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偷?”
沈萱咬咬牙,覺得和這個傢伙說話突然就很氣,憋了一口氣說道:“我具體也不知是什麼,像是一顆種子,拿了之後這些新人類就像是瘋了一般。”
蘇長幸挑了挑眉頭,默默道:“不知道是什麼你還拿。”
“不知道是什麼就不能拿了?”
沈萱一臉奇怪地看向蘇長幸,從懷裏摸出一顆閃着金光的東西,像是種子,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
蘇長幸很難想象沈萱到底幹了什麼,居然在這樣的地方搶了一個這種看上去就不凡的東西出來。
“真知”在這個東西面前彷彿死機了一般,只給出了很模糊的信息。
【某種虛幻能量的聚合體,化虛成實……】
所謂虛幻能量一般是指和精神相關的潛在能量,並不能影響物質存在。
蘇長幸確認道:“這東西確實不簡單,但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灰濛濛的一片,空氣的溫度急劇下降,就連蘇長幸也感受到一絲絲寒冷。
他並沒有準備原路返回,那樣極有可能被新人類堵在路上,而是準備從東邊的位置離開。
蘇長幸在小鎮的邊緣處,找了一個視野比較好的位置,等待朱文武二人。
“他們會從這裏過來?你能找到他們的位置?”
沈萱靠在牆邊,小口喝了點水,問道。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嗯,會的,而且他們只要來到附近就可以感知到我們的位置。”
朱文武二人當時已經跑出一段距離,這些新人類的目標也不是他們,所以跑掉應該是沒有問題。
而且他和朱文武是有一定程度的默契,當時暗示了下,朱文武應該也會從這個方向離開。
問題是路上可能出現意外。
“我餓了,還有上次的那個蛋糕嗎?”
沈萱用打溼的帕子擦掉臉上和手臂上污血露出白淨剔透的肌膚,帶着盈盈笑意道。
蘇長幸看着沈萱的樣子,愣住了,一些細小的“斑點”出現在她的皮膚上。
沈萱舔了舔鮮紅的嘴脣,笑道:“這應該就是屍變吧,我在這裏呆的時間太久了。”
之前就已經料到了嗎?
蘇長幸沉默一會,說道:“你爲什麼要來這裏?”
沈萱用舌尖捲起一個巧克力球,露出滿意的神情,說道:“目的和你一樣,只是進不去,再往裏面走就徹底是生命的禁區。”
“但你還是進去了。”
蘇長幸閉上眼睛,思緒有些混亂,似乎知道沈瑾萱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蘇大哥,你們情況如何?”
朱文武帶着周安從門外走進來。
兩人身上都還算完好,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勢,還在預料當中。
蘇長幸站起來點點頭道:“嗯,還行,我們馬上離開吧……沒有人跟着你們吧。”
朱文武肯定地說道:“應該沒有,我們一路過來好像也沒遇到其他新人類。”
蘇長幸轉頭看去,沈萱已經陷入沉睡,說道:“走,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小博呢?”
周安臉色略顯僵硬地說道:“我們逃離的時候走開了,後面也沒有看到它。”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嗯,先不管它。”
他將沈瑾萱背在背上,帶着二人迅速向樓下走去。
一切似乎太過順利了,這讓蘇長幸感到不安,不應該這麼順利,沈瑾萱手上的那個東西對於這些新人類來說很重要。
四人來到街道上,這裏本來就處於小鎮的邊緣,能夠看到小鎮外的荒漠以及廢棄的公路。
走出小鎮的時候。
蘇長幸若有感知地向後看去,發現那個帶着頭盔的女人正拖着巨長劍走在街道上。
朱文武臉色一沉,說道:“我們好像還是被追蹤了,不過我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女人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定地步,即使蘇長幸也感到壓抑,不然之前也不會使用空間扭曲逃離。
“你們先走,繞到我們來時的路,原路回去,我擋住她。”
蘇長幸眼神一凝,吩咐道,駐足在原地靜靜地看着這個真正的新人類。
朱文武果斷地點點頭,道:“嗯,我們先走,在那邊等你。”
他也感受到女人所帶來的壓迫感,比之前遇到的八階位獵殺者更強,這種情況也沒有時間過多地思考,只能聽從蘇長幸的安排。
周安神色有些糾結地跟着朱文武離開。
戴着頭盔的女人一步步緩緩走來,似乎根本不擔心蘇長幸逃走,刀刃在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蘇長幸嘴角勾起笑意,拿出那枚金色的種子,說道:“你是要這個東西吧,如果把這個給你,可以讓我們離開嗎?”
他估摸着對方的目標就是這個,不過還是想試試對方的態度,如果可以交流就是最好不過的。
女人停下腳步,臉上棱角分明,有着一股子英氣,高高在上地說道:“愚昧的人你們的行爲已經冒犯了,需要贖罪。”
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嗎?
雖然蘇長幸沒有打算將這個東西給對方,但也感受到對方那與生俱來的高傲。
“實際上,我也討厭逃跑。”
蘇長幸笑了笑,一手拔出左輪,仿若自言自語地說道。
戴着頭盔的女人平靜地說道:“殺了我,你就可以離開這裏,這就是規矩。”
【扭曲的神侍劍士:七階位,受到庇護的人類,存在某種反常理的能力,不過實力上下限差距極大。】
七階位?
也就是說對方和主母是同等的存在。
他差點沒有繃住,沒有想到這個新人類的實力居然達到了這種地步,不過她好像確實不是非凡者,而是其他東西,七階位只是大概的實力評級。
不過,真的有所謂的神?
神指的是什麼,還是巨手?
第326章 戰略性撤退
“那位大人會把東西拿走嗎?”
背上只有一支翅膀的男人臉色陰沉地問道。
兜帽人看了他一眼,說道:“不會,這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還好最後神使大人來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兜帽人一眼,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吧,死的人越多,你佔有的越多。”
兜帽人盤坐在邊上,看向蘇長幸那個方向,淡淡道:“我們沒有想到會死這麼多人,也沒有想到那些舊世界殘存的人類居然有勇氣踏入這裏。”
“啊!”
男人突然大聲嘶吼着,背後的血肉開始湧動,一支新的翅膀驟然長出,和原來的那一支顏色上有些區別,更湣�
“不管怎麼樣,只要我不死就行,我也不管你究竟有什麼打算……之前,你明明就機會殺死那個男人,你的實力我是知道的。”
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轉身向外走去,從樓上一躍而下。
……
“嘩啦~”
戴着頭盔的女人身體猛地化作殘影,向蘇長幸衝來,刀刃劃破空氣,帶上金光。
這一刻。
蘇長幸的精神從未有過地集中,勘破對方高速邉又械膭幼鳎醾纫徊剑弊乓坏稊爻觥�
他看清了女人的動作,也做出了相應地對策,只是女人在接近他的一瞬間再次變招,刀刃斜着下劃,向上斬去形成一個半月。
刀刃交錯間,蘇長幸的鋼刀碎成兩段飛射而出。
蘇長幸雙手青筋暴起,抓住女人的身體反身往地上砸去。
“砰~”
石磚的地面被砸出數道裂縫。
蘇長幸的力量超乎感官的想象,摧枯拉朽般將對方壓在地上,這是十多次強化的疊加以及職位能力幅增的效果。
隨即,他抬起左輪,對準女人的腦子扣動扳機。
“轟~”
一道金色的劍芒在四周橫着掃過,帶起洶湧的氣流。
血液在空中飛灑。
蘇長幸滿臉驚訝,一道極深的傷口出現在他左胸,這一擊幾乎直接打穿了他的身體。
太快了!
他根本沒有看清這一劍是如何斬出的,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女人才開始起劍,在扳機按下去之前,這一劍便已經斬開。
女人雙眼泛着耀眼的金光,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胸口破出一個大洞,卻對她沒有絲毫影響,只有血液不斷地流出。
勝負似乎已定。
戰鬥只需要在很短的時間便可以決出勝負。
“贖罪吧!”
又一道金色的劍芒在夜空中斬過,一旁枯死的矮樹連帶着被斬成兩段,斷面平整光滑。
一個六隻手的龐然大物出現在兩人之間。
惡墮陶伊的兩隻手,以及小半個身體被斬斷。
“砰~”
戴着頭盔的女人被陶伊一隻手抓住砸在地上,再向小鎮的方向扔去,暴虐的力量讓地面跟着震顫。
蘇長幸對着女人落地的位置連續開出三槍,打空彈夾。
在火光中,三顆子彈先後向女人飛去,緊接着又是一道金色的劍芒以女人爲中心展開。
等到女人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只能看到黑夜中,蘇長幸狂奔的,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數個血洞,嘴角不由地抽了抽,覺得蘇長幸並不強,但像一隻泥鰍,異常地滑溜,有着各種出乎意料的手段。
蘇長幸以高視角看着自己逃跑,覺得很是不爽,但也沒有辦法,摸不清那個女人的底細,再打下去他贏的概率並不高,甚至說很低。
戴着頭盔的女人雖然看上去手段單一,但就是單純地強,顯得他花裏胡哨的,像是在猴戲。
而且他的傷勢很重,只是在沉夢狀態完全屏蔽了痛覺。
但情況還算不錯,他本身就擁有強大的恢復能力,此消彼長下,這波下來,他並沒有輸。
嗯,是這樣的,他並沒有輸,甚至小賺。
走出小鎮便是一片顯得平坦的荒漠,深藍的天空點綴上迷濛的星辰,黃藍一線令人不自覺地迷茫。
蘇長幸已經一路狂奔了半個小時,但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隱隱感覺那個女人還跟在後面,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停下來。
“我們這是在哪裏?”
沈瑾萱半眯着眼睛,迎面而來的風很大,讓人睜不開眼睛,感覺到他們在以很快的速度前進。
蘇長幸睜開雙眼,平靜地說道:“還在無人區,準備離開這裏,不過因爲後面有人追,所以方向有些偏離。”
沈瑾萱呆呆地看着前方的路,不斷向後倒退,枯死的樹木,以及遠處顯眼的巨大枯骨。
只有風的聲音,顯得格外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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