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身爲李家家主,維護祖宗榮耀也是必須做到的!
“兩斤!不行就算了!”
歐陽的聲音再次輕飄飄的傳來。
“行!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人按照先祖雕像做投影石,別說感謝您了,我讓我家祖宗給賢弟跳一段!”原本猶豫的李煜立刻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
祖宗莫怪,不是後輩不堅定,而是眼前這個祖宗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白飛羽面無表情的看着歡聲笑語的前方,只能在心中喟嘆:家門不幸啊!
白飛羽倒在軟轎之上,有一說一,這軟件還挺舒服的。
不幸就不幸吧。
李太白的家門不幸,關我白飛羽什麼事情?
兩人被抬進曾經李太白的故居,聽着聲音柔軟的長腿修士小姐姐甜美的介紹着曾經熟悉的故居。
雖然有些變化,但故居房子的格式還是非常完整的保護了下來。
看着曾經的故居,白飛羽也不免有些感慨萬千。
直到兩人被抬到曾經的演武場,原本安靜的故居變得人聲鼎沸。
而在演武場的最中央斜插着一把石頭做成的長劍。
第449章 地圖
“石中劍?爲什麼總感覺拔出來之後會變成金髮騎士娘?”歐陽看着演武場之中的石頭長劍,心中有些忐忑的開口說道。
“金髮騎士娘?那是何物?”白飛羽茫然的看着歐陽問道,自家這個大師兄嘴裏總是會蹦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胡話。
“賢弟,這便是我家先祖成仙之前的佩劍,長劍有靈,只有被此劍認同者才能拔出此劍!”一旁的李煜連忙開口解釋道。
歐陽看着面前的長劍,有些古怪的開口問道:“老哥,不是我說,從李太白成仙到現在多少年了都,就憑李家便能保護此等寶物那麼多年?”
此等劍仙所留,天下劍修何其多,如果當真是劍仙所留,恐怕李家根本存在不到第二天,就能被心懷叵測之輩,祖墳都給刨了。
如今的李家家主纔不過元嬰期,這天下隱世不出的大修士何其多,誰不想一睹劍仙風采?
拔不出來石中劍?
我連這塊地皮都給你們鏟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是這個道理。
李煜臉色一紅,有些不自然的開口說道:“賢弟果然慧眼如珠,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長劍,只不過是一尋常石柱,爲的不過是給李家創收用的!不是上古時期的祖宗佩劍,是上個月剛埋進去的。”
哦,不是上古,是上個月啊,那沒事了。
歐陽收回看向石中劍的目光,明顯感覺有些興致缺缺。
一旁的白飛羽默默離李煜遠了一步,曾經朝歌城第一世家,如今變成這個樣子,自己都爲有這樣一羣后輩感覺恥辱。
李煜漲紅了臉,自家曾經出了一位劍仙,雖然現在落魄了,混的着實拉了點,但底氣還是有的。
走到演武場一角,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前,指着大樹爭辯道:“雖然石中劍是假的,但是這棵大樹的的確確是從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傳說中,劍仙老祖便是在這棵大樹上傳道天下,纔有瞭如今劍修的鼎盛!”
你說的傳道該不會是李太白站在樹上念尷尬文學的那天吧?
歐陽不留痕跡的瞅了一眼白飛羽,看着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的白飛羽,頓時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而白飛羽心中也止不住的失望,原本還想着前世的自己是否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後手,如今看來,什麼都沒有。
“大師兄,我想自己在這裏待一會,可以嗎?”白飛羽突然開口問道。
歐陽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李煜。
李煜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情願,畢竟這裏是自家老祖的故居,誰知道這兩個人想要幹什麼。
萬一衝撞了老祖…
一塊靈髓遞到了李煜面前,李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萬一衝撞了老祖,想必老祖也不會怪罪!
李煜笑呵呵的收起靈髓,開口說道:“既然這位小兄弟想要追憶一下我家老祖的風采,那請自便!”
說完就帶着李家的高規格的歡迎隊伍離開了演武場,甚至還貼心的給兩人關上了門。
歐陽看着眼前的演武場,和上次玩的劍仙小遊戲有些出入,但總體上,這個演武場和上古時期差別並不算大。
亦或者說,演武場幾乎都大差不差,唯一區別便是,角落處那顆巨大且枝繁葉茂的樹木,幾乎佔據了小半個院子。
一身白衣的白飛羽站在樹下,似乎在追憶些什麼,肩膀上的青鳥也有些歡喜的落在枝頭,朝着歐陽的方向抖起來怪異的舞步。
白飛羽手掌緊貼在巨樹之上,這座小院的一草一木都在自己腦海之中,讓白飛羽感覺有些有些歡喜的是,這顆巨樹雖然並不是曾經自己在的時候的巨樹。
但也是那顆巨樹發出來的枝丫!
如此也算是舊物相識,白飛羽一時之間也有些感慨。
一陣風起,巨樹晃動樹枝,沙沙響起的樹葉聲,似乎也認出來了白飛羽,正在表達自己的欣喜。
白飛羽福臨心至般朝着樹上攀爬而去,如今修爲盡失的他,也知道如同普通人一般手腳並用爬樹。
但明顯有些生疏,爬的有些辛苦,手腳用力的樣子更像是一條白蛆在樹上蠕動。
歐陽看着眼前這一幕,面無表情的仰面躺在躺椅上,手中的記錄石卻忠實的記錄着小白爬樹的醜態。
巨樹實在是太大了,也過於高了一些,對於沒有修爲的白飛羽而言,也過於艱苦。
但白飛羽卻爬的興致盎然,甚至臉上重新掛滿了笑容。
像是在和前世的自己打招呼,也像是在緬懷自己曾經的兩位摯友。
叼毛歪着頭看着往上爬的白飛羽,好奇於自家主人的發神經,但心中卻又期待着白飛羽能夠爬上來。
終於,大汗淋漓的白飛羽顫顫巍巍的爬到了樹冠之上,撥開眼前的樹枝,整座朝歌城的景色全部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雖然經歷了無數年的風霜,但這座城卻和上古時期的朝歌城並沒有多少變化。
自己似乎回到了曾經,自己還是那個劍道魁首,天下第一的劍修,李太白!
心中激盪,一口豪氣湧上心頭,白飛羽想要大喊,剛張開嘴,卻停了下來,眺望遠處有些出神。
整個朝歌城四十八坊,街道蜿蜒,把一座座城坊連在一起,最後又回到了城門前。
就像是一副地圖,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樣一副地圖,千萬年來,想必也有無數人猜出來過,甚至肯定也按照這個地圖去尋找過,但註定一無所獲。
只有白飛羽心中清楚,這副地圖什麼祕密都沒有,只是一副單純的地圖。
一副單純記載路線的地圖而已。
而上面所記載的路線,便是曾經自己和歐治子走過的那些路!
也是讓前世的自己明悟道心,下定決心立下爲天地斬仙的大願景!
這便是李太白留給自己的後手嗎?
白飛羽心中一片寧靜,甚至有些高興。
兩位摯友傾力幫他,他李太白同樣未忘兩位摯友。
一幕幕在白飛羽眼前浮現,那些有些模糊的記憶也逐漸變得清晰。
白衣佩劍,青衣揣手,一前一後,徒步走了萬里長路。
前世的自己留下的這手後手,爲的是讓自己重新再走一遍路嗎?
白飛羽回望天空:
白雲高吟際,青霄遠望中。
第450章 春風正好
歐陽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樹上的白飛羽看着遠處的李太白雕像發呆,
遠處的松香味飄到了這裏都可以聞到,淡淡的松香縈繞在鼻尖,讓人有些困頓。
眼前這幅地圖被白飛羽看了一遍又一遍,這樣滐@的東西,千萬年來,肯定有無數修士都看到過這幅地圖。
他們肯定也一遍遍的按照這幅地圖不斷的尋找。
但不用想都知道,什麼都不會有,因爲這幅地圖所指的方向就像是兜了一個大圈最後回到了朝歌城。
這幅地圖不過是用來記載李太白和歐治子行萬里路時的路程。
自己的兩位摯友,歐治子和歐冶子。
兩人共用一體,卻給了自己不一樣的救贖。
一個讓自己重新找到了自己,一個在自己生死之間之時,以身祭劍,成就了自己的劍仙道果。
他李太白怎麼可能忘記,也害怕忘記。
所以在朝歌城中設下了這道永遠不會毀去的地圖,只要朝歌城不滅,這幅地圖便不會消失。
而這幅地圖只有自己看的懂,或者說只有三人能夠看的懂。
白飛羽看向同樣望着遠方出神的青鳥叼毛,伸手摸了摸青鳥的羽毛輕聲說道:“你也看出來了嗎?歐冶子?”
青鳥叼毛收回目光,歪着頭看着白飛羽,突然語調奇怪的開口唱道:“再看一眼,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
白飛羽收回剛纔自己的問話,已經化身青鳥的歐冶子自然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如今的青鳥,只是青鳥銜羽而已。
但,上輩子,我欠你的,這輩子,肯定要還給你!
白飛羽拍了拍青鳥的腦袋,轉頭重新看向了李太白的雕像。
香火鼎盛的青煙,徽肿耪麄�雕像,讓整個雕像看起來有些虛幻。
雖然這雕像明眼一看便知道是新雕刻的,但卻在香火的薰陶之下,感覺多了一絲莊嚴。
人間祭拜所謂的修行者,祈求風調雨順,修行者卻祈求真正的仙人,爲的卻是希望自己未來的修行能夠一帆風順。
生靈總是在爲自己所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找一個心靈上的寄託。
而這個寄託在承載了那麼多生靈的希望之後,就算是一塊石頭,都會變得莊重。
想到這些,白飛羽的心中莫名有些沉重,白飛羽想到了上古時期的仙人。
曾經的仙人也是依靠所謂的祭祀掌控天下生靈。
但到底爲何如此,爲何仙人會大張旗鼓的用毫無用處的祭祀來掌控生靈?
白飛羽感覺有些困惑,那時候的李太白不理解,現在的白飛羽同樣感覺困惑。
在上古時期,仙人端坐高天的時代中。
祭祀是每個生靈最重要的事情,所有的生靈幾乎都是爲了祭祀而活。
爲高天之上的仙人供奉自己最珍貴的寶物,希望能夠得到仙人的青睞。
只要付出的東西對自己越珍貴,所獲得仙人的贈予也便越多。
但這些對於生靈彌足珍貴的東西,對於高天之上的仙人卻並無用處。
狂信者甚至會獻祭自己的父母,妻兒,從而獲得仙人的賜福。
但仙人要狂信者的父母和妻兒又有什麼用?
總不至於是缺少父愛,想給自己找個生靈爹吧?
那爲何仙人們會如此重視所謂的祭祀,更是會因爲祭祀的不隆重降罪於生靈,乃至某個生靈所在的部族?
多少部族便是因爲對祭祀的不重視,導致被仙人降下罪孽,導致整個部族的毀滅。
前世斷斷續續的記憶不斷的浮現,曾經那一幕幕因爲祭祀而發生的慘案,讓白飛羽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深深看了一眼遠處的雕像,白飛羽從樹上慢慢爬了下來,直徑朝着躺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歐陽走去。
“大師兄,我明白了!”
呼呼大睡的歐陽被這一聲喊聲嚇的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猛地直起身子劇烈的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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