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妲己抬起頭,眼中帶着淚光的開口說道:“你們一定知道,對不對?你們一定知道!他是誰?”
這些年,妲己找過白飛羽三人無數次,想要從三位已經成就至聖的口中得知,自己腦海之中的那個身影到底是誰。
但三位明明已經是至聖的師兄,卻閉口不言,只是說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太思念爹爹的緣故。
那個身影是不是爹爹,三位師兄就算是再堅持,妲己心中怎麼可能分不清?
自己腦海之中的那個人,根本不是爹爹!
白飛羽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第一次用略帶訓斥的語氣開口說道:“師妹,有些事乃聖人之事,不是你能夠左右的事情!你無需再問,我也不會回答!”
“那你們明知道我準備封禪泰山爲的是什麼,卻不阻止我,你們的打算不就是也在等他嗎!”妲己朝着白飛羽大吼,絕美的臉上掛着淚痕,我見尤憐。
這樣的回答,反而做實了妲己在心中的猜想。
白飛羽看着眼前的泫然欲泣的妲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這傻妮子什麼時候變的那麼精明瞭。
對於妲己口中的那一襲青衫,白飛羽聽到之時,本能的感覺到心中一痛。
但白飛羽卻怎麼也不願承認,有什麼東西是被自己所遺忘的!
自己兩世爲人,如今的天定聖人,這天地之間會有什麼事情,自己做不到?
這天地之間又會有什麼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當白飛羽想起自己的夢,那個自己每次夢醒都無法回憶起來的夢。
從心底卻又認爲自家小師妹口中的青山或許真有其人。
是被自己遺忘的人?
一個就連如今成就至聖都無法回憶起的人?
白飛羽看着眼前倔強的妲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管是否,眼前的小師妹都比自己這個聖人還要勇敢。
就連自己這個聖人都不敢去面對的真相,這個小師妹卻義無反顧的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樣也好,或許真的能夠知道,困擾自己師兄弟三人數百年之中的祕密。
一柄長劍突然出現在妲己的手中,妲己持劍看向白飛羽。
白飛羽有些懵逼的看着手持長劍的妲己,就好像一隻螞蟻高舉一塊泥土,想要砸死一個人類一般滑稽。
“哦?你想做什麼?這些年殺了那麼多妖族,現在想弒聖?!”白飛羽神目之中泛起金色的神光,神律出口,威嚴赫赫。
妲己卻反手把長劍橫在脖頸之前,眼中帶着決然的開口說道:“今日你們若是還想瞞我,那我便死給你們看!”
師兄他們明明知道,“他”肯定是被遺忘的,但師兄們爲什麼還要瞞着自己?
自己可不是誰手中的傀儡,任由別人擺佈,若是不能只能其中原委,自己寧可身死道消!
曾經只會跟在師兄屁股後面喊666的小傢伙,如今長成了一位真正直面道心的大修士。
“住手!”一聲威嚴的聲音響起,神殿之中裂開一道空間裂縫,一身紫衣的陳長生從時間長河之中踏出,中年滄桑的面容滿是威嚴。
陳長生站在妲己面前,看着眼前的妲己,原本威嚴的聲音柔和了下來,輕聲說道:“小師妹,把劍先放下!”
“不!”妲己看着眼前的陳長生執拗的開口拒絕,甚至長劍還往自己脖頸遞了遞,死死抵住自己的喉嚨。
一個不夠,還來兩個?
至聖又如何?
你們還真敢殺了我?
陳長生嘆了一口氣,朝着倔強的妲己揮了一下衣袖,
當衣袖揮起之時,一股浩瀚的力量直撲妲己面門,妲己慌忙想要咂鹫嬖謸酢�
妲己卻駭然發現,自己四肢百骸不聽自己使喚,巨大的睏意朝着自己湧來。
聖人之下皆螻蟻,就算是如今已經到了渡劫巔峯的妲己,都無法接住聖人一招!
咣噹!
長劍落地。
陳長生一步踏前抱住了妲己,看着熟睡的妲己,陳長生臉上難得多了一絲柔情。
“從雲牀上挪開!沒看到小師妹睡着了嗎?”陳長生瞪了一眼沒眼力的白飛羽訓斥道。
“得,反正被罵的總是自己!”白飛羽乖乖的從雲牀之上站起身,讓陳長生把妲己放在雲牀之上。
把妲己放在雲牀上之後,陳長生看着熟睡的妲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二師兄,小師妹是不是過於驕縱了一些,不如封她個神君,好好讓她學一些規矩?”白飛羽從一邊探出頭,看着熟睡中的妲己對着陳長生開口問道。
“她口中的那人,你真的覺得是無中生有?”陳長生瞥了一眼白飛羽開口說道。
“倒不是什麼無中生有,九尾天狐有着窺探時間的本領,這個縱然是我等都無法做到,但我實在無法想到,有什麼人竟然能夠讓我們兄弟三人遺忘!”白飛羽沉默了一下開口回答道。
身爲聖人的他們能夠超脫時間長河,看到時間長河前進的方向,甚至看到下一次大劫會出現的時間。
縱然有着這樣的本領,但身爲聖人的他們卻依然無法左右時間長河的流向。
而九尾天狐雖然同樣不能左右時間長河的流向,但卻能夠預知到時間長河會流向何處!
這便是爲何,三人在聽聞妲己口中那個被遺忘的人之後,苦尋數百年無果,卻依然不曾懷疑妲己所說的話。
任何事情都有着它的必然,不可能空穴來風。
甚至自家師妹不惜要封禪泰山,成就妖族半聖,然後自毀修爲,也要去窺視一眼未來,去找尋那個不存在的人。
就算是爲了自家這個唯一的師妹,他們三個都不能坐視妲己這樣損壞自己的修爲,去找尋一個虛無縹緲的人!
陳長生低聲開口說道:“師妹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我便信她!”
面對語出驚人的陳長生,白飛羽臉上並未有太多驚訝,反而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願聽兄長解惑!”白飛羽直起身子肅然說道。
“聖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天地大道便是聖人,聖人便是這天地大道的代言者,真正超脫天地之間,獲得大自在,大逍遙。此才爲聖人!”陳長生悠悠的開口說道。
聽到陳長生的話,白飛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其妙,開口說道:“兄長說聖人之道爲何?”
陳長生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白飛羽說道:“可你我和大師兄三人可曾有過大逍遙?大自在?我們到底被什麼東西困在天地之間,你心中難道沒有一絲疑問?”
白飛羽面對陳長生的追問,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師兄又當如何?”白飛羽看着陳長生開口問道。
陳長生才緩緩抬起手,抱拳對天,肅然開口道:
“請大師兄現身!”
第703章 三聖謩�
白飛羽聽到陳長生開口,頓時臉色一整,身上冕服搖身一變,幻化成一襲白衣。
若是大師兄真來,關起門來,三人還是師兄弟,穿神主冕服才顯得有些生分。
而且若是在那個惜字如金的冷疙瘩面前顯擺,怕不是又要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給記下一筆!
兩人站定,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而隨着陳長生的話音落下,一聲清脆的柺杖聲響起。
這聲清脆的柺杖聲響起之時,天地彷彿被摁下了暫停鍵一般。
已經身爲至聖的陳長生和白飛羽都感覺自己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有些粘稠,時間如同膠狀一般停滯了下來。
面前的空間自動避讓,一位老者突兀的出現在兩人面前。
老人手持一節白蛇柺杖,面容蒼老,鬍鬚皆白,宛如將行朽木一般。
看到老人出現,陳長生和白飛羽同時朝着老者微微躬身開口說道:“大師兄!”
老人微微睜開渾濁的雙眼,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陳長生和白飛羽直起身子,兩人看着眼前一副老人相的冷青松,心中不免有些腹議:“我兩世爲人,都沒有演化成老人模樣,這大師兄不過幾百歲的年齡,就整一副老頭樣子,興趣還真是奇怪。”
對於冷青松的裝扮,一個轉世而來的神主,一個重生回來的祖巫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冷青松卻看向躺在雲牀之上的妲己,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柔和,開口說道:“何事?”
陳長生開口說道:“大師兄明鑑,計劃是不是應該和小師妹透露一下,總歸紙中包不住火。”
冷青松搖了搖頭說道:“時機未到!”
白飛羽看着眼前的冷青松,沉着臉開口說道:“時機未到?大師兄,你該不會相信塗塗口中的那個人吧?我等天地聖人,天地對於我們而言沒有任何祕密可言,怎麼會有一個人對塗塗如此重要?若是對塗塗那麼重要,那麼對於我等。。。”
白飛羽話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其餘兩人都明白白飛羽話中的意思。
若是對於塗塗而言那麼的重要,那麼對於三人而言,恐怕同樣的重要!
能夠對三位聖人如此重要的存在,卻被三位聖人遺忘?
白飛羽覺得不可思議,但想起自己的夢,不相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冷青松看向白飛羽,那雙渾濁的雙眼彷彿能夠看穿白飛羽的內心一般,白飛羽被冷青松看的渾身不自在。
半晌,冷青松才緩緩開口說道:
“他是誰?”
這位天地至強之劍,三聖之中修爲最高的聖人,第一次用疑問句說出這三個字。
一旁的陳長生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在時間長河之中游蕩數百年,察越時間線不下萬萬次,我們的時間線沒有問題,唯一的解釋只可能是“他”只是塗塗腦海之中對於師父的印象!”
“師父不穿青衫!”一旁的白飛羽多了一嘴開口說道。
那個影響三人一生,一身灰袍,整日沒個正形的師父,對於他們三人而言,有着極其深刻的影響。
那襲青衫不可能是師父,也不會是師父!
這個子虛烏有的人,塗塗找過他們三個無數遍。
作爲他們三人共同的師妹,他們還是十分愛護這個小傢伙。
性格多有乖張,但秉性還是極好的,所以三聖對於這個小師妹多有縱容。
但對於塗塗想要找尋的答案,就算是三位至聖都無法給出回答。
而對於九尾天狐的特性,對於時間的感知,三人同樣的心知肚明。
塗塗口中所說的長輩。
不在過去,不在現在,整條時間長河之中,都沒有這個人的身影。
彷彿是塗塗憑空捏造出來的一般,讓三聖感覺蹊蹺的同時,心中又有一絲隱隱的期盼。
這些年,天地承平,三聖統管之下,天地形成微妙的平衡,整條時間長河愈發的奔騰,充滿生機。
一切都向着好的情況發展,但三聖卻彷彿各自有着各自的心結一般。
一個身居混沌深處,一個偶爾求醉,一個整日遊蕩在時間長河。
等待,逃避,找尋。
三人呈現的三種不同的狀態,在三人心中早就滿是疑惑。
如今已成至聖的他們,能夠窺探這世間所有的祕密,卻無法探知自己的內心。
這種複雜感,讓三聖感覺到一絲不尋常。
當塗塗找上門來,講述自己記憶之中的一襲青衫之時。
白飛羽根本不信,陳長生直接認定,冷青松半信半疑。
能夠修改三位至聖的記憶,那到底是何種通天手段?
恐怕只有能夠截斷時間長河之人才能夠做到。
縱然三位已經成就至聖,但也不過是大道的替身。
而能夠截斷時間長河的存在,這種存在本身就只可能是大道!
大道就是猩生怎麼可能化作一個人站在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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