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們都是大佬,那我只能開掛了 第312章

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有時候會突然忘記要做什麼,翻到第一頁,看到自己的註釋,就會安靜停下來,笑眯眯的看着聽道聽的如癡如醉的小癟三。

  如果感覺困了,歐陽也會拔下耳朵裏的棉花,聽着泛泛道音直接秒入睡。

  但與之帶來的後果,便是洞虛子無辜躺槍,跟着歐陽的鼾聲也睡了過去。

  每當到這個時候,小癟三和趙錢孫會默契的站起身。

  兩人經過上次的那一架,明顯都對對方產生了戒備心,聽道的時候都互相離得遠遠的。

  趙錢孫背起洞虛子,小癟三背起歐陽,一個朝着青雲宗峯的主殿,一個朝着小山峯慢悠悠的走去。

  歐陽手中的筆記本卻被歐陽死死的攥在手中,筆記本上歪歪斜斜的寫着幾個大字:《歐陽的記事本》。

  字還是那麼醜,醜到讓人發笑,寫的密密麻麻的還沒雞撓的好看。

  歐陽失憶從在縹緲閣之時便開始的,就連歐陽都覺得有些猝不及防。

  冷青松揮劍斬天榜之時,歐陽放飛了無數紙疊的紙鶴和紙蝶,大量真元附着在那些紙鶴紙蝶之上。

  雖然依舊還是自己的真元,但長時間大量的真元流逝還是產生了一些副作用。

  唯獨沒有想到會是三流電視劇之中最常見的失憶。

  對於自己年紀輕輕就開始老年癡呆這件事,歐陽表示實在是頂不住。

  不僅僅是這一世的記憶,就連上一世的記憶都開始模糊,一開始不過是零零散散無關緊要的事情。

  比如無關緊要的龍套叫什麼名字,亦或者對前世所有的東西都感覺有些模糊。

  但隨着歐陽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之後,歐陽裁剪蝴蝶的數量越來越多,歐陽的失憶情況也愈發的嚴重,甚至還會出現短暫的記憶力消退。

  比如,剛想去做一些事情,結果站起身就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麼。

  喫飯喫到一半會突然忘記該怎麼用牙齒咀嚼,衣服就算是變髒,乃至鬆鬆垮垮,都不會去打理一下自己。

  直到歐陽有一天突然想不起自己叫什麼名字之時,歐陽才發覺這件事的嚴重性!

  自己再這樣做下去,恐怕還等不到洞虛子那羣老頭子去死,自己就先掛了!

  所以,歐陽也養成了寫筆記的習慣,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寫下來,每完成一件事,便撕下一頁。

  林林總總的事情越記越多,本子上也變的密密麻麻,亂七八遭的。

  這時,小山峯的山頭上再次熱鬧起來。

  蘇小柒,慕雲海,蘇靈兒的身影開始不時出現在小山峯之上。

  她們聽洞虛子說,歐陽因爲修煉,身體出現了岔子,所以拜託她們來照顧歐陽。

  清醒時候的歐陽明確拒絕這種幫助,歐陽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的憐憫,哪怕是善意的,對自己而言都是一種侮辱。

  前世之時,明明有着好心人的施捨,歐陽依舊是終止了學業,說來也沒出息,大專都是成人教育。

  早早的出社會打工,用自己微薄的薪水補貼還在孤兒院中的大家。

  一旦伸過一次手,低過一次頭,那自己的人生便永遠也抬不起頭來。

  這是歐陽經常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說的事情。

  萬事不由人,也用不到自己去求萬人。

  面對歐陽堅決的拒絕,幾個女人也沒有堅持。

  雖然清醒的時候,幾個女人默契的沒有來打擾歐陽,但當歐陽失憶之時,小山峯的小院裏突然會出現幾道倩影。

  幫歐陽更換衣服,打掃衛生,甚至耐心的給歐陽餵飯。

  她們也像是在互相攀比一樣,歐陽倒是被照顧的十分的細緻。

  小癟三畢竟只是一隻猢猻,照顧人這件事,大概也就會從樹上摘幾個果子遞到歐陽的嘴邊。

  這一個曾經站在所有天驕乃至頂尖大修士面前都嬉皮笑臉的青衫。

  凡是站在所有師弟師妹前面,那些天驕們最堅固的後盾,如今卻變得連喫飯都要人幫忙。

  下場可謂是有些悽慘。

  鋼過易折,要強早衰。

第564章 又是一年初雪

  身上的擔子太重,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壓垮了歐陽。

  這一方面的確是真元大量流失的副作用,但另一方面卻是歐陽故意爲之。

  自己所有的精力還需要放在自家老二做出選擇的時候,那時候纔是需要自己保持清醒的日子。

  現在的大腦的混亂只是暫時的,只要老二做出選擇之時,便是自己再次清醒過來之時!

  所以如今的混沌,歐陽並不放在心上,對此歐陽十分的理解。

  要得到什麼,總要失去些什麼。

  若是什麼都得到了,那看似完美的人生反而處處都是殘缺。

  這方面歐陽看的倒是很開,也坦然的去接受。

  渾渾噩噩的時間過的飛快,一年,兩年,三年。

  歐陽的失憶也愈發的嚴重,甚至退化成普通人的樣子,必須每日一日三餐,睡夠充足的覺。

  曾經翻手鎮壓這世間上最頂尖的大修士的青衫,弱的竟然像是一個普通老年癡呆患者。

  從一天之內半天清醒,到一天之內最多清醒個一刻。

  情況也越來越糟。

  糟糕到歐陽甚至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等到自家老二做出選擇之時。

  小癟三眼中的憂愁也越來越重,甚至到了在歐陽身邊寸步不離的地步。

  隨着老大走了之後,自己唯一的親人便只剩下大老大了!

  不知道爲什麼,小癟三總有一種彷彿歐陽下一秒就會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錯覺。

  這種即將要失去的恐懼感,讓小癟三更加寸步不離的守着歐陽。

  這普天之下,如今自己可就剩下個大老大了!

  歐陽總是揮了揮手驅趕這猢猻,但剛把小癟三攆出院子,轉身又打開門,笑着摸着小癟三毛茸茸的腦袋,語氣溫和的開口說道:“是長生啊,知道回家了嗎?”

  青衫有些鬆鬆垮垮,原本清澈深邃的雙眸也有些癡呆,但臉上的笑容卻依舊的溫和,彷彿真的看到了陳長生回來了一般。

  話語像是一把軟刀子捅進胸口,小癟三哽咽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明明什麼都忘了,甚至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但幾個逆子的名字卻依舊能夠清晰的說出口。

  潸然淚下,無言哽咽的小癟三被那隻大手揉着腦袋。

  小癟三強忍着哭意扯出一個最難看的笑容,學着陳長生的語氣開口回答:“是啊,大師兄,我回來!”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歐陽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發呆,有時候會突然抬起看看天空,也會憂心忡忡的看向北方,隨後在看向南方,最後凝視東方。

  四面八方每天都要看一遍之後,歐陽才能放心的入睡。

  少一次都不行,哪怕是在瘋瘋癲癲的狀態之下,當看向一個方向時,就會安靜下來。

  彷彿在四面八方都有着自己牽掛一般。

  不過也的確是如此。

  南方的白飛羽,北方的胡塗塗與蕭峯,更有東方的冷青松,不知道陳長生在何處,所以歐陽纔會看向天空。

  直到在一天的清晨,小癟三猛然從睡夢之中驚醒,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動靜之時,小癟三條件反射的站起身衝出門去。

  猛地打開門,寒風吹醒了睡意,低矮的烏雲中飄蕩着無數的白雪。

  入目的便是皚皚白雪,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在天空之中。

  這好似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小癟三想不得這些,四處找尋之下,眼眸定格在院子之中。

  小癟三靜靜的看着大雪之中拿着一把掃把正在掃雪的青衫。

  長久沒打理過的青衫,一直穿的鬆鬆垮垮,但今天穿的格外的整齊。

  一頭長髮被木簪挽起,梳理過的馬尾因爲掃雪的動作在背後甩來甩去。

  動作流暢且隨性,彷彿掃的不是雪,而是在雪中作畫一般!

  淡淡的真元徽衷谇嗌乐希瑩]手投足之間,朔風迴雪,輕鬆愜意。

  大雪之中掃雪,的確有些掃不乾淨。

  青衫只是細細的掃過一遍,攏成一個雪堆。

  下一秒小院子便再次被大雪覆蓋上一層白色。

  小癟三就這樣呆呆看着掃雪的身影,自己又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如此青衫了?

  一年?兩年?三年?五年?

  “瑞雪兆豐年啊!”一聲悠然的嘆息聲從青衫之上響起。

  歐陽轉過身,清澈的雙眼帶着笑意的看着小癟三,歪着頭問道:“小傢伙,這可是初雪?”

  小癟三呆呆的點了點頭,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歐陽則回到廚房,端出一壺熱茶,坐在走廊之上,和小癟三一同看着這漫天大雪。

  “我傻了多長時間了?”歐陽端着茶開口問道。

  算不出時間的小癟三撓了撓頭開口回答道:“這場雪下了七次了!”

  “七年了嗎?時間還真是快啊!”歐陽放下手中的茶杯,脫下靴子,赤足走進院子裏。

  小癟三還以爲歐陽又要回到瘋癲的狀態之時,歐陽卻突然轉過身,笑眯眯的對着小癟三開口說道:“院子裏的鐵柵欄可不能去舔啊!”

  小癟三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歐陽到底是什麼意思!

  歐陽卻看向東方,輕聲自語道:

  “初雪當爲人間!小子,你再不做決定,你老哥就真頂不住了!”

  彷彿是聽到了歐陽的話,天空之中的雪花開始傾斜,東風漸起。

  歐陽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向東方,雙手攏在胸口靜靜的看着。

  陡然之間,一道極致到璀璨的劍光,從東方而來,一瞬間劃過天空,朝着極西之地衝去。

  劍光飛過,天空如同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般,低矮的烏雲翻滾着朝着口子內翻滾。

  這恐怖的一劍,幾乎撕裂開了整個天空一般。

  氣勢恢宏,不只是劈開了烏雲,甚至要劈開這天地一般!

  而劍氣所帶來狂暴的風一瞬間從極東之地席捲到了青雲宗!

  如同雨刷一般,天地之間的雪花頃刻之間蕩然無存。

  而吹到青衫面前,卻僅僅揚起一角。

  青衫長舒一口氣,低眉含笑,長長舒一口氣,牙齒鬆開了死死咬住的舌尖。

  一瞬之間,滿口腥甜。

第565章 劍鞘

  遠在極東之地的冷青松,從入定之中甦醒。

  眼神之中痛苦又複雜,他沒有想到此次悟道竟然讓自己如此的痛苦,甚至讓他對青蓮劍道感受到了恐懼。

  但冷青松的修爲突飛猛進,身上法則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幾乎下一刻就要凝出小世界,把真靈寄託於道之上。

  合體期跨越至渡劫期,對於冷青松而言,彷彿只在一瞬,也彷彿過了漫長的一生。

  這次李太白留在自己身體之內的是李太白所有的劍道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