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在金光的渲染之下,三色神鳥充滿神聖的氣息,就連頭頂原本有些滑稽的中分羽毛都顯得十分的莊嚴。
而在三色神鳥的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裙的仙子。
該怎麼形容她的美貌?
形容不出!
這是所有看到這位仙人的百姓共同的想法。
感覺用任何形容詞來形容眼前的這位仙人,都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此等絕色,人間不應該存在!
雖然不知道這位仙人因何而出現,但他們知道,他們有救了!
這位仙子就是來拯救他們的!
城中所有的百姓在這位仙人出現的一瞬間,便跪拜了下去,祈求着這位仙人能夠拯救他們。
站在屋頂之上的歐陽,手中記錄石不停,這種情景之下的小白可不多見。
而端坐在三色神鳥之上的白衣仙子,正是化身女裝大佬的白飛羽。
當百姓對着他跪拜之時,陣陣祈福之聲傳入耳中,白飛羽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心靜。
萬民心聲這一刻無比清晰的傳到白飛羽的心中,每個人,每句話都清晰可聞。
這便是猩穆曇簦堪罪w羽突然心中有所悟。
絲絲不同於天地元氣的力量把白飛羽輕輕托起。
緩緩從三色神鳥背上懸浮起來,半懸於天空之中。
座下三色神鳥朝天而鳴,朝着城中那隻巨大的兇獸撲去。
在整座城的目光之中,三色神鳥,一個鐵山靠,一個抖肩,直接把那隻巨大的天犬撞飛了出去。
戲還是要接着演完的,兩隻寵物可是下了死力氣的。
在無數驚呼之中,高天之上的白飛羽陷入了似睡似醒的境界之中。
原本被自己斬去的頂上慶雲開始重新從頭頂飛出,慶雲翻滾卻沒有引起一絲天地元氣。
反而多了無數道道微小的虛影在慶雲之中坐立。
這是一種全新的道,一種猩牡溃环N不再依靠天地元氣的道!
白飛羽的臉色突然變得痛苦,緊皺的眉頭表示的這條道的艱辛。
如同重新把自己的血肉剝離出來,蛻變成一個全新的自己。
重新悟道本就要斬去曾經的自己,其中痛苦不言而喻。
而悟道本就難得,哪有那麼多值得去悟道。
所以就算是對小山峯腥耍虻酪彩且患䴓O其重要的事情。
此時絕不能被打擾!
在白飛羽悟道之時,整個人間響起一聲弱不可聞,卻又清晰至耳邊的呼吸聲。
一呼一吸之間,整個天地彷彿有了生命。
而當金光出現的一瞬間,天空之中的太陽猛然縮小,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隱約之間,耳邊響起一聲莊嚴的鳥鳴之聲。
鳥鳴之中帶着憤怒和恨意,這聲鳥鳴引起了天地共鳴一般。
但這是極其微小的動靜,整個天地之間的所有生靈都沒有發現這樣細微的動靜。
唯獨站在屋頂之上的歐陽注意到了這個異常,臉上掛起一絲神祕的微笑::“歪,我家師弟正在人前顯聖,可不是讓你們來打擾的時候!”
歐陽伸了一個懶腰,周身真元早已遍佈此處方圓數百里,方圓百里之外,便是自己的世界!
微微閉眼,右手豎指立於眼前,再睜眼之時,雙目之中已沒有嬉笑,淡漠與冷冽在眼眸之中流轉,
和往日嬉笑怒罵的神情不同,如今的歐陽臉色平靜,宛如仙佛。
但雙目之中的冷冽卻更像是那日在九幽一般,攝人心魄,嘴脣微動,輕輕吐出一個字:“風!”
轉瞬之間,青衫消失在平城之內,再見之時,便已經來到離城百里之外。
遠處無數黑雲匯聚,朝着平城的方向傾倒而來,黑雲壓城,天低地陷。
畢竟是來到人家家裏偷東西,沒經過別人同意,主人家自然不會樂意。
別人發發火還是很正常的!
歐陽長嘆一口氣,真元鼓動衣衫獵獵作響,目光犀利的看向遠處。
但今日有些對不住了,我家師弟悟道還真需要借些東西。
說是借,但借與不借與你們無關。
有什麼事情,先找我這個沒本事的大師兄來說吧!
歐陽舉起手,袖口滑落,真元在手中閃動,化作一柄清冷長劍,輕輕握住劍柄,如同把日月拉進懷中,劍身之上反光出一張平靜的側臉。
自己本就不是練劍的材料,卻要在前世劍仙之前獻獻醜了。
歐陽微微揮手,劍光在身前流轉,着實滿意。
遠處無數黑影滿天而傾,扭曲的黑影朝着歐陽身後的平城怒吼狂嘯。
如同整個世界都在對着歐陽怒吼,青衫卻依舊不動如山,閒庭雅緻般持劍而立。
青衫如同大雨之中的一葉扁舟,在滔天怒海之中游蕩,卻又如同一根定海神針,站在平城之前。
咆哮着的天地似乎在青衫面前矮上了兩分,明明是白天卻陡然明月高懸。
圓月之前,一襲青衫立於月圓,背對大月,抬頭望去。
歐陽虛空而立,單手持劍,看着遠處渲染成烏雲般的無數黑影,輕聲細語,卻又擲地有聲:
“我家師弟在此悟道,前方禁行!”
第457章 道錯了
悟道之中的白飛羽,臉上時而困惑,時而高興,時而悲傷。
城中無數百姓的心聲,在自己心中響起,每個人的境遇和遭受的苦難都讓白飛羽感同身受。
這是猩目啵彩切生的願。
如今被當做仙人祭拜的白飛羽,自然能夠感受到猩念姟�
比起能夠感悟此道,傾聽猩念姡藭r的白飛羽更多的是手足無措!
曾經身爲劍仙的他,一人一劍,斬盡世間一切不平之事。
但如今聽到猩念姇r,他才明白,這個世界上,他眼中的不平事,並非黑白分明。
反而錯綜複雜,互相糾纏在一起。
有些事在他眼中是錯的,但在猩壑袇s是對的,有些事在他看來是對的,但猩鷧s又飽受其苦。
手足無措,慌亂,彷徨,纔是白飛羽內心的感受。
不管是今生的白飛羽還是前世的李太白,他兩人都只相信手中的劍。
劍鋒過處,便能剷斷不平,做自認爲有對於天地萬物,有對於生靈有益之事。
但這種不平卻由他自己主觀判斷,帶着自己的情感在其中,自然也無法做到真正的公正。
斬仙真的對猩泻锰巻幔�
所謂不破不立,卻要讓無數生靈爲自己這一決定付出生命,甚至影響千萬年之後的現在都仍有餘波。
如今看來的確應該斬仙,但那些在斬仙之中逝去的無數生命,他們可曾願意?
爲了自己的大義,犧牲了那麼多人的性命,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在當時的李太白心中恐怕早就有了論調,如今的自己更是確信曾經的李太白是錯誤的,所以才執意未走和前世一樣的劍道。
可讓白飛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否認了前世的自己,而這個世界同樣否定了現在的自己。
想要封仙爲神的自己,似乎陷入了另一種大義之中。
依舊忘了平視猩儐栃生是否願意!
仙是高高在上的,手指間抖落的灰塵掉入凡間,對於生靈而言都是一座難以仰望的大山。
而不管是李太白,還是曾經的自己,口口聲聲說是爲了猩趾螄L不是高高在上,只爲了自己的道而一意孤行。
那對於生靈而言,自己和那高高在上的仙又有什麼區別呢?
“沒想到,自己所理所應當的事情,卻好像把自己推到了天下生靈的對立面,沒有平等自然也就沒有公正!”白飛羽臉上的表情變的悲苦,落魄。
從猩穆曋校罪w羽不斷的辯證着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夠找出一條符合猩牡馈�
但越是努力去傾聽猩男穆暎罪w羽越是困惑,越是感覺沉淪。
普通的生靈對於修士而言,都如同灰塵般渺小。
當數量匯聚在一起,形成足以掩蓋修士的沙塵暴之時,就算是修士也會沉淪在猩小�
當白飛羽快要被眼前無數的猩穆暯o同化之時,腰間那塊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陡然飛出。
一聲銅錢落地的聲音,在整個平城上空響起,直接驚醒了迷失的白飛羽。
那是自家那位師父留給自己的腰牌,刻有自己的姓名。
白飛羽看向腰牌,目光越來越清晰。
看着腰牌之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白飛羽”
“李太白,白飛羽,白飛羽,李太白。”白飛羽喃喃自語,隨即臉上掛起了笑意。
自己是李太白神魂轉世,從有意識起,自己便以李太白轉世自居。
但已經轉世的自己,早就有了新的名字。
這世界上早就沒有了李太白,有的只是新生的白飛羽!
道都不同了,自己卻還沒有捨棄掉前世的身份。
大概前世的自己也想到這些,所以纔會可以淡化掉自己前世的記憶。
爲的就是自己能夠轉世之後,捨棄掉李太白的身份,以白飛羽的名字活下去!
“真是麻煩!”白飛羽把手伸向腰牌,腰牌卻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入自己的身體。
驚愕不定的白飛羽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的身體內正在發生着驚人的變化。
原本因爲境界倒退的靈臺再次出現在自己的氣海,沒有一絲真元的丹田,卻升起道道紫光。
師父留給自己的腰牌正在重塑自己的道基!
難道那位師父算到了自己會有證道失敗的那天?
白飛羽眼中驚駭,還沒來得及細想,因爲重塑道基,自己面前猛然展開了一道全新的道門!
高高在上的仙被自己封神,神是否也是高高在上。
有沒有一種制衡神的方法,讓神來自猩衷旄Ec猩�
白飛羽眉頭舒緩,緩緩睜開眼,看向下方的平城百姓,似乎心有所感。
神應來自猩皇欠庀蔂懮瘢�
不然,神不過是改換名字的仙罷了!
同樣的高高在上,同樣的端坐高天。
原本自己想要封仙爲神,便是要以一己之力掣肘仙人。
但現在想想,自己多少有些妄想,而且並沒有什麼必要。
僅靠自己一人掣肘仙人,倒不如讓猩鷣沓钢庀扇耍�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拉到和猩粯拥母叨龋�
瞬間福靈心至,平城百姓的心聲願力化作絲絲淡金色的力量朝着白飛羽匯聚。
而已然明道的白飛羽嘴角帶笑,看向平城,眼神之中滿是大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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