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們都是大佬,那我只能開掛了 第92章

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語氣親和但是卻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腥酥荒茉跉W陽注視的目光中離開了堂屋客廳。

  腥艘来巫叱隽颂梦荩块T自動關了起來。

  白飛羽深深看了一眼房門,對着走在前面的陳長生傳音道:“三師兄,師父的狀態很不好!”

  走路的陳長生身體頓了頓,一邊走一邊給白飛羽傳音道:“這一次大師兄都收起了玩笑,等大師兄出來之後,會給我們講的。”

  等到所有人都走遠了之後,隱約之間還能夠聽到胡塗塗壓低聲音的嗚咽聲。

  歐陽這才轉身走向右手邊的臥室,走進房間便看到胡云正眯着眼睛對着棋盤。

  讓歐陽感覺到刺目的是,剛纔還是滿頭烏絲的胡云,現在卻已經頭髮花白,甚至臉上都生出了皺紋。

  歐陽看着胡云那滿頭花白的頭髮,頓時心亂了,快步幾步上前,但又停住了腳步,整理了一下思緒,一屁股坐在胡云的對面,看着胡云擠出一個笑臉說道:“閨女都喊爹爹了,我那些師孃能願意?”

  胡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歐陽開口說道:“什麼師孃們,我們只是知心朋友!”

  “哦?知心朋友?知心朋友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你戰鬥力也不行啊!”歐陽意有所指的說道。

  胡云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有些得意的說道:“這是最近外面最流行的憂鬱風,你懂個錘子,雛兒!”

  兩個人沉默了起來,只剩下胡云低頭看着面前的棋局,房間裏只剩下偶爾蠟燭燈芯燃燒到蠟油時的滋啦聲。

  良久,胡云開口說道:“他的路不應該在小山峯,自強不息,艱難萬苦,靠着他自己一步步才能找到自己的道,溫室雖然很好,但會溺殺他的!”

  胡云在向歐陽解釋自己爲什麼不收蕭峯的原因,對於蕭峯而言,充沛的修煉資源的確能夠在短時間內讓他修煉無憂,但是這也會讓他止步不前。

  只能夠鍛體的蕭峯,像尋常修士那樣修煉根本沒有用,只有不停的戰鬥,不停的遊走在生死之間,實力纔會飛速的增長,留在小山峯只會害了他。

  溫室中的花開的嬌豔,但卻沒有神韻,香味也不濃郁,只有風吹日曬,依舊頑強開出花朵的鮮花,才能夠綻放獨屬於它的美。

  不收他就是爲了不讓他有任何退路的想法,讓他知道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歐陽嗯了一聲算是開口答話了。

  胡云放下一顆棋子,看着低着頭的歐陽,輕聲說道:“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畢竟從你們入人間開始,說到底都是我安排的。”

  歐陽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應該有自己的深意,到最後無外乎是爲了我們好。”

  胡云哈哈大笑,笑的異常的舒暢,臉上的皺紋愈加的明顯,皺巴巴的難看至極,

  似乎帶着回憶,胡云有些感嘆的說道:“你知道嗎?小子,其實青松是太阿的徒弟,這是他的天命。十幾年前,我已經給太阿算好了,他的徒弟就是青松,爲此我還特地去了一趟楓葉城,你知道我爲什麼改變主意,收他爲弟子嗎?”

  歐陽抬起頭看向胡云,胡云笑眯眯的盯着歐陽說道:“因爲你,你不應該在那裏,但是你卻出現了,我推演了十七萬三千六百次,唯一沒有算到,你會出現在那裏!”

第164章 我想和你們喫頓餃子

  “是因爲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所以算不到我的出現嗎?”

  歐陽低着的頭抬了起來,正對上胡云那雙如同一汪深潭般的眼睛,突然鼻頭一酸,又低了下去。

  “娘娘唧唧的!”胡云沒好氣的扒拉了一下歐陽的腦袋,隨即又開始下起了面前的棋。

  過了一會,胡云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你……或者你們,會恨我嗎?”

  “恨你?恨你什麼?”歐陽疑惑的抬起頭問道。

  胡云有些侷促的開口說道:“你看這棋盤,我想下在什麼地方,我就可以在什麼地方落子。”

  歐陽明白了過來,原來胡云是指他在把歐陽他們當棋子來安排他們的人生。

  歐陽想了想說道:“那你的目的是什麼呢?”

  胡云撓了撓頭說道:“你們是我的弟子,作爲師父的我又沒什麼大本事,就想給你們贮c好出路,但又怕你們不喜歡。”

  眼前精明的胡云說起這個事情,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看起來十分的好笑。

  這位被系統評價爲一個時代最偉大的天驕,整個屬性面板上全是問號的大能,在弟子的面前卻小心翼翼的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歐陽笑了起來,這次的笑,純粹的發自內心,歐陽看着眼前的胡云說道:“既然是出自內心的想讓我們好,爲什麼要怕啊?”

  胡云這纔沒好氣的說道:“別看我是你們的師父,你們這羣逆子沒一個省油的燈,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能是願意走上被別人安排好的路上嗎?”

  “如果沒有你,青松最後的結局會怎麼樣?”歐陽突然開口問道。

  胡云想了想,似乎在忌憚着什麼,開口說道:“他那性格,媳婦也娶不上,最後孤獨終老唄。”

  聽到胡云的話,歐陽眼睛變的銳利起來,低聲說道:“曉月是你安排去的人間?”

  胡云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那妮子本不用去的,但是明明都是算好的,卻出了變故,你說的那位能夠奪舍的老皇帝,就是變故。”

  歐陽心中瞭然,是因爲長生對祖淵出手,導致了時間線發生變化的緣故嗎?

  經歷過一次去上古修改時間線的歐陽,頓時明白了胡云口中的變故代表着什麼。

  “咳咳咳!”胡云咳嗽了起來,並且有些止不住,胡云掏出手帕捂住嘴,歐陽能夠看到白色的手帕上有一抹嫣紅。

  “別再做了老傢伙,你會沒命的!”歐陽坐在那裏,眼神死死的盯着胡云說道。

  胡云卻擺了擺手,收起手帕,悠悠的說道:“改命這種事,自然要有代價,尤其是改天命,我已經做了,也無法回頭了!”

  歐陽雙手摁在棋盤上,死死的盯着胡云問道:“什麼代價?”

  胡云看着一臉焦急的盯着自己的歐陽,輕笑了一聲說道:“大不了是一命換一命,不過我可不是喫虧的主,我換了好幾個!”

  說完,胡云還衝着歐陽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嘩啦!

  歐陽直接把棋盤掀翻在地,一把抓住胡云的衣領子,眼睛通紅的盯着胡云說道:“我不允許你去死!”

  自己從穿越過來之後,一直過着擔驚受怕的生活,就算是覺醒了系統,身邊有着位面之子的冷青松,但那種不融入於世界的孤獨感,就算是睡覺都讓歐陽感覺驚懼。

  直到眼前的胡云來到他們身邊,像是一面牆一般給歐陽撐起了風雨,歐陽纔算是真正在這個世界上有了歸屬感!

  現在眼前的胡云竟然說自己要死了!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認同的東西原本就不多,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時的歐陽已經顧不上講什麼尊師重道,反正拎這老傢伙的衣領次數不少,也不差這一次!

  被拎起來的胡云,看着眼前的歐陽輕聲說道:“有姓無名,代表着什麼你知道嗎?從一開始我收你當弟子的時候,我就註定了這個結果。”

  歐陽頭大入鬥,自己只有姓,沒有名字這件事,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認爲自己只是特例獨行,不喜歡給自己取名字。

  其實只有歐陽和眼前的胡云才知道,自己不是不想取名字,而是根本取不了名字!

  每當取完名字之後,只要是聽到這個名字的人,都會忘掉取過的名字,就算是胡云都不行。

  所以歐陽一直這樣有姓無名直到現在。

  胡云也想過很多辦法,但名字脫口而出之後,依舊再也想不起來。

  所以,歐陽從小到現在只有姓,一直沒有名字!

  天道棄子!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歐陽這個人!

  無法取名字的原因,就是這個世界從根本上就不認可歐陽是這個世界的人!

  “咳咳咳!”被拎着衣領的胡云又開始咳嗽了起來,歐陽小心的放開胡云。

  胡云依靠在軟墊之上,欣慰的看着眼前的歐陽說道:“小子,去把棋盤拿過來!”

  失魂落魄的歐陽如同提線木偶一樣,去把自己掀翻的棋盤重新放到兩人面前,一顆顆的拾起黑白子。

  胡云愣愣的看着眼前空蕩蕩的棋盤說道:“說起來很丟人,青松,小白,塗塗,都是我死皮賴臉的強行收的弟子,我可沒那麼大的福分收那麼多好弟子。”

  歐陽手頓了頓,繼續聽着胡云開口說道:“我算到我應該只有一名弟子,那就是長生,而長生纔是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人,但我怎麼算都算不到到底長生做什麼才能改變這個世界!”

  歐陽低着頭,他似乎明白了胡云爲什麼說長生纔是改變世界的人,因爲長生是重生者,是從未來回來的人!

  當歐陽抬起頭想要告訴胡云爲什麼的時候,卻被胡云笑着制止了。

  “我想你應該知道爲什麼,但是不要說,因爲你說了,就會被知道!”胡云手指向上指了指。

  歐陽嚥了咽口水,低聲說道:“真的就沒辦法嗎?”

  胡云眼神重新落在棋盤之上有些落寞的說道:“我算了十七萬三千六百遍都沒有任何結果,所以這一次我就不算了,就交給你們自己了,尤其你還是大師兄!”

  “但是!”胡云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臉色也變得不正常的紅潤,“小子,你做的很好,是一個合格的大師兄,但是,別忘了,我是你們師父,有些事情還輪不到你去抗,我去就是了!”

  但隨即胡云的聲音又低了下來,有些喪氣的說道:“可是你師父沒什麼辦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這個空棋盤,不讓那些阿貓阿狗往上面落子。”

  “你他嗎的裝什麼大英雄的?”歐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着胡云罵道。

  “英雄嗎?傻子纔去當,”胡云卻閉上眼睛,低聲喃喃道:

  “該過年了,我只是想和你們喫頓餃子……”

第165章 師者解惑者也

  歐陽看着軟榻上愈發顯得憔悴的胡云,此時不知道能做什麼。

  原本以爲胡云只是在自己和老二入人間時纔開始佈局,爲的就是改變老二的命摺�

  沒想到自家這個老頭竟然從收自己爲弟子那天開始便着手佈局所有的一切。

  這種手段,自己在仙人祕境中見識過,在上古已經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仙人們,竟然還能夠把手伸到現在。

  自家師父做的這些,反而讓歐陽覺得合情合理。

  但是要自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胡云就這樣死去,自己做不到!

  可是又能做什麼呢?

  歐陽握着拳頭,體內真氣翻滾,自己不能築基,一輩子就這樣留在練氣期。

  低端術法拍手就來,暴氣都能壓制住渡劫期,可是現在,自己面對必死的胡云卻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胡云去死!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沒有任何辦法嗎?

  “小子,我不死,就意味着你們將繼續會朝着我安排的路走下去,我死對你們來說也是解開束縛之一!彆着想了!”胡云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歐陽狠狠搓了搓臉,退出了胡云的房間。

  死志已明的胡云,已經把自己的死算在了自己的佈局之中,根本沒有想過以後!

  這是他作爲師父能夠爲弟子所做的一切,歐陽根本無法阻攔。

  歐陽輕輕關上堂屋的門,看到院子裏站着的陳長生,臉上掛起平常的笑容說道:“大冷天的站在院子裏幹什麼?”

  “大師兄,蕭師弟的事情……”陳長生開口問道。

  此時的蕭峯並沒有在這裏,性子同樣執拗的他已經去禁地裏發泄心中的憋屈,白飛羽和胡塗塗在一旁跟着他,怕出什麼意外。

  “長生啊,這件事不要再提了,等過了年,讓蕭師弟下山吧!”歐陽看着陳長生說道。

  陳長生點了點頭,對於蕭峯下山,陳長生沒有任何意見,前世的記憶中,蕭峯能夠成爲人族大帝,是經歷了無數的戰鬥和生死徘徊。

  在小山峯的確會耽誤蕭峯的成長,但是讓陳長生沒有想到的是,師父竟然連收他爲弟子都不願意,而大師兄和師父談過話之後,竟然罕見的被師父給說服了。

  那就說明,其中肯定有很大的隱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但是既然師父和大師兄都不願意多說,陳長生也沒有多問。

  該是過年熱熱鬧鬧的日子,小山峯上的氣氛卻顯得十分的壓抑。

  當第二天想要撒嬌的胡塗塗哭着從胡云的房間裏跑出來之後,也讓蕭峯的眼神更加的黯淡。

  雖然不抱什麼希望,但當看到梨花帶雨罵着師父大壞蛋的胡塗塗時,蕭峯沒來由的還是一陣心疼。

  “小師弟,我去纏着他,師父個大壞蛋,最壞了,我天天纏着他,非要讓他收你爲弟子不可!”胡塗塗氣鼓鼓的對着蕭峯說道。

  蕭峯苦笑着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小師姐,我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今天就下山,小山峯是個好地方,只是我沒有福氣呆在這裏而已!”

  “不,我不要你走!你不準走!你要是走了,塗塗這輩子都不理你了!”胡塗塗拉着蕭峯的衣角大聲說道。

  蕭峯怎麼勸都沒有用,最後胡塗塗狠狠一口咬在蕭峯的手背上,一跺腳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蕭峯苦笑着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小牙印,準備去和師兄一個個的告別。

  “四師兄,我走了!”蕭峯對着樹上的白飛羽開口說道。

  “去吧,一路保重!”閉着眼睛的白飛羽淡淡的開口說道,對於胡云所做的事情,白飛羽全程沒有開口,因爲他知道,這位師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