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疼疼疼！師孃，輕點！”歐陽雙手捂着自己被提起來的耳朵，齜牙咧嘴的開口求饒道。
或許是看在歐陽大病初癒，常素貞才鬆開歐陽的耳朵，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開口訓斥道：“不要命了？經脈寸斷，真元倒行，丹田受損，你再拖幾天，命都沒了！”
聽着常素貞的訓斥，歐陽扭頭討好着說道：“這不是知道師孃妙手回春，藥到病除嘛！”
常素貞看着對着自己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嘆了一口一巴掌拍在歐陽的腦袋上，還沒等歐陽叫出聲，便重新給歐陽按摩了起來。
“你和你師父一樣，看似多情，其實都是絕情之極！”常素貞幽幽的開口說道。
歐陽躺在木桶沿上閉着眼，有些不服氣的開口說道：“師孃你這話說的，老頭要是在天有靈說不定都能從棺材裏蹦出來！”
“哦？不是嗎？你們不都是自認爲偉大，無私的幫助身邊人，甚至哪怕傷害自己，到最後爲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常素貞聲音變得尖銳，話語之中帶着不解的怨恨。
歐陽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理解錯了師孃，我和師父在做不一樣的事情。”
說這句話時，歐陽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常素貞這樣的長輩這裏，他才能稍微展露一下軟弱。
常素貞看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歐陽，彷彿一切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個築基期的小鬼竟然在自己面前裝神弄鬼！
本就因爲歐陽滿身傷一肚子火的常素貞，一巴掌拍在歐陽的腦門上。
這一記攻擊勢大力沉，打的歐陽差點沒蹦起來，倒吸一口涼氣，捂着額頭看着常素貞埋怨道：“師孃，你當我是鐵做的啊？你打老頭打順手了，沒必要打我也這樣吧？”
常素貞俏臉寒霜，看着眼前的歐陽。
絕情的方式有很多種。
其中一種便是，不顧自身的幫助他人，卻忽視他人對自己的感受。
這種人爲了身邊人，甚至會偷偷捨棄掉自己的生命，但他們卻不知道，他們這樣做，對於被他們幫助的人到底會多麼的痛苦！
致命的溫柔，同樣會化作讓別人痛苦一生的利劍！
胡云是這一種，歐陽同樣也是！
但這師徒二人又是極度執拗的人，不管怎麼勸說，他們都會按照自己內心的想法去做。
也正因爲如此，常素貞在讓常曉月選擇夫君之時，特意避開歐陽。
哪怕歐陽的性子多討女孩子喜歡。
愛的越是深刻，當歐陽離去之時，受情傷最深的依舊還是常曉月。
他們只是愛別人，而唯獨不會愛自己。
常素貞想到常曉月，不由得又是心中一痛，就算從歐陽口中得知常曉月已經化蛇重生，但想到常曉月經歷如此一劫還是忍不住心痛。
畢竟是跟在自己身邊幾千年，自己親眼看着長大的孩子，就這樣因爲宿命，而損失了所有的修爲，甚至連記憶都不剩下。
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爲自己，常曉月纔會經歷這些！
如果不是魔族封印在自己身上……想到這裏常素貞心中便升起無限的自責。
爲了活命，自己就眼睜睜的看着常曉月變成如今的地步，甚至可以說，曉月的死，幾乎也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魔族封印在您身上，就不會有常曉月那根辣條了！”歐陽在一旁悠悠的開口說道。
陷入自責之中的常素貞抬起頭，正對上歐陽那雙帶着笑意的眸子。
似乎那雙眸子能夠洞悉自己的內心一般，就好像當初自己第一眼看到胡云時一樣。
常素貞忍不住眼眶一紅，身爲渡劫期巔峯的大妖修，亦或者萬妖國的女皇，此時卻更像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婦人。
曉月是胡云爲了幫自己改寫宿命從自己身體中分離出來的個體，如果沒有這種宿命，曉月從一開始便不會存在。
雖然這樣說，但人心都是肉長的，妖的心同樣一樣。
自己養了那麼久的閨女，如今變成了那副田地，常素貞心中又怎麼會好受？
看到常素貞難過的樣子，歐陽撓了撓頭，從儲物空間之中拿出一個木盒，遞給常素貞。
“這是曉月留下來的，這件東西您就留着吧！”歐陽撓着頭開口說道。
常素貞打開木盒，一顆妖丹赫然印入自己的眼簾。
正是常曉月的妖丹。
當看到妖丹的一瞬間，常素貞再也忍不住，潸然淚下，抱着木盒失聲痛哭。
這一刻萬妖女皇，渡劫期巔峯大妖修，都不在是她的身份，此時她的身份只是一個痛失女兒的母親。
歐陽看着對着木盒失聲痛哭的常素貞，不由得有些出神，但臉上隨即掛起一絲笑意。
想起現在還在自己腦海中和系統相愛相殺的胡云。
不由得得意的想道：
老頭做事還是糙，做的那麼偉大，徒留讓身邊人傷心！
第489章 你怎麼落在我手裏了？
經過幾日藥浴，自己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
先是因爲長生那個臭小子，搞得自己靈魂受損，用常素貞的話來說，這輩子恐怕自己都無法成爲大修士了！
神魂是感悟天地法則的重要橋樑，如今自己還未形成神魂，靈魂便已經受損，所以這輩子恐怕無法突破到合體期！
對此歐陽並不是太在意，困在練氣期都困十來年了，自己早就做好在築基期混喫等死的打算了。
這輩子突破到合體期？
笑死了，根本突破不了！
再說了，築基期的老子都那麼強！
真突破了，老子怕不是能升維度了！
而比起靈魂受損，更讓常素貞感覺擔憂的是歐陽的身體。
雖然常素貞沒有明說，但歐陽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恐怕真出了什麼問題。
最顯著的表現便是：自己半夜起牀尿尿的次數都變多了，自己年紀輕輕而且還是雛，腎虛了找誰說理去？
歐陽心中門清，先是在對付整座妖祖人間之時，真元脫力，又因爲小白封神，身體再次超負荷受傷。
築基期修士的身體並沒有多強壯，雖然能夠修復，但也需要漫長的時間去休養。
對此歐陽能夠寄託的便是什麼時候，第二個主線任務“擊殺五個天命大反派！”完成之後，自己藉着系統的東風，提升境界修復身體。
總歸來說，死不了，問題不大，最多多喫點枸杞補補腰子！
比起自己身體，歐陽反而更擔心一直昏睡的小狐狸，這小傢伙自從開始融合那隻白色九尾之後，便一直昏睡不醒。
血脈之力的覺醒代表着胡塗塗是否能找回曾經的力量，照目前來看是沒什麼問題。
但這所謂的血脈覺醒時間未免也太長了點，所以歐陽連宗門都沒回去，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了萬妖國。
“師孃，你能看出來點什麼嗎？”一身青衫的歐陽有些擔心的看着像挑豬崽一樣翻看小狐狸的常素貞開口問道。
總感覺這位師孃有些不靠譜，那目光怎麼看怎麼像是殺豬的！
翻看小狐狸身體的常素貞倒提着小狐狸，看着吹着鼻涕泡睡着的小狐狸，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九尾？呵，這死女人怎麼還能這樣活着？”
完蛋！
聽到師孃這樣說，歐陽就知道出問題了。
胡塗塗乃是上一隻九尾天狐的第三意識，而上一隻九尾天狐又是撿到胡云的塗山塗雲！
看師孃這個表情，要是胡云和那隻塗雲沒什麼，歐陽打死都不信！
這胡云，傻個臉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抱着塗雲喊媽了，竟然還牽扯不清？
想到這裏，歐陽還真怕常素貞一個手起刀落，直接宰了胡塗塗！
歐陽扯出一個乾巴巴的假笑說道：“師孃，認識塗雲嗎？”
轟！
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從常素貞身上冒了出來！
歐陽背後瞬間冷汗下來了，草，這老頭留下這攤子爛賬！
自己竟然帶着老頭的小三來找原配治病！
不對，按照時間順序……
草，自己竟然帶着胡云的原配來找小三治病！
這關係亂的，讓歐陽瞬間感覺到頭大。
“你找我來救這個老女人？”常素貞把胡塗塗扔在軟墊之上，對着歐陽笑的十分的耐人尋味。
歐陽嚥了咽吐沫開口說道：“其實……其實也不急，實在不行，我回宗門也行！”
“不用，這病我能治，甚至治的更好！”常素貞果斷的拒絕歐陽小心的提議，把這件事給攬了下來。
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是害怕你真把它給宰了啊！
“不是，師孃，真的，我現在就帶它走！您高抬貴手就當它是個屁放了吧！”歐陽急忙擋在小狐狸面前，乾笑着說道。
常素貞眉頭皺了皺，看着歐陽說道：“你擔心我對它用什麼手段？你當我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我還真不清楚，但我至少知道你是個母的！”歐陽看着常素貞沒說話，但心中已經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常素貞則沒有慣着歐陽，直接抬起手，一道黑風瞬間包裹住歐陽。
當黑風包裹住歐陽之時，歐陽臉都綠了！
這常素貞都渡劫期巔峯了，怎麼傳送法術用的那麼爛的？每次用這種術法都能要了自己半條命！
正當黑風捲住歐陽那一刻，常素貞的聲音陡然響起：“如今萬妖國有些不太平，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黑風裹挾着歐陽瞬間飛了出去，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直徑倒栽蔥落在了地上。
正巧砸在一隻穿着官服的老山羊身上。
感覺天旋地轉的歐陽，伸手撈到一個器物，張嘴就往裏面嘔：“嘔……”
被歐陽壓在身下的老山羊氣急敗壞的指着歐陽直哆嗦，這小子哪冒出來的？
先是一屁股坐在自己身上，後面還拿着自己官帽當垃圾桶！
真當我猼訑（bo yi）是喫醋的？！！
老山羊身上的官服瞬間爆裂，一身健碩的肌肉瞬間充盈起老山羊的身體。
當老山羊準備把身上這個人族小子翻飛出去之時，一隻狗頭突兀的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狗嘴之中閃爍着幾乎凝成實質的真元，老山羊原本暴漲的身軀瞬間又縮了回去。
“打架鬥毆這種事，實在是有辱他孃的斯文！”老山羊如是這樣對自己說道。
而在屋子之中的常素貞看着軟墊之上的小狐狸，眼神冰冷之中又帶着一絲複雜。
她藉口把歐陽趕出去，一方面是爲了自己能夠靜下來心做這件事，一方面則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隻已經知曉身份的狐狸！
塗雲，這個壓了自己前半生，讓自己前半生都活在她光芒之下的九尾天狐。
身爲蛇族天才的她一直被塗雲穩壓一頭，永遠都是塗雲閃耀時候的背景板。
而在最後甚至阻撓自己和胡云相戀！
想到往日的種種，常素貞冷哼了一聲，但還是從懷中掏出歐陽給自己的木盒，取出那顆常曉月的妖丹餵給小狐狸。
雖然自己十分討厭塗雲，甚至一度恨的想要殺掉她！
但她卻是胡云最敬重的人，也是胡云這輩子最傷心的一件事。
看着妖丹被小狐狸吞下，常素貞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快感，俯身在小狐狸耳邊輕輕說道：
“都說惡婆婆當家沒新媳婦好過的，你現在怎麼落在我手裏了啊？”
第490章 小狐狸的歷練
一片極度純白的空間之中，入目的都是白色，除了白色這裏不摻雜任何多餘的顏色。
如同洞虛子所施展的那處純白空間一般，但比起洞虛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用法，這裏明顯感覺到一絲僵硬感。
這裏分不清天與地，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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