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們都是大佬,那我只能開掛了 第88章

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歐陽揮舞着衣袖,抱着腦袋大罵着眼前不知好歹的青鳥。

  而一旁的白飛羽也冷靜了下來看着眼前的青鳥出神,似乎記憶又被拉到了很遠的地方,露出一個似哭非笑的醜態。

  當歐陽實在忍不住準備爆發真氣,把眼前的青鳥毛都拔下來,讓它徹底變成叼毛的時候。

  青鳥卻識趣的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悠哉悠哉的飛了一圈,最後穩穩的落在白飛羽的肩膀上。

  青色的小爪子緊緊捏住白飛羽肩頭的衣服,再次閉目養神起來。

  白飛羽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的柔和,看着肩頭的青鳥,伸出手指輕輕的點在青鳥的腦袋上,用只有自己的聲音,無聲的開口說道:“又見面了啊,歐冶子!”

  閉着眼睛的青鳥似乎沒有聽到白飛羽聲音,在白飛羽的肩頭閉目養神,但青色的小爪子緊緊的抓住白飛羽的衣服。

第155章 凌風出關

  歐陽一臉爹樣的看着眼前的白飛羽,慈祥的像是一個老父親,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陳長生已經掉線很久了。

  陳長生所有的心神現在都在剛出關的傀儡身上,因爲在他身邊正是大師兄讓自己提防着的凌風!

  剛出關的凌風和陳長生同時出現在青雲峯的大殿之中。

  洞虛子看着眼前的兩人,眼神中帶着複雜,一個是自己的親傳弟子,一個是青雲聖地的聖子。

  這兩個人卻沒有一個能讓自己省心的。

  想起那天歐陽和凌風對峙時的畫面,洞虛子感覺心力交瘁。

  這些年收的弟子就沒有一個省心的,希望歐陽能給自己帶一個好徒弟回來。

  “你們二人蔘悟我青雲祕寶,可有收穫?”洞虛子看着盤坐在大殿之上的兩人開口問道。

  凌風恭敬的起身行禮說道:“弟子收穫甚大,還需要一些時日消化!”

  一旁的陳長生同樣起身開口說道:“弟子與凌師兄一樣,感悟頗深!”

  兩人觀想青雲祕寶也有一段時日了,那個巨大的光團雖然依舊看不清輪廓。

  但在光團之上,流轉着青雲宗從創立宗門之初,無數大修士留下來的道。

  僅僅是那繁雜無數的道韻,足夠兩人蔘悟很長時間。

  兩人又不是聽道都能睡着的廢物,自然有許多收穫。

  前世資質平平的陳長生直到死都沒有見過一眼青雲祕寶,現在單單是祕寶之上的道韻,就算是對於前世已經躋身渡劫期的陳長生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悟道體驗!

  洞虛子掃了兩人一眼,眼神在凌風身上定格了一下,平淡的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兩人便回去好好消化這次的收穫吧!”

  陳長生和凌風躬身應是,隨即退出了大殿。

  兩人結伴走在青雲峯的棧道之上,凌風臉色平靜,但心中卻泛起微微波瀾。

  從剛纔洞虛子的語氣和情緒波動之中,凌風可以明顯感覺到,洞虛子對自己依舊有着戒心。

  這也就是說,就算是自己立下了天道誓言,歐陽也依舊沒有放棄過懷疑自己。

  “看來需要好好謩澮环耍∷易约哼@次找到了魔族不惜讓自家聖子潛伏到青雲宗的祕密!自己手中握着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陳長生看着臉色平靜的凌風,以自己最精通的神魂之法,依舊看不出眼前的凌風到底有什麼異常。

  身體和神魂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奪舍之人!

  就算是後世的百變魔君之稱的祖淵近乎完美的奪舍,都無法與眼前凌風相比!

  “但是大師兄在人間碰到的那個能夠奪舍他人的魔修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讓自己盯緊眼前的凌風師兄?”陳長生一時間想不到頭緒。

  想不到頭緒就再做兩手準備!

  陳長生剛想隱蔽的對眼前的凌風出手。

  忽然凌風扭頭看向陳長生開口說道:“陳師弟,我要下山去做一些事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面對凌風的突然邀約,陳長生一時之間有些措手不及。

  但想到大師兄安排自己盯緊眼前的凌風,陳長生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道:“既然是凌師兄邀請,長生自然不敢推辭!”

  陳長生倒不擔心眼前的凌風會對自己動手,大不了自爆一個傀儡而已。

  凌風看着陳長生突然笑了起來,看着青雲峯上的山景悠悠的說道:“陳師弟,你說,我們修仙之人,爲什麼還會因爲資質被分成個三六九等?”

  陳長生被凌風的問題給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修行之人的根骨是天註定的,資質越好的修士修煉的速度越快,感悟道的速度也越快。

  而根骨差的人修煉速度會很慢,而且對於道的感悟更是艱難。

  當然不排除一些大毅力,大決心的修士,雖然資質不好,但依舊踏上了頂尖強者之列!

  甚至比那些天才還要耀眼!

  陳長生醞釀了一下開口說道:“雖然大家起點不同,但大道至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人間不是有句話:三分天註定,七分靠自己!這句話同樣適用於我等修士!”

  凌風點了點頭,似乎認同陳長生的話,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遇,但爲什麼大家不能同時站在一條起跑線上,公平競爭呢?憑什麼天才就永遠的耀眼,而猩鷧s只能淪爲陪襯?”

  陳長生被凌風的問題噎住了,這個問題無數人曾揚天長嘆,大罵天道不公。

  但除了嘴上罵罵咧咧之外,多幾句抱怨,並沒有什麼用。

  凌風轉過身看着陳長生認真的說道:“我有一個想法,也是我在觀想青雲祕寶時,突然生出的一個想法,如果我說出來,可能陳師弟會覺得我幼稚。”

  陳長生搖了搖頭,同樣認真的說道:“凌師兄,每個人的道都不同,但每個人的道都不應該被嘲笑!”

  凌風哈哈大笑,轉過身面對青雲峯的山景,笑聲在青雲峯上回蕩。

  停住笑聲,凌風表情堅決的對着陳長生說道:“陳師弟,我想創造一個人人如龍,人人平等的世界,而我也將以這個目標奮不顧身!”

  聲音堅決且真摯,這一刻的凌風宛如要去挑戰這個不公平的世界一般。

  大殿之中的洞虛子微微嘆息了一聲,但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起來。

  而陳長生看着身穿華麗道袍,青絲飛揚的凌風,心中也感覺到一絲欣慰。

  自己提前殺沒殺掉祖淵現在變成了一個疑問,但眼前的凌風卻因爲自己的出手改變了命摺�

  而看到立下如此宏願的凌風,陳長生有那麼一刻感覺自己不惜改變時間線也要斬殺掉祖淵的做法,其實不一定是壞事情。

  “凌師兄抱負如此的遠大,長生佩服!願千百年之後,你我頂峯相見!”陳長生朝着凌風拱手說道。

  被凌風灌了一碗雞湯的陳長生和凌風拜別之後。

  凌風目光奇異的看着逐漸消失的陳長生背影,默不作聲。

  剛纔自己說的沒有任何假話,這的確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這個不是謊言的謊言根本不用拆穿。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師弟路過凌風面前,看着身穿華麗服裝的凌風撇了撇嘴。

  “不就是掌門親傳嗎?至於那麼騷包嗎?站在這裏顯擺什麼呢?”

  聲音傳到了凌風耳邊,凌風笑了笑,體內真元微動。

  小聲逼逼的路人甲只感覺身體猛然飛了起來,急速向後倒去。

  路人甲眼睛對上凌風那雙眸子時,路人甲明顯感覺到了一陣心悸。

  那雙眸子就像是一汪深潭,想要把自己的心神完全吸進去一般。

  凌風看着眼前在背後議論自己的師弟,自己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他叫什麼名字。

  “知道我是你師兄嗎?”凌風平靜的開口問道。

  “是……知……知道…凌師兄!”路人甲嚥了咽口水,有些討好的開口說道。

  “你不用認識我!”凌風看着眼前的青年搖了搖頭說道。

  青年連忙開口解釋:“凌師兄,我…不是,我…沒有…”

  還沒等青年解釋,凌風接下來的話直接把他打入深淵,冷漠的聲音低聲響起:

  “妄議同門,其心不良,逐出山門!”

第156章 不一樣的青雲峯

  在歐陽幾人等待冷青松醒過來的日子裏面,陳長生大部分的心神都在遠在天邊的青雲宗中,

  對於凌風的邀請,陳長生一直捉摸不定,對於這個性情大變的凌師兄,前世的記憶實在是少的可憐。

  被祖淵背刺之後,凌風便再也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而現在因爲自己出手殺掉祖淵,導致原本應該身死的凌風好好的活着,可以說,凌風現在同樣是一個變數。

  小山峯山中密室內,一身紫袍的陳長生看着眼前祭臺之上拜訪的紙人,沉思了很久,最後下定了決心,準備跟着凌風走一趟。

  只要把所有的變數全部斬草除根,那麼一切就會向着自己想要看到的方向前進!

  自己重活一生,爲的就是力挽狂瀾,拯救整個世界!

  就算是凌風想要對自己出手,左右不過是付出一具傀儡的代價而已,對於自己來說算不上什麼損失。

  打定主意的陳長生,過了兩天收到了凌風的傳信,欣然赴約。

  當再次走在青雲峯的山道之上時,陳長生敏銳的發現了青雲峯與往日的不同。

  走在山道之上的青雲峯弟子,每一個都面色匆匆,而且眉宇之間的緊迫感和煩躁,是陳長生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突然前方的棧道之上,一位青雲峯的弟子拔劍對另外一位弟子出手,出手之人一劍刺在了另外一個倒黴蛋的肩膀上。

  “師弟,得罪了!”出手的弟子絲毫沒有愧疚,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伸手拽下對方的腰牌便朝山頂跑去。

  而被刺中之人滿是惶恐和怨恨,狠狠瞪了一眼,朝着山頂狂奔的師兄,捂着自己的傷口,準備下山。

  “這位師兄,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陳長生攔住了準備下山的倒黴蛋,禮貌的開口問道。

  當看到帶着銀白色面具的陳長生時,負傷的倒黴蛋,臉上表情飛快的變化,拼命擠出一絲笑容,標準的行禮說道:“拜見青雲宗聖子陳長生師兄!”

  一字一句,抑揚頓挫,如同機械一般標準!

  面具後的陳長生皺了皺眉頭,抬起手想扶起眼前的倒黴蛋時,倒黴蛋卻慌忙的把頭低的更低,卑微的說道:“師兄,這是凌風師兄要求的,見到師兄必須彎腰行禮,直到師兄離開!”

  這樣恭敬到卑微用來凸顯師兄威嚴的方法,讓陳長生感覺詫異,但還是開口問道:“剛纔那人爲何刺你?”

  倒黴蛋彎着腰,始終不敢抬起頭說道:“凌風師兄說,我等以前太過疲懶,從前天開始,青雲峯便開啓末位淘汰機制,我和剛纔那位師兄排位比較靠後,剛纔比試我輸了,他贏了,我只能去挑戰其他人,拿到別人的腰牌,不然我就會被踢出青雲峯,甚至青雲宗的!”

  陳長生眉頭已經凝成了一個疙瘩。開口問道:“這樣同門相殘的事情,掌門會同意?”

  “掌門同意了,但只限於比試,所以剛纔那位師兄留手了,不過是刺中了我的肩膀,要不然刺中的就是我的喉嚨了!”倒黴蛋彎腰彎的更狠了,肩膀上的疼痛讓他渾身有些發抖。

  聽到掌門也同意了,陳長生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都是同門何至於如此、”

  聽到陳長生的嘆息,倒黴蛋卻罕見的維護起凌風起來,開口說道:“陳師兄,凌風師兄其實做的很對,這也都是爲我們好,畢竟青雲峯不養廢物!”

  陳長生讓倒黴蛋去療傷,倒黴蛋彎着腰行禮錯過陳長生,纔敢直起腰,捂着肩膀一邊用真元給自己療傷,一邊尋找着能夠奪下腰牌的對手!

  整個青雲峯都透着緊張和防備的氣息,往日的同門在這一刻似乎都變成了對手。

  沒有腰牌的瘋狂的找比自己弱的同門奪取腰牌,有腰牌的則時刻提防着是否有人要奪走自己的腰牌。

  一路之上,陳長生的腳步都顯得有些沉重,直到聽到一聲鶴鳴。

  陳長生抬頭看去,一身華貴金絲道袍的凌風正站在仙鶴之上,面帶微笑的看着自己說道:“陳師弟,我們該走了!”

  “師兄這種做法是不是過於殘酷了一些?”陳長生站在石階之上,看着天上的凌風開口問道。

  “殘酷嗎?你是指我剛立下的規矩嗎?”凌風明知故問的回答道。

  看到陳長生絲毫不懼的盯着自己,凌風這才揚天大笑,隨即低着頭一臉認真的看着陳長生問道:“師弟也是修士,我們修士本就是與天爭,與地鬥,爲求大道時刻小心,青雲宗庇護我們,讓我們安心修煉,但等到他們成長到出竅期之後,脫離青雲宗之時,處世不深的他們下場又會是怎麼樣?”

  凌風說的話,陳長生自然明白,前世只有結丹期的他親眼看着青雲宗滅門,他在大師兄歐陽的保護之下,苟且偷生。

  沒有了青雲宗的庇佑,自己在修煉一途可謂是九死一生。

  元嬰期的三三天劫,合體期的三九天劫,每一次自己都是死裏逃生。

  更別說外面世界層出不窮的危險,宗門覆滅之後,秩序喪失,所有人都在爭搶爲數不多的資源。

  殺人越貨變成了修士之間的常識,棄明投暗成了修士唯一的活路!

  在未來無數慘劇在陳長生眼前上演,也有更多對這個世界絕望的修士自裁於天地!

  未來遠比現在想象的殘酷百倍,這也是壓在陳長生心中最大的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