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們都是大佬,那我只能開掛了 第416章

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但現在就爲了一件青衫,竟然自毀修爲,棄自己大好前途不顧!

  三位至聖此刻的心情,好似那養了幾十年的女兒,第一次大聲反駁自己:“爸,你根本不瞭解他!”

  “胡鬧!”冷青松冷喝一聲,周身絕強的氣勢,讓陳長生和白飛羽感覺到心驚。

  三位至聖之中,貴爲天地之劍的冷青松,掌握着天地之間最強的殺伐之道,一怒之下,足以讓天地斷裂。

  此刻偶然發怒,就讓身旁的兩位至聖感覺到心驚!

  “大師兄,如今事已至此,塗塗道基盡毀,恐怕此生再無突破至合體的可能!不如,封一方神主?雖然有些限制,但依舊能保一世逍遙!”白飛羽皺着眉頭開口說道。

  “大可不必,她本身就不願意爲棋子,纔會這樣反抗,她又怎麼願意上你那封神榜?”陳長生瞥了一眼白飛羽,淡淡的開口說道。

  “還不是因爲你,設局九幽,讓塗塗起了疑心!”白飛羽瞪着陳長生惡狠狠的開口說道。

  “就算是沒有這次量劫,塗塗依舊等不了太久,你別逮着誰咬誰!”陳長生有些不滿的回瞪了一眼白飛羽開口呵斥道。

  “住口!”冷青松猛然睜開雙眼,如利劍的目光,讓兩位至聖乖乖的閉上了嘴。

  大殿之中的氣氛凝固了起來,看着雲牀之上昏迷不醒的妲己,冷青松眼中閃過一絲自責。

  收回目光,冷青松纔再次閉上眼說道:“時間長河!”

  兩位至聖心中一凜,隨即點了點頭。

  三位至聖下一秒便出現在時間長河之上。

  作爲至聖,他們被猩毰e出時間長河之上,不在時間長河之內,而在時間長河之上,自然能夠一覽時間長河的壯闊!

  但如今的時間長河卻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長河依舊寬廣,但卻在時間長河之下,分支出一條暗河,在時間長河下方流動,而在時間長河一側,一條有些渺小的小河流,從時間長河之上分流出去,流向另外一個方向。

  那是九幽和佛門至聖託舉出的中千世界!

  從此時間長河便不止一條,也會在未來的時間內擁有無數的分流。

  但作爲至聖的他們,只能看到現在時間長河的流向,卻無法和九尾天狐一般預知到時間長河究竟會流向何方。

  他們更想要知道,那襲青衫被胡塗塗放在了未來的何處!

  看着奔騰不息的時間長河,冷青松沉默良久,纔開口說道:“那襲青衫真的存在嗎?”

  “大師兄,你怎麼也相信這種事情?吾等爲聖人,難道這天地之間還真的能有瞞得住我們的事情?”白飛羽有些不滿的開口問道。

  “住口!塗塗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你還在否認什麼?否認你自己的無能嗎?”一旁的陳長生冷不丁的暴怒開口。

  陳長生的這句話,是另外兩位聖人不願意承認的事情,但就算是再不願意承認,嘴再硬。

  另外兩位至聖如今卻再也不敢去否認這件事情。

  或許,真的有什麼東西是被他們遺忘的。

  絕對有什麼東西,是他們三位至聖都無法知曉的。

  但作爲聖人,三人同樣也知道,若是真有什麼執念,三人放不下,三人也無法成爲如今的天地至聖!

  遺忘的無法挽回,只能靠時間去磨平心中的不平。

  既然三人已經成爲了至聖,那便說明三人已經放下了心中的那件事。

  收回思緒,冷青松沉聲說道:“等塗塗甦醒之後,便爲三聖代行者,以三聖之名,行走諸天萬界!”

  “善!”陳長生和白飛羽點了點頭,對於大師兄的這個安排,兩人都沒有什麼意見。

  “倘若……”冷青松再次開口,這次卻猶豫了一下。

  白飛羽和陳長生默默對視一眼,天人之相,無喜無悲。

  時間長河之上,三聖都無法過多的停留,三人心意相通,也無需多言。

  當三聖離開之後,在佛門至聖所託舉出的中千世界的時間長河內。

  這條時間長河,雖然沒有主世界的壯闊,但卻在不斷的壯大。

  而一縷青絲在三聖走後,在這座中千世界的時間長河之內遊蕩。

  突兀的升起,下沉,宛如一條游魚,最後一躍而起,直衝虛空。

  在虛空之中,一聲熟悉卻機械般的麻木聲幽幽的響起:

  “第九億六百九十六萬兩千五百四十三次!”

第720章 回家吧

  世界之外爲混沌,混沌之外爲虛空。

  而虛空之上盡是虛無。

  虛無之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無生無死,一切都歸於虛無。

  這裏沒有空氣的流動,甚至連痛苦都沒有。

  只有無邊的寂靜和黑暗,蜷縮到連腿都不能伸直的牢弧�

  而在這虛無之中,一個狹小的空間內,一身青衫蜷縮着身子,麻木呆滯的看着眼前不斷劃過的錄影石投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但錄影石每播放完一次,青衫都會機械的蠕動一下嘴脣吐出一個數字,來記錄自己所觀看的次數。

  這錄影石是經過青衫精心設計的,每播放一次便是一整天的時間,每播放完一次,便是一天的終結。

  當口中念出九億多次的播放次數,也就代表着,這襲青衫已經在這虛無的虛空之中,圍困了整整九億多天。

  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所謂的白天黑夜,青衫意識一直都保持着清明,唯一變動的恐怕就是眼前如同一部電影般播放的錄影石。

  整整看了九億多遍的錄影石,哪怕這部影片有着二十多個小時的長度,對於這部影片,幾乎每一個細節的變動,都已經被青衫牢牢記在了心中。

  時間能夠打敗任何事物,哪怕是一塊石頭,在經歷千年的時間,也會風化成塵土。

  如今的青衫更像是一個意識體,九億多天的禁錮,卻沒有讓青衫的意識崩潰融於虛無,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而眼前的青衫,雖然目光呆滯,表情麻木,但眸子之中依舊不斷播放着眼前錄影石的一舉一動。

  彷彿能從這錄影石之中,迸發出一絲神采。

  歐陽還在,至少身上的青衫還代表着他的身份。

  在被困在這虛無之中的無數年之中,從一開始看着錄影石的津津有味,到後面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意識模糊,歐陽已經記不清楚到底是從什麼時間,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好像是在錄影石播放到第三千七百多萬次的時候,還是在七千三百多萬次的時候。

  在無邊孤獨的黑暗之中,歐陽走向了崩潰的邊緣,但又一次次的強行把自己從崩潰的邊緣,再次拉了回來。

  自己肩負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歐陽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世界都已經遺忘了自己,自己的師弟師妹們,現在大概已經都已經找到了自己道。

  那自己還在堅持什麼?

  可能自己自私了一點,

  想要活下去?

  從自己知道自己宿命之後,歐陽就沒有打算活下去。

  只是歐陽也沒有想到,比死去更痛苦的是,看不到任何盡頭的活着。

  歐冶子成爲劍靈之後,在那柄長劍之中,圍困無數年的時光下,瘋的同樣的徹底。

  如今的歐陽只差一步同樣會變成一個瘋子。

  就如同站在連接在兩處高山之上的鋼絲之中,搖搖欲墜,隨時栽倒進懸崖之中,但卻又顫顫巍巍的保持到了現在。

  被一股執念所支撐,被心底的一口氣所加持。

  想要親眼看一眼,那些站在各自頂點,意氣風發,自己放心不下的人吧。

  就如同堅持活着,只爲看一眼顛沛流離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邊,看自己最後一眼的老人。

  因爲有着牽掛,才讓歐陽直到現在,還在堅持着。

  歐陽心中很明白,自己代替時間長河被困在這裏,只要自己確認自己還被困在這裏,那麼那個世界的時間長河,便會沒有阻礙的一直奔騰。

  自己只要依舊被困在這個牢恢校屈N這個世界便依舊按照自己所想的在發展。

  只要自己還在這裏,那麼便說明,自己是成功的!

  對啊,只要自己還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裏,那麼踩着自己身體往前走的時間,纔會愈發的正確。

  所以歐陽沒有瘋,又或者,歐陽變成了一個清醒的瘋子。

  這時候歐陽才明白,爲何被困在那柄長劍之中的歐冶子會瘋。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無邊黑暗之中,只有自己,甚至連自己的喘息聲都清晰可聞的地方。

  哪怕是一開始並不在意,但遲早有一天自己也會瘋。

  靜靜的蜷縮的身子,好像已經變成了石頭,微微抬抬手指,都感覺像是在挪動一座大山般困難。

  直到錄影石之上的影片再次播放了一遍之後,歐陽艱難的再次蠕動了一下嘴角:“九億……”

  斷斷續續的呢喃聲,被細微的風聲打斷。

  是一股清風吹進了牢恢小�

  那雙麻木的眸子之中,閃過的不是驚喜,而是驚恐。

  驚恐虛空之中有了變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因爲自己的錯誤,時間長河最終還是走向了盡頭。

  只有時間長河走向盡頭,纔會攪動虛空,讓一切迎來了終結。

  這縷清風在歐陽眼中已然變成了無數生靈的冤魂,前來責問自己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四肢百骸都已經僵硬,巨大的恐懼,卻依舊支配着歐陽極力的顫抖。

  時間長河完了,自己依舊沒有拯救所有人,但唯獨自己還活在這虛空之中!

  歐陽費力的翻動身子,雙手抱着自己的頭,恐懼充斥着胸膛,喉嚨顫抖着,瘋一般的嚎叫:“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已經瘦成皮包骨頭的青衫,變成這個樣子,卻依舊把過錯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像是一條掙扎的老狗一般,開始逃避起曾經自己一直努力想要改變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當變動再次到來之時,這縷清風便徹底擊垮了歐陽的意志。

  不管自己再努力也是失敗啊!

  自己不管再如何去努力,終究是逃不過所謂的宿命。

  這一刻,歐陽向命叩皖^,也終於讓始終堅持不散的意識開始潰散。

  但這縷清風帶來的卻不是絕望,而是一個擁抱。

  好像母親般溫暖的擁抱,把癲狂的歐陽輕輕抱在懷中。

  在牢恢校屣L化作兩條虛化的手臂,如同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癲狂的歐陽,一個溫柔的女聲彷彿穿越了時間與空間,哽咽着輕聲說道:

  “大……大師兄,跟我回家吧……”

第721章 塗塗還真是厲害!

  不是責罵,不是怨恨,而是一聲安慰的哀求。

  這聲哽咽的呢喃聲剛響起便消失殆盡,而飛來的青絲則落在了歐陽的手中。

  意識崩潰的歐陽,雙眸之中猛然恢復了清明。

  原本崩潰的身體開始逐漸凝實。

  趴在地上的歐陽眼中充滿了亮光,看着手中的青絲,彷彿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回應。

  還未適應自己身體的歐陽,艱難的坐起身子,倚在牢恢希醋攀种械那嘟z,喃喃自語道:“剛纔那個聲音,是塗塗?”

  雖然是疑問句,但歐陽心中卻無比的確定。

  自己面前的錄影石整整播放了九億多遍,幾個師弟師妹的音容笑貌深深刻進了自己的腦海中,縱然有一些變化,但歐陽依舊能夠聽出細微的差別。

  剛纔那一聲哽咽,正是來自塗塗的聲音!

  爲什麼會傳來塗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