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胡塗塗一身小白裙,髮型是歐陽笨手笨腳給她扎的兩個小鼓包,隨着胡塗塗的走動,兩個小鼓包一跳一跳的。
胡塗塗拉着歐陽的手,一邊走一邊問道:“大師兄,今天青雲宗管飯嗎?”
畢竟是小孩子,對於爲什麼來這裏絲毫不關心,只關心喫的好不好。
歐陽有些嫌棄的說道:“青雲宗的飯難喫死了,這山頭上的人都不喫飯的,所以做飯很應付,老三,一會打幾隻肥點的仙鶴,停下來烤着喫。”
一身紫袍帶着白色面具的陳長生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天空中的仙鶴,認準一隻領頭的仙鶴,眼神一凝。
正優哉遊哉飛在天空中的白鶴便不受控制的朝着歐陽一行人飛來,緊緊的跟在歐陽一行人後面,隨時等待着跳鍋裏面。
黑色勁裝的冷青松抱着劍,一身白衣的白飛羽腰間懸着長劍。
因爲纔打過一架,兩個人都擺着一張臭臉,側揹着對方不說話。
對於兩人發生了什麼,歐陽懶得去問,只是有些好奇,平日裏面的小白一直都是成熟穩重,自家老二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把他撩撥的那麼生氣?
“歐陽師兄來了啊!”
“歐陽師兄好久不見!”
“歐陽師兄有空一起擊劍啊!”
“歐陽師兄,幾天不見更想你了!”
……
因爲是步行,所以遇到了很多歐陽在其他山頭的舊識,憑藉着一本畫冊交朋友的原則,歐陽在青雲宗十分喫得開。
所以一路上,到處都是和歐陽打招呼的內門弟子。
歐陽也一一笑着和別人打招呼,聽到有人開自己玩笑,歐陽還能不急不慢的接對方的梗。
而已經被任命爲青雲聖地聖子的陳長生反而沒多少人注意,只是讓人感覺陳長生感覺有些熟悉,但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而臭着臉的冷青松和白飛羽在青雲宗根本沒什麼朋友,也沒有下山社交過,所以認識他們的人也不多。
所有人心中只記得幾年前,一人一劍單挑整個問劍峯的少年,肯定就是兩個人中的一個!
牽着歐陽手的胡塗塗更加崇拜的看着自己家的大師兄,沒想到自家大師兄在青雲宗人緣那麼好啊!
不愧是塗塗的大師兄!
塗塗我啊最喜歡大師兄了!
臉上掛着笑容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牽着歐陽的手,頭上鬆鬆垮垮的兩個小鼓包晃來晃去。
陳長生隨手在路邊支起一口鍋,抬起手,手中出現了一把菜刀,早就等待多時的仙鶴迫不及待的伸長脖子等待被宰。
但畢竟太過血腥,還有塗塗在,歐陽對着陳長生眼神示意了一下。
陳長生心領神會,揪着仙鶴走進路旁的樹林中,再回來時,仙鶴已經變成了可以下鍋的狀態。
幾人喫飽喝足之後,纔跟隨最後一批徒步上山的人羣走上了青雲峯的山頂。
大殿之上各峯弟子已經按照各峯劃定的區域站定,烏泱泱的到處是人。
歐陽幾人走到一片空地前席地而坐,不比其他山峯動不動就一百多號人,小山峯總共才六個人,所以幾人往這裏一坐,明顯看起來有些空曠。
古鐘再次響起三聲,洞虛子和太阿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洞虛子周身道韻流轉,腦後一輪彩色法輪,手中浮塵抱在胸前,揮手投足之間宛如得道仙人一般。
劍宗宗主太阿渾身銳利的劍意,如同一把劍一般立在那裏,僅僅是站在那裏,一股無形中的鋒芒讓人不敢看向他。
洞虛子上前一步輕聲開口,但聲音卻傳到了所有人耳朵中:
“今日召集我宗門弟子,只爲一件事,那便是如今天上的仙人祕境!祕境之中有大機緣,大福澤,但同樣有大恐怖和大危險,這位便是劍宗宗主太阿,我與劍宗宗主商議,我青雲宗和劍宗各派三人前往與天下散修共窒扇说z境!”
洞虛子說完,看了一眼小山峯的方向,再次說道:“我青雲宗將派青雲聖地聖子陳長生,小山峯大弟子歐陽,小山峯二弟子冷青松前往!”
全場一片譁然!
這次仙人祕境開啓,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絕對有大機緣!
這讓所有弟子都摩拳擦掌,想要靠着自己天命主角的氣邚南扇说z境之中分得一杯羹,但掌教這些話卻讓他們心頭一涼。
憑什麼自己不可以去?
憑什麼三個名額他小山峯佔完了?
就算是三個名額他們全部佔完了,憑什麼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可以進去,資質遠勝於散修的他們卻被禁止前往!
洞虛子的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覺得不服,甚至覺得掌教簡直就是在剝奪他們的機緣!
大殿之下亂糟糟的一片,各峯峯主也不阻攔,對於掌教的這個決定他們同樣感覺到不滿。
“肅靜!”洞虛子輕喝一聲,全場再次變的鴉雀無聲。
“下面有請劍宗宗主太阿給大家解釋一下爲何如此!”洞虛子知道這個決定一說出來肯定會引起青雲宗上下的不滿,所以便把太阿推了出來。
劍宗宗主太阿往前走了一步,浩蕩的劍意瞬間朝着下方的廣場衝去。
在這位劍宗宗主如同天威一般的劍意之下,就算是各峯峯主都忍不住心頭一跳,更別說下面的弟子。
各個都在苦苦支撐。
太阿掃了一圈,不屑的笑了一聲說道:“解釋?你們也配聽?”
世間劍修從來便是如此,不講道理,因爲手中的劍就是道理!
第99章 了啊
太阿的話頓時引起了羣情激憤。
臥槽,這人憑什麼在青雲宗還那麼拽?
劍宗宗主很了不起嗎?拿境界壓人?當我青雲宗沒有高手?
大家都是九大聖地之一,輪到你劍宗來我青雲宗作威作福了?
很吊嗎?晚上來我房間,讓我看看!
……
太阿一旁的洞虛子也忍不住傳音讓太阿說話注意點,這裏又不是劍宗,他那一套在青雲宗說服不了腥恕�
太阿卻全然不顧洞虛子的勸告,往前再踏一步,山呼海嘯般的劍意以泰山壓頂之勢再次壓來。
就好像一顆巨大的隕石砸在腥艘活^,而這一步就像是另一顆隕石砸在這顆隕石之上!
在場的青雲宗弟子瞬間坐倒一大片,渡劫期強者的劍意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連出竅期都沒有的修士能夠抵抗的。
冷青松和白飛羽站在最前面,擋住了這浩瀚的劍意,雖然兩人同樣十分的喫力,甚至雙腿都有些顫抖,但卻依然擋住了這如同山嶽般的劍意。
太阿把場下的情況一覽無餘,看向冷青松和白飛羽時,眼中的欣賞更勝從前。
微微收起劍意,太阿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服?有本事和我打。”
對着數千人開嘲諷,囂張至極!
但卻毫無辦法,在這樣浩瀚的劍意下,內門弟子們別說打了,就是站起身都有些困難。
純粹的欺負人!
太阿看着場下雖然不敢但就是不服的眼神,冷笑了一聲,從懷中掏出那張仙人筆記扔向空中。
紙張迎風便長,瞬間徽至税雮�廣場。
太阿開口說道:“這是我劍宗老祖,上古劍仙李太白的真跡,也是這座仙人祕境開啓的方法,我家老祖的仙人祕境,給你們青雲宗三個名額,你們還不知足?”
那張徽至税雮�廣場的紙上散發的無比玄奧的氣息,
廣場中的各峯峯主看向紙的一瞬間,頓時陷入了震驚之中!
明明能夠感受到道韻卻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道韻,而且更像是比道韻還要高的存在!
法則?
當這個詞彙出現在各峯峯主的腦海中時,各峯峯主都忍不住激動起來,大乘和渡劫之間的鴻溝便是道韻和法則的存在。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看到一張自帶法則的紙張!
而修爲低下的弟子努力的抬頭看向那張紙時,心中同樣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想法。
“這字是真他媽醜啊!”
巨大的紙上,歪歪斜斜的寫着一行字:“我爲仙,仙爲我,我是世間第一仙,這世界上最強的仙!”
???
玩尬的是吧?
這玩意能是上古劍仙寫出來的東西?
所有人一臉懵逼的看着得意的太阿,感覺這人多少沾點毛病。
而在小山峯所在的位置,白飛羽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白飛羽鐵青着臉看着天上那張紙,的確是前世自己寫的日記。
打死自己都不會想到,過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會拿出來自己的黑歷史出來鞭屍前世的自己!
“一口一個老祖,卻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總有一天,這個叫太阿的劍修,自己要把他綁起來點天燈!!!”白飛羽在心裏怒吼道。
太阿炫耀完自家老祖的親筆日記之後,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仙人祕境本就是我劍宗的東西,給你們三個名額已經夠給你們青雲宗面子了!”
原來這座仙人祕境是劍宗老祖留下來的嗎?
人家老祖宗的東西,人家的確有自主權。
劍修啊,那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很多內門弟子雖然惋惜,但也知趣的沒有再說什麼。
只有問劍峯一袆π扌闹胁桓剩�
數百問劍峯弟子眼光炙熱的看向自家峯主。
這座仙人祕境可是上古劍仙留下來的啊!
只要是劍修誰能夠不心動呢?
就算是問劍峯峯主純陽子都忍不住心中的躁動,站起身對着高臺行禮說道:“敢問劍宗宗主,既然分給我青雲宗三個名額,那爲何沒有我問劍峯弟子的!欺我問劍峯無人嗎?”
雖然純陽子已入大乘,明悟自身的道,但爲了峯下弟子還是要站出來提出反駁,這也是他身爲峯主的責任!
“關我屁事,你們誰去又不是我說的!”太阿看了一眼只有大乘六重的純陽子隨口說道。
所有問劍峯的弟子看向了洞虛子,這可是劍修的仙人祕境啊!
整個青雲宗的劍修都在問劍峯,爲何卻沒有他們問劍峯的位置?
掌教偏心!
黑幕!
我們要求公平公正!
…
雖然不敢明說,但問劍峯弟子在太阿浩瀚的劍意之下,還是互相攙扶的站了起來,無聲的表達了自己的抗議。
太阿看向洞虛子,忍不住傳音道:“你這老匹夫怎麼管理宗門的?你下的決定他們竟然還敢有意見?要是在我劍宗,這種人早就被我綁起來點天燈了!”
洞虛子狠狠瞪了一眼太阿,青雲宗又不是劍宗那樣的偏執狂,當然允許有不同的聲音,但這的確對問劍峯弟子不公平。
洞虛子緩緩開口說道:“仙人祕境對合體期以上的修士並無太大吸引力,所以我便把這個名單擬定交給了我青雲聖地聖子陳長生,”
洞虛子甩鍋甩的也很乾淨。
這名單不是我擬定的,是青雲聖地聖子陳長生擬定,有問題找他別找我!
聽到洞虛子的話,太阿收起自己的劍意,一臉看熱鬧的看向歐陽一行人的方向。
純陽子聽到洞虛子的話,便知道洞虛子不干涉問劍峯的弟子向小山峯討要說法,朝着身後使了一個眼色。
問劍峯弟子心領神會,數百人抱着劍扭頭朝着小山峯所在的位置走去。
剩下的內門弟子瞬間進入喫瓜狀態。
歪日,青雲宗誰不知道小山峯和問劍峯不和?
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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