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激動自己終於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委屈自己被兄長扔在混沌之中那麼多年。
憤怒這天地竟然如此苛責兄長!
害怕自己回到那天地之時,兄長已經不在了!
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着冷青松的心頭。
五味雜陳的心情,更像是一罈百味調料般。
當冷青松的面前亮起那方天地的亮光,冷青松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都快要停止了。
從遠處看向那方天地,這天地對於任何生靈而言都是那麼的壯闊,但對如今眼前的自己而言,卻又那麼的渺小。
當冷青松來到天地壁壘之旁時,冷青松卻停下了腳步。
他現在無比焦急的想要去確認兄長在什麼地方,無比焦急的想要責問任何人。
但越是靠近天地,冷青松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天地對自己的吸引。
被魔族尊爲父神。
被人族尊爲天下第一仙。
而如今的自己又被胡云設局,與妖族更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當初胡云用常曉月做局,爲的只是給冷青松改命,如今卻也成了掣肘冷青松不能對這方天地揮劍的掣肘。
這天地又彷彿兄長的那雙眼睛看着自己。
若是兄長真的不在了,自己真的能對這方天地出手嗎?!
自己的一切都來自大愛天地,若是自己對天地出手,自己便根本用不出任何力量!
這一刻冷青松才終於明悟,不管是師父還是兄長所設計自己的所悟之道,便是爲了讓自己不能對眼前的天地出手!
只能作爲天地之劍,守護這方天地!
此時的冷青松才感受到什麼叫做絕望!
什麼叫做被算計!
自己在師父和兄長手中,幾乎走向了這世間最巔峯的存在,但這樣的成就也讓自己永遠無法出手拯救他們!
冷青松淚流滿面的看着眼前的天地,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他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一步踏入天地之中,是不是自己就會忘記兄長!
是不是自己只要站在混沌之外,自己還能記住自己的兄長!
不善言辭的冷青松,這一次卻成了嘴強王者。
瘋狂咒罵面前的天地,瘋狂的咒罵天地之間的所有人。
威脅天地,威脅天地之間的所有的生靈!
從咒罵到跪在天地之外苦苦哀求,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冷青松拼命的磕頭,只求天地能放自家兄長一條生路,他冷青松替兄長身死道消,不皺一絲眉頭。
那柄絕世無雙的長劍被冷青松扔在一邊,像是一塊破銅爛鐵一般。
什麼世間最強的劍修,什麼天下第一。
在這一刻,在冷青松身上都成了笑話。
連個家人都救不回來的天下第一,只能在天地之外苦苦哀求的樣子,讓人感覺作嘔。
混沌無聲,冷青松發出的任何聲響,都被淹沒在混沌之中。
像是謝幕之後被紅布遮蓋的劇場。
縱然冷青松表演的在精彩絕倫,但戲臺前卻空無一人,沒有任何的觀小�
冷青松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天地,耳邊突然響起細微的河流之聲!
“對啊!時間長河!自己要去時間長河之中,找到曾經的兄長!”
冷青松眼前一亮,彷彿重新找到了主心骨,身體四周被濃郁的法則代替,直接消失在了天地之外。
奔騰的時間長河之中,一身黑衣的冷青松跌跌撞撞的胡亂尋找,想要在這條巨大寬闊的時間長河之中找到那襲青衫。
但讓冷青松再次崩潰的是,自己翻遍了自己的時間線,卻怎麼也找不到自家兄長的身影。
直到,冷青松看到自己的時間線被和兩條另外的時間線綁在一起。
“不對,不對,兄長,兄長呢!”冷青松拼命找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
冷青松看到一條狗。
那是一身白衣的白飛羽。
此時貴爲神主的白飛羽。
如同一條狗一般,在那裏伏地大哭。
第682章 兄長在什麼地方?
跪在時間長河之中的白飛羽想不通,想不通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自己滿心歡喜,自認爲找到了一條猩目登f大道。
所謂:神威天地之道!
原本白飛羽欣喜的認爲,這條道,便是未來這方天地之間最完美的道。
天地之間,唯神永存!
自己連封神寶書之上的大神主之位都給自家大師兄預留好了。
自家大師兄只能修行到築基又怎麼樣?
修仙有什麼好的,直接死了之後,來當神主就行了!
自己封神百萬,立四方神主,唯獨空出大神主之位。
按照白飛羽所想,只要大師兄百年之後,便可以直接化身天地大神主!
可得壽元無量量,大師兄永遠沒有壽命之憂!
也算是償還了自己和歐冶子前世對於大師兄歐陽的虧欠!
但現在,白飛羽在看到自己的時間線之時,才絕望的發現,爲了自己成道,自家大師兄替自己擋下了生死之劫。
自己封神如此的順利,原本以爲自己的道是因爲順應猩约簠s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是踩着自家大師兄的肩膀走上了這神主之位!
白飛羽第一次開始否定自己!
前世的自己身爲絕世劍仙,需要至親好友投身劍爐。
這一世,自己身爲萬神之主,好友又因爲自己死的悄無聲息。
兩世還都是同一個人,歐陽與歐治子。
自己兩世之道,犧牲的卻是同一個人!
這對於白飛羽而言,不管是自尊還是自信,都是極大的打擊。
天資,氣撸际且豁斠坏淖约海瑵M以爲這個世界,就應該是自己這樣的人來引領時代的腳步。
到最後才發現,自己不過是爬在別人身上的吸血蟲罷了!
自己的成功是建立在犧牲之上。
兩世的種種在白飛羽腦海之中浮現。
是前世身爲李太白的自己,終日練劍,孤身一人之時。
那聲跳脫的問好:“練了那麼久的劍,累不累啊小白?”
是李太白自認爲劍道走到盡頭之後,自暴自棄之時,那襲青衫催促自己去行千里路。
還是熊熊烈火之中,那襲青衫投身劍爐之時的果然和慘烈,讓自己成就天下第一。
這是前世自己欠的債!
白飛羽心頭一動,抬起右手,一道流光落在手心,一柄木簪落在手中。
“呦,手那麼巧啊!還會雕木簪的!那麼醜,我可不戴!”青衫嫌棄的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
當最後一次相見留在腦海中,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木簪之上。
青衫像是調笑的自己,讓不善言辭的自己一直沒有勇氣送出去這份禮物。
原本想着等到歐陽成就大神主之位,這柄木簪便作爲禮物,由自己親手送出。
順便挑明自家大師兄的身份,自己親眼看着自家大師兄瞠目結舌的表情時,再好好出言嘲諷幾句。
但如今看來,自己像是小丑一樣,而不自知。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歐陽,以後上山了,跟我混!”
“小白,快帶我御劍飛一個!”
“你兩個再打架掀房頂,我把你們兩個狗崽子都殺了!!!”
“小白,幾年不見,那麼拉了啊?”
這一世的記憶,更爲清楚,走馬觀花的在白飛羽腦海之中浮現。
往日那些美好,此刻卻化成最鋒利的刀,一柄柄插進白飛羽的內心之中。
千刀萬剮都不會皺皺眉頭的人,在溫柔刺向他時,卻被殺的丟盔卸甲!
白飛羽木然的抬起頭,看着四周的時間長河。
無數生靈所組成的時間長河,億萬生靈的時間線所交匯的時間長河,爲何就唯獨留不下自家大師兄的?!
這世界爲何就對自家大師兄那麼的刻薄?
想到這裏原本應該對這個世界暴怒的白飛羽,突然愣住了,白飛羽想到了自己。
自家大師兄爲了自己兩世犧牲,所以纔會被這個世界所不容?
“如果,沒有自己,是不是歐治子就不會那麼痛苦?”
一個瘋狂的想法出現在白飛羽的腦海之中,如同夢魘一般死死的糾纏着白飛羽。
如果前世自己不斬仙,歐治子也不會投身劍爐。
如果這一世,自己不封神,那麼大師兄也就不會爲自己擋下生死之劫。
如果沒有自己,歐治子兩世都能活的那麼沒心沒肺。
如果把自己的時間線給抹去,是不是歐治子就能夠回來?
這一刻的白飛羽沒有否定自己的道。
因爲道就在那裏,就算是沒有李太白,也會有另一個李太黑去斬仙。
就算是沒有白飛羽,也會有另一個黑飛羽去封神。
但若是沒有自己,那歐治子兩世是不是都可以沒心沒肺的活下去?
這一刻白飛羽否定的只有他自己!
兩世爲人,凡事都能夠置身事外般看的通透的白飛羽,此刻卻像是站在了大霧之中。
看的清世間萬事,唯獨看不清自己。
除了跪在這時間長河之中自責,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線的消失,同樣預示着歐治子消失在了這方天地之中,無從尋找,無從查驗。
甚至就連自己腦海之中的記憶都會漸漸隨着時間長河開始淡忘。
這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這是這方天地的規矩!
那雙一直溫和的眸子,此刻變得黯淡無光。
手中死死握住木簪,這件自己還沒有送出的禮物,從此也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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