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大量血紅葉脈的藤蔓從廢墟之中伸出,纏繞着擋在這些水晶怪物的前方,越來越多,直到形成一面藤蔓的“牆壁”。
一隻沒有頭顱,只有四肢在地上快速爬行的水晶怪物試圖從藤蔓的上方飛躍,被幾根藤蔓拉下,重重地摔落地面。
這些藤蔓異常地堅韌,可以牢牢地鎖住這些龐大的怪物,但也暫時拿它們沒有任何辦法。
這些東西算不上活物,沒有致命的弱點,也沒有正常生物所可能擁有的弱點,像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攔下了一半,衝過去一半。
主母的身型在這些怪物面前顯得極爲嬌小,像是一隻小貓。
一道黑色影子在主母的面前放大,拉長,比這些巨大的水晶怪物更大,像是一隻貓,一隻巨大的黑貓,張開血盆巨口,亮出細長的獠牙。
空間發生細微的波動。
一口。
三隻巨大的水晶怪物被“黑貓”一口吃掉,憑空消失,隨即“黑貓”像是喫飽了一般,舔了舔嘴脣,縮回主母的影子之中。
主母嘴脣勾起一絲迷人的笑意,單手一揮,一陣紫色的霧氣在空氣中飄過,六隻水晶怪物停在主母的面前,定住,像是失去了動力。
“乖乖們,去殺了他們~”
她溫柔地笑道,顯得風輕雲淡,雨水從她的身邊斜斜地飄過,避開她。
鍾絕慶神色凝重道:“這個女人的手段太多,也太強了,雙方已經高低立判……我們立刻離開。”
到這裏已經夠了,他們至少收集了足夠的情報,情報很重要,可以發揮難以想象的作用。
蘇長幸半蹲着,雨水在臉上一縷縷流過,滑進眼睛,在眼眶裏打轉,沉聲道:
“不一定,他應該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至少不會輸得這麼徹底,我們不急。”
只要下面的戰爭沒有結束,他們就是相對安全的,也像一根不大的魚刺卡在這些獵殺者的喉嚨上。
鍾絕慶透過墨鏡,看了他一眼,驚訝道:“嗯?你認識那個獵殺者?”
“見過一面。”
蘇長幸點點頭,思索說道:“他是一個心思極爲縝密的人,給人的感覺像一個老稚钏愕恼停灰娡米硬蝗鳅棧粫诿髦〉那疤嵯拢瑒邮帧!�
鍾絕慶絲毫不懷疑蘇長幸的話,平靜些,低聲道:
“我感覺這些獵殺者絕對掌握着對抗屍變的方式,畢竟他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很久。”
蘇長幸想了想說道:“嗯?這也是你的直覺。”
鍾絕慶一臉認真道:“算是,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相信我。”
蘇長幸沉默了下,覺得這位安全局的組長似乎都是按照直接辦事,話說,這真的靠譜嗎?
鍾絕慶看着蘇長幸不說話,接着道:“這幾個應該就是獵殺者中的上層人物,如果沒錯的話,我們只需要活捉一個就能行。”
蘇長幸揉了揉額頭,反問道:“你覺得靠譜嗎?我們能活捉一個?”
鍾絕慶頂着大雨,盯着戰場上的情況,面色沉寂,堅定道:
“你知道的,我們已經沒有時間,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或者說唯一的機會……我,已經讓安全局所有的有生力量向我們這個位置靠攏,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
這像是被逼入絕境的人最後的掙扎,可能希望渺茫,但沒有選擇,至少對於鍾絕慶來說,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蘇長幸是個理智的人,擁有理智型的人格,此時此刻,他會覺得鍾絕慶這個決定確實過於冒進,太拼了,不給留自己絲毫的退路。
可能確實已經沒有時間了。
屍變已經開始,等到大規模爆發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別看他們現在還有數十億人,但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其他人逐漸死去。
他沉默了一會,似乎很久,能夠感受到有力的心跳,但實際上只有幾秒,準確地說是二又三分之一秒。
這對於一個非凡者來說是很長的時間,對於蘇長幸來說更是如此。
在這個時間中,他可以將開槍射擊的過程根據周圍的環境推演上百遍,他可以用半自動手槍,打出一梭子彈,並且精準命中。
“試一試。”
蘇長幸猛吸一口氣,露出笑意:“感覺有些成功率,可以試試……實在不行,我會逃走的。”
鍾絕慶看着這個並不“堅定”的少年,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會成功,而且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死……”
直覺……
蘇長幸嘴角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淡淡道:“實際上你這句話並不具有任何說服力。”
“是嗎?”
鍾絕慶回想着剛纔的對話,道:“我倒是覺得挺有說服力的,你現在已經被我說服了。”
很好,不愧是安全局的組長擁有這般的自信,難怪他能當上組長,而秦德昌僅僅只是隊長。
蘇長幸有些無語道:“可能你不說這話,我會更樂意。”
今天晚上在意外中發生意外,事情已經完全背向蘇長幸之前的預想,和一個陌生的男人開啓了一次瘋狂的行動。
他同時看了一眼手機上朱文武傳來的各個小隊的信息,截止目前爲止,他們已經有接近半數的小隊失聯。
這些小隊大多都是比較弱的小隊,帶領的隊長可能都不是從A隊出來的人。
雖然已經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但真的看到,蘇長幸還是覺得心裏一沉。
不過也有好消息,A隊中似乎新出現了兩名非凡者,是在今天晚上剛剛誕生的。
這也意味着,他們在這段時間,會持續誕生非凡者,從A隊之中。
朱文武和黃彪的位置就在這個附近,蘇長幸也是讓他們往這邊靠攏,準備應戰。
後面的情況誰也不好說,終究還是要取決於這些獵殺者內鬥的結果,如果兩敗俱傷自然是最好的,他們的機會更大。
被主母控制的晶體怪物衝鋒的途中一一碎掉,體內的某種能量被解離掉,化作一堆沒有光澤的碎石。
而被藤蔓包裹着的水晶怪物也一一被藤蔓洞穿,截肢,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像是落入蜘蛛網上的飛蟲。
第286章 持續惡化
隨着這些晶體怪物一一“死去”,身着高領外衣的男人跪倒在地上,臉色異常地慘白,一縷縷鮮紅的血液從他晶瑩的皮膚中流出。
主母看着眼前這個有些熟悉的人,露出冷漠之意,說道:“你又是爲了什麼,有什麼意義,有些事情本是註定,跟你我的關係不大。”
男人滿是冰晶的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意,說道:
“你居然可以把殺死自己妹妹……這件事情說得理所當然,冥梅,你就是一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說着他的臉色沉寂下來,帶着細微的哭腔,以及沉浸的憂愁。
主母的臉色也變得陰沉,像是要擠出水來的海綿,水是冰冷的,剛好卡在冰水混合的零點。
蘇長幸聽不到,但還是通過“真知”截取到這樣的對話,這也算是“真知”的巧妙利用。
這樣說來的話。
那個白衣女人就是主母的妹妹?
而之前那個冰晶女人也是主母的妹妹,只是男人用能力模仿出來的一個雕塑的人偶怪物,外表相似,本質上完全不同。
這個男人是主母的妹夫,妹夫爲了老婆報仇,所以加入了藤鏰的隊伍反抗他老婆的姐姐?
這關係似乎還有點複雜……
“這一切都沒玩完!”
男人雙手伸開,高喝道,兩隻眸子變成純白色,如同一具沒有神智的人偶。
地上的碎石化作一道道冰晶在地上流動,擴散,形成無數怪異的符號,文字。
月光中,這些冰晶組成的符號更亮,像是在不斷地吸收光華。
這些符號、文字覆蓋的面積越來越大,覆蓋整個廢墟,整個戰場。
這是一個儀式,一個宏大的儀式,操控者是藤鏰,而犧牲品是這個男人,以及周圍大量死去的人。
一步步緊湊的都是路數,只爲了達到一個最終的目的,和這個目的沒有關係的都是廢棋,即使幹了再多的事情,那也是無足輕重。
藤鏰深深地明白,想要贏將軍便可,贏下最爲關鍵的一步即可。
這便是將軍的一步。
猛烈的狂風在夜空下呼嘯,裹着大雨,雨滴變得凌厲,落在臉上生疼,如同被刀刃切割出細微的傷痕,不足以出血,但是生疼。
頭顱目瞪口呆道:“鬼鬼,這些土著居然可以施展這個程度的結構儀式,這也太誇張了。”
蘇長幸有些意外,卻也沒有那麼意外,之前就已經想到,藤鏰可能會使用儀式來抗衡主母。
他之前就使用儀式將“院長”那個胖子陰死,還使用儀式壓制住“院長”的殘魂。
所以藤鏰使用儀式是理所當然的,他本身就是這方面的天才,自學成才。
只是蘇長幸沒有想到聲勢會如此地浩大,甚至感受到樓房在顫抖。
“不對,這些喪屍在摧毀樓房的底層結構!”
蘇長幸意識到樓房的顫抖不是儀式引起的,而是底下的這些喪屍。
在有意識的引導下,這些喪屍破壞的速度極快,就這麼一會,下面兩層的承重結構被已經破壞大半,大樓開始自下而上地垮塌。
蘇長幸一個翻身越過欄杆,回頭喊道:“樓快塌了,我們下去。”
他一把抓住鍾絕慶的身體,沿着緩緩傾斜的外牆向下跑去,雖然帶上了鍾絕慶的重量,但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棟大樓的質量還是非常不錯的,即使被破壞了大半的稱重結構,也沒有傾然倒塌。
此刻,他們可以看到,一隻巨大的光眼,在上空凝聚,逐漸真實,凝視着主母,照亮四周的空間的。
藤鏰站在光眼的正下方也凝視着主母,即使不遠處有大樓倒塌,依舊目不斜視。
“罪惡!”
“我將審判於你!”
從他的口中,發出淡漠而沒有感情的聲音,嚴格地來說,可以比喻爲某種電子合成音,彷彿數個人一齊說話。
主母的臉色終於大變,不清楚藤鏰究竟搞出了一個什麼玩意兒,形成如此異象。
下一刻。
“啊!!”
主母跪在地上掙扎,全身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冒着青煙,像是沾染上了濃酸。
能成?
蘇長幸沒有想到儀式居然發揮出這樣強大的力量,壓制住身爲七階位的主母。
男人身體迅速膨脹,變成一個面目猙獰的水晶怪物,比之前的怪物都要巨大,迅猛地向主母狂奔而去,猶如猩猩般粗壯的四肢與地面撞擊發出巨響。
纏繞上來的藤蔓被他一一扯斷,流出猩紅的鮮血。
逐漸接近。
逐漸接近。
主母弱小的身軀就在眼前,他只需要一拳砸下,似乎就是勝利。
主母的神色平靜下來,嘴角勾起細長的笑意。
隨着劇烈的震動,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下鑽出,擋在主母的面前。
“哇,哈哈,呵~”
嬰兒的笑聲傳遍整個廢墟。
一個血肉外翻,雙眼如燈环鹤偶t光的“巨嬰”盤坐在主母的面前,擋住了光眼的凝視,也擋在水晶怪物的面前。
這個時候。
蘇長幸才通過“真知”看清主母的職位。
【腐敗的絕望術師,七階位,中位,可以通過合理的手段培育出各種“寵物”,對於低智生物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對於喪屍類生物影響力增加50%】
頃刻間,水晶怪物一手抓向“巨嬰”的心臟,並且與之撞在一起。
違反視覺常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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