發生了什麼。
“發生什麼了?”
其中一個人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問道。
阿龍看向他們,大喊道:“想活命的話,就跟着我們一起跑。”
未曾想,這十多個人真的跟在他們後面,向前跑去。
一直到半個小時後,蘇長幸停下來,帶着一腥嗽谝惶幙救獠蛷d中休息。
一個下巴有長鬍的男人找到阿龍,說道:“兄弟,我叫沈良,東郊的人,我看論壇上,有人在讓我們逃離那顆大樹,不會就是你們吧。”
阿龍坐在地上喘着粗氣,喊道:“嗯,你還不信?”
男人連連搖頭,道:
“我們當然是信了纔會跟着你們,之前已經在逃離了……沒有想到你們這麼着急。”
阿龍想了想說道:“你們還是不要跟着我們,人多了動靜大,容易引起屍潮。”
男人臉上露出恭維之意,說道:“哈,我們這裏人也不多,多我們也不多,少我們也不少。”
阿龍擺手拒絕道:“那不行,這裏我說了不算,要麼你去問我們老大,要麼直接離開。”
沈良轉頭看向蘇長幸他們,點頭道:“行,我過去問問。”
沈良走到吳慶生面前,看着兩個同樣斷手的人,露出恭維之色,說道:“吳老大,我想加入你們,不知道可不可以。”
吳慶生側頭看了一眼蘇長幸,說道:“嗯,加入我們?你是安全局的人吧,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沈良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坦然道:
“我想來問問,那東西究竟是什麼,你們應該知道吧。”
蘇長幸覺得這人很無畏,至少不怕死,輕笑道:
“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危險,你們最好通知所有人逃離那附近……不過現在可能來不及,但還是試一試比較好。”
沈良睜大眼睛,立刻拿出手機一頓操作,意識到他們因爲猶豫了下,出問題了,有很大一部分人都還沒有走。
……
灰暗的房間中,點着不算明亮的油燈,卻是人影綽綽,顯得雜亂。
一個空了的玻璃杯被撞到地上,摔碎。
沒有人關注。
“快,離開這裏,沈隊長髮來消息,要求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小章你先帶人離開,記得繞開餘淮路的屍潮,從東邊過去,那邊喪屍相對少一些。”
……
一個穿着迷彩服的人大聲指揮着,卻沒有注意到一把砍刀從後面向他斬來。
伴隨着如同小孩般的笑聲,一顆頭顱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你在幹什麼?”
“他瘋了,先把他壓制住。”
幾個人一擁而上,將那個“瘋掉”的人撲倒在地。
此刻。
誰也沒有注意到桌子上多出幾隻笑臉的灰色瓷娃娃,它們的眼睛隨着周圍的人移動。
“門呢!門不在了。”
一人突然發覺,原本門的位置只有一堵空蕩蕩的牆,白色的,裸露出紅磚的牆,像是經歷了悠長的歲月。
屋內的三四十人大驚,變得惶恐不安,只要是人,就會害怕,就會癡愚。
“撞開,把牆撞開。”
有人大喊道,向牆壁撞去,他的身體足夠強健,有機會撞開牆。
一下。
兩下,三下……
越來越多的人發瘋般地撞上去,露出瘋魔的表情,肩膀撞得血肉模糊,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知不覺中,桌子上已經被人擺滿了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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