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男人跪倒在地上,捂着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身體從頭部向兩邊裂開,露出黑色纏繞的血肉。
【咒殺】
“走。”
蘇長幸看到手上這把薄如蟬翼的短刀碎掉,感到一陣可惜,想到這可能是“牧師”爲進入這裏準備的手段,沒有想到陰差陽錯地被他用到了。
兩人頭也不回地向後跑去,也管不了男人現在是什麼情況,只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叫聲持續地傳來。
一個又一個餅乾人蹦蹦跳跳地向他們跑過來,像是在歡迎,也像是在迎接。
兩人的速度也因此被拖慢。
蘇長幸只能讓惡靈一隻,一隻地撞上這些可愛的餅乾人,他吊墜中的惡靈也不少,還有二十多隻。
期間,一個餅乾人不小心撞到另外一個餅乾人身上,兩個餅乾人居然一齊碎在地上。
“這居然還有隊友傷害的,我在想這些餅乾能不能喫。”
朱文武突然說道。
蘇長幸撇了撇嘴道:“你可以試試,說不定可以。”
朱文武露出笑意道:
“那還是算了,雖然我有點想喫餅乾了,但不是這種……那東西應該就在前面的那個大房間之中。”
靠近能量站的中樞,反而沒有那些怪物的蹤影,就連餅乾人也看不到。
這裏是它們的禁地。
他們距離成功似乎只有一步搖。
“咚~”
朱文武突然跪倒在地上,雙手撐着地板,喘着粗氣,一道道黑線在他的臉上蔓延:
“蘇大哥……你,快去,我可能不行了。”
隨着逐漸接近能量站的中樞,這裏影響力已經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蘇長幸當即抓起他的身體,往後扔去,大步向前面鋼鐵閘門走去,知道他可能也撐不了多久,要趕快。
“咔咔咔~”
他緩緩地將大門從中間拉開,四周傳來齒輪撞擊,摩擦的聲音,縫隙處散射出深藍色的光芒。
“啊~”
他吼叫着,用盡所有力氣,也感覺到身體似乎在被逐漸抽空,扭曲,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
一個全封閉的大廳中,一道藍色瀰漫着電幅的光柱插在正中間,周圍是一圈屍體,他們穿着白色大衣,上面印着神盾公司的標誌。
他們像是剛剛死去,臉上的皮膚還泛有光澤,都保持着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睜大眼睛看向光柱。
蘇長幸沒有直接看去,而是閉上眼睛,視野升高,用另外一種方式觀察光柱。
一根慘白的,滿是褶皺的手指漂浮在電鰻的光柱中。
四周的環境顯得祥和,美滿,滿足。
看着眼前的場景,他的大腦被抽空,這就是他的目標,很不真實,這一切好像也很容易,沒有那麼困難。
他其實早已經做好失敗的準備,明白一切都可能是一場空,結局是死亡。
他抬睜開雙眼,抬起槍,對準“手指”。
這一槍勢必要用到“凝心”的能力,所以不能以沉夢狀態射擊,這兩個能力是衝突的。
“似乎需要很激動。”
他很平靜,腦子是空的。
突然。
風聲傳來。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蘇長幸的面前,高舉短刀對着他的手臂斬下。
刀速快到極致,如同一道閃光。
蘇長幸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手臂被從關節處利落地斬斷,大量的血液噴湧而出。
“啊!”
他發出慘叫,手上動作沒有停下,另外一隻手一下抓住在空中飛落的左輪,立刻抬槍,對準“手指”,扣動扳機。
這一次,兩人一樣快。
他在被男人斬中另一隻手臂的瞬間,扣下了扳機。
他不知道摧毀這個東西需要多大的力量,所以用盡了全力。
銀色的子彈在射出槍管的那一刻變成漆黑色,旋轉中帶起幽光,像是在空中舞蹈,韻律優雅。
【凝心:2500%】
一道黑光穿過藍色的光柱,穿過“手指”打穿後面的牆壁,留下一個漆黑的大洞。
“不!”
男人睜大眼睛大喊道,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你居然你毀了這一切,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以“手指”爲中心爆出一陣陣氣浪,藍色的電鰻光柱驟然變成紅色,像是在燃燒。
男人被氣浪打倒,順勢將蘇長幸按在地上,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拳頭凹陷進去,失去理智地大喊道: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啊!”
蘇長幸此刻也沒有力氣反抗,滿臉鮮血,臉上出現一道道黑線,口吐鮮血,大笑道:
“哈哈,知道,當然知道,我贏了,不管如何,達成了我的目的。”
對錯本就是模糊的,不到最後一步就無法說清,或許,到頭來神盾公司是對的呢,他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你的目的?你讓我們的一切付出都完了。”
男人又一拳打在蘇長幸的肚子上,似乎是在宣泄自身的憤怒,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人。
蘇長幸再次吐出大口鮮血,身體疼痛地僵直,說不出話來,視線模糊,連帶着腦子也跟着模糊下去,只覺得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
他應該會死在這裏。
或許他本來就應該死在這裏,命咧校磺卸家呀浽]定。
他本就是一個應該死去了的人,卻活到現在,也算是划算,還做了一件似乎了不起的事情。
所謂求仁得仁,只是這不算完美,他還是死了……本來想一直活下去的。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想到朱文武不應該死在這裏,想到一直都很相信他的黃彪,想到聚集地的人,想到氣勢非凡的鐘絕慶,想到那個奇怪的女孩……
可惜。
很可惜。
他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滿滿的失落感,卻也釋然。
只是看到了光芒萬丈,卻也最終跌落黑暗。
……
火光中,一柄劍刃從男人的胸口位置穿出,帶出暗黑色的血液,以及大量的蒸汽。
“滋~”
像是水在灼熱的鐵板上被瞬間蒸乾,形成的蒸汽。
男人的動作一下僵住,歪頭看向背後全身冒着蒸汽的人。
朱文武一腳將男人踢開,抓起蘇長幸的身體,背上,立刻向外跑去。
這一刻他的腦子裏也沒有什麼其他想法,只想着帶着蘇長幸逃出這個地方,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們的目的已經完成。
房間中燃起熊熊大火,不斷地向外蔓延。
“怎麼回事?”
蘇長幸眼神中露出驚訝之色,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有轉機,同時感受到朱文武周身強大的氣勢。
朱文武奔跑着說道:“我給那根手指上了標記,旋轉了。”
一柄血紅色的匕首在“手指”的上方瘋狂旋轉。
“你……”
蘇長幸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眶溼潤,一隻手臂完全斷掉,另外一隻手臂被斬斷一半,還捂着槍和金色的亮片。
朱文武從大洞跳下去,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同時說道:
“蘇大哥,你放心,這一次看我的,我一定把你帶出,相信我。”
他很自信,從未有過的堅定,這不像是他,但這就是此刻的他。
外面的上方傳來高音唄的爆破聲,像是巨獸死前的哀鳴。
“我一口氣衝過去,這些怪物應該不會注意到。”
朱文武站在大門前的廁所旁,給兩人都點上一眼香菸,說道。
“不過動靜要小,一旦被發現,就會很難出去。”
蘇長幸含着血液,模糊地提醒道。
一道道黑線在他的臉上清晰可見,比朱文武的還要多,並且在更加迅速地蔓延。
頭顱在耳邊淡漠地說道:
“小子,你就快死了,有什麼獲獎感言嗎?更值得開心的是,你把我也拖下水了。”
蘇長幸疑惑道:“嗯,你真的會死?”
頭顱頓時繃不住了,大喊道:“當然啊,你以爲這麼久,我都是和你開玩笑嗎?”
蘇長幸頓時笑出聲來:
“哈,我以爲像你這麼機靈的人不會幹這樣的傻事,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在一個隨時都會死去的人類身上。”
“……”
頭顱沒有接話。
蘇長幸想了想,繼續說道:
“本來我還很討厭你,現在想來還好,可能只是因爲你太醜了,哈,說吧,怎麼解除契約,我配合,我沒必要拉你下水……你還算不錯。”
頭顱陰陽怪氣道:“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把你拉下水,一起死。”
蘇長幸淡然道:“我知道,但也只是如果,說吧,有什麼辦法?”
頭顱沒好氣道:“解除不掉啊,你這是死都不相信我咯。”
蘇長幸不由道:“因爲你死了都在騙人,我肯定有什麼地方被你騙了,只是我還沒有發現。”
頭顱沉默了很長一會,才緩緩說道:
“小子,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爲什麼可以這麼輕易地綁定生命契約。”
蘇長幸眼中閃過一道凝光,說道:“爲什麼?”
頭顱輕笑着,拉高腔調反問道:“偉大的真知者告訴你,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很相似,除去我現在的外表……”
真知者?
蘇長幸對於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歷歷在目……
頭顱被放在一張桌子上,雙眼泛着紅光,趾高氣昂地說道:
“沒錯,我現在就是一顆頭顱,不過不是喪屍,而是偉大的真知者,洞察一切的存在,引領世界規則的先驅者,最偉大的聖者。”
真知者。
先驅者。
聖者。
……
上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
下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