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胡言眼神一凝,爪子一彈,一滴精血從爪子中間飛出,落入了鍋中。
原本就濃郁藥香的藥水,瞬間多出一絲讓人感覺有些入迷的味道,像是每年一度的雲南特色一樣。
歐陽蓋上鍋蓋,把鐵鍋下面的柴火扒出來一些,讓大火變成小火。
歐陽直了直自己的老腰,還沒容自己伸個懶腰,就聽到胡塗塗歡快的笑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激昂的音樂聲,和龍吟鳥鳴之音。
胡塗塗和蕭峯迴來了。
激昂的音樂越來越快,只見蕭峯縱身一躍,揹着胡塗塗落在院子裏面。
剛進到院子裏面,胡塗塗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大師兄,你們在做什麼好喫的啊?”胡塗塗好奇的開口問道。
歐陽嘿嘿一笑說道:“你猜?”
胡塗塗抽了抽鼻子,有些期待的說道:“是藥膳嗎?三師兄做的藥膳很香很好喫。”
歐陽怪叫了一聲對着陳長生說道:“老三,摁住塗塗,把她給我扔鍋裏面!”
胡塗塗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身體就已經騰空而起,自己連人帶衣服直接掉進了鐵鍋裏面。
“自己是靈狐的身份暴露了?怎麼辦?師兄們要喫了我嗎?爺爺不讓我暴露身份果然沒有錯啊!o(╥﹏╥)o”胡塗塗心中大驚。
一旁的陳長生看着驚慌失措的胡塗塗連忙安慰道:“小師妹,這是給你打熬身體的藥浴,從今天開始,你就要進行修煉了。”
胡塗塗這才放下心,狠狠瞪了一眼不溫柔的大師兄,還是三師兄最好了,昨天晚上還給自己糖人喫!
胡塗塗趴在鐵鍋邊緣,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陳長生。
面對着這樣的童真的目光,陳長生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愈發的愧疚,心虛的對着胡塗塗說道:“你在看什麼啊塗塗?”
胡塗塗突然笑了起來,對着陳長生說道:“嘻嘻,塗塗最喜歡三師兄了!”
聽到胡塗塗的話,原本就愧疚的陳長生心中更不好受,剛想對塗塗道歉,說出昨天自己的所作所爲。
歐陽的聲音卻從遠處傳來:“老三,快點把飯端出來,快餓死!”
陳長生扭頭看去,歐陽正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而歐陽身邊蹲着那隻渡劫期的藏狐胡言。
陳長生摸了摸胡塗塗的頭,臉上重新掛上笑意說道:“師兄我也最喜歡塗塗了!”
第93章 白飛羽夜談
看似沸騰的水對於身爲結丹期的胡塗塗根本沒有什麼威脅。
但這裏面的靈草的藥力被激發出來之後,進入胡塗塗的身體中,讓胡塗塗感覺到渾身燥熱。
好像大夏天蓋着棉被抱着火爐睡在燒的滾燙的火炕上一樣。
“好熱啊!嗚嗚嗚,三師兄,我不想泡了!”胡塗塗趴在鍋邊,頭上頂着一塊毛巾,小臉通紅,苦着臉看着把握火候的陳長生說道。
“不行的小師妹,再堅持堅持,馬上就泡夠兩個時辰了。”陳長生毫不留情的開口說道。
胡塗塗翻了個身子,苦兮兮的坐在鍋裏面,心裏十分的煩悶:“好餓啊,嗚嗚嗚┭┮﹏┭┮。”
結丹期已經辟穀的胡塗塗已經不用喫飯了,但在小山峯養成的每日三餐的好習慣,還是條件反射的讓她感覺到肚子在咕咕叫。
“不行,爺爺說了死也要做個飽死鬼!”胡塗塗看了一眼散發着濃郁藥香的藥浴,舔了舔舌頭,聞着還可以,味道應該也還不錯吧?
胡塗塗捧起一捧藥水,滋溜喝了一口,靈草的異香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霎時間讓自己精神一震。
“滋溜……嗚嗚嗚…爺爺啊……吧唧吧唧……嗚嗚嗚……塗塗我啊……滋溜……要被煮熟了呢……”
“師兄,真的非要那麼長時間嗎?”在爐子下面蹲着生火的蕭峯看着一邊哭一邊喝藥水的胡塗塗有些不忍心的看向陳長生問道。
陳長生一臉笑意的看着胡塗塗說道:“塗塗,天資極好,但是實在是太疲懶了一點,都已經結丹期了,卻連御劍術都不會,這樣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好處,我這樣督促她也是爲了她以後好。”
蕭峯看着已經喝飽的胡塗塗仰面躺在鍋裏面,一臉滿足的吧唧嘴,寵溺的笑着說道:“小師姐其實不用那麼努力的,有我…我們在,誰也不能傷害她!”
陳長生怪異的看了一眼蕭峯,開口說道:“我們是能保護她一時周全,那一世呢?她總歸要有自己的道要走。”
蕭峯點了點頭,聽話的往火堆裏面添着柴火。
陳長生看着蕭峯越來越覺得怪異,該不會眼前這個蕭師弟還沒有看出來塗塗是一隻狐狸吧?
未來的人族大帝竟然連一隻靈狐真身都看不出來?
陳長生搖了搖頭,時刻盯着火候,當熬了兩個時辰的胡塗塗被陳長生從鐵鍋裏面撈了出來之後。
胡塗塗已經睡的很沉了,陳長生手訣一掐,一道清潔術扔在了胡塗塗身上。
胡塗塗的衣服慢慢變的乾燥,殘留在身上的藥渣也消失不見了。
“我把塗塗抱回房間休息,你把鍋裏面的藥水喝了吧!”陳長生抱着胡塗塗對着蕭峯說道。
“啊?我喝這個?”蕭峯一臉錯愕的指着自己問道。
“對啊,這藥水扔了實在是太可惜了,而且這藥水正好可以滋補你背後的五方神獸,喝了對你好!”陳長生一邊走一邊對着蕭峯說道。
蕭峯看着眼前一鍋藥水陷入了沉思。
剛剛小師姐纔在裏面泡了兩個時辰,自己還要把洗澡水給喝了?
小師姐的洗澡水?
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蕭峯臉上刷一下紅了起來,搖了搖頭把自己腦海中齷齪的想法給搖了出去,雙手肌肉鼓起,抱起滿是藥水的鐵鍋,張開嘴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
深夜,小山峯上一片寂靜。
在月光的照射下,一身白衣的白飛羽推開自己的房門朝着冷青松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白飛羽敲了敲冷青松的房門說道:“二師兄,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講!”
“進來!”冷青松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白飛羽推開冷青松的房門,走了進去,回身關上房門,轉過身看到房間裏面的佈置,白飛羽愣了一下。
房間裏面堆滿了木板和瓦片,還有各種各樣的修理工具。
錘子,鐵鍬,鋸子,刨子…應有盡有。
這哪裏像是一位劍修的房間,說是木匠的房間都覺得有些誇張。
而冷青松盤坐在自己的牀上疑惑的看向白飛羽開口問道:“何事?”
白飛羽看了看四周,找了個板凳坐在冷青松的對面,認真的看着冷青松說道:“二師兄,我不去仙人祕境我有自己的苦衷。”
冷青松點了點頭說道:“我懂!”
白飛羽看着一臉冷峻的冷青松,很明白眼前的二師兄只不過是面冷心熱。
自家師兄之間朝夕相處,其實就算是自己不解釋,冷青松也理解自己。
“師兄,你從人間回來之後,可是已經劍心無垢?”白飛羽開口問道。
冷青松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眼前的冷青松要走的道,正是前世自己已經走過的道。
但是就是因爲自己走過這條道,所以白飛羽才決定今晚過來阻止冷青松,避免冷青松重蹈自己的覆轍!
那條道走到最後是沒有路的!
白飛羽看着冷青松說道:“二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的劍會斷?”
冷青松奇怪的看了一眼白飛羽,內視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自己這個師弟不過結丹期,怎麼知道自己的本命飛劍被自己親手摺斷了?
冷青松開口說道:“想過。”
“恩?想過?”聽到冷青松的回答,正準備開口的白飛羽愣住了。
劍修是自負的,而想要成爲成爲萬劍之主劍修更加的自負!
怎麼可能會想過自己的劍會斷,他們只會一往無前斬斷所有的一切!
這條路上的人都無比的相信自己手中的劍能夠斬斷世間的一切!
所以冷青松的一句想過,把白飛羽整不會,白飛羽撓了撓頭開口問道:“師兄怎麼會想過自己手中的劍會斷?”
冷青松被眼前的白飛羽給繞暈了,這個師弟不是知道自己的本命劍斷了嗎?怎麼還問?
但冷青松依舊老實的開口說道:“因爲已經斷了啊!”
嘩啦!
白飛羽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冷青松失聲說道:
“你說什麼?斷了?!!”
第94章 那我就不求道了,讓道來求我!
白飛羽臉上滿是焦急,他不明白爲什麼冷青松還活着!
那可是劍修的本命劍啊!
那就是劍修的命啊!
冷青松就這樣輕鬆愜意的說斷了?
本命劍都斷了,別說什麼萬劍之主的道,冷青松爲什麼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裏?
劍斷的一瞬間,劍氣噬主,直接暴斃身亡啊!
白飛羽衝到冷青松面前,抓起冷青松的手腕,一道真元輸了進去。
往別人身體內輸送真元可是修行者的大忌諱!
因爲這道真元輕易可以摧毀冷青松的經脈和丹田。
但失態的白飛羽卻魯莽的做出這種事情。
冷青松也沒有反抗,只是看着這個平日裏比自己還要老成的師弟因爲自己的本命劍斷開而失態,眼中多了一絲柔和。
“怪了!怪了!斷又未斷,這是怎麼回事?”白飛羽鬆開冷青松的手,喃喃自語道。
他輸送真元查看到冷青松的丹田,在冷青松的丹田內,一尊元嬰安靜的端坐在丹田之中。
元嬰懷中抱着一把斷劍,那正是冷青松的本命劍!
斷劍雖然有些模糊不穩定,但白飛羽依舊能夠感受到從那把劍上流轉的最純粹的劍意!
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樣的劍意!
一把斷了的本命劍怎麼可能還能穩住形狀,甚至還有劍意流轉?
這不應該,不可能!
就算是上古的時候,就算是身爲劍仙的李太白都無法承認這件事情。
每位劍修只修一把本命劍這是從有修行之法開始,便已經存在的鐵律!
現在竟然有劍修本命劍斷成兩截,竟然還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裏當無事發生?
白飛羽神情複雜的看着冷青松說道:“師兄可知道本命劍斷裂會有什麼後果嗎?”
“知道!”冷青松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清楚本命劍斷裂會造成什麼後果。
“誰做的?”白飛羽開口問道。
冷青松冷峻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總不能說自己入人間過情劫,然後自己親手摺斷的吧?
這種話打死冷青松都不會開口說的。
冷青松想了想說道:“師父。”
冷青松的想法很純粹,說到底從自己和大師兄入人間開始便是自家師父布的局,造成這個結果,說是師父折斷的一點也不爲過。
又是那位師父?
白飛羽聽到冷青松說起胡云,腦海中首先浮現出來的就是那雙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
白飛羽不懂那位幾乎可以看穿自己內心一般的修士到底在盤算着什麼東西。
但本命劍斷裂對於劍修而言幾乎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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