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南有雨落城西
一個大男人對另一個大男人說,的確有些惡寒。
陳長生苦笑了一聲,攤了攤手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歐陽有些嫌棄的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老三你先坐遠點!”
比起在銅錢之上還有功夫打趣的三人,御劍而行,陷入天人交戰之中的冷青松則目光便的堅定起來。
他並不是傻子,萬妖國那位師孃腦子沒有那麼好,既然她讓兄長殺掉常曉月,那必定是有原因的。
聯繫自己和兄長最後一次去人間,很大可能和師父胡云有着莫大的關係。
所以既然是師父的意思,裏面必定有着不能和自己說的深意。
而且這件事兄長同樣同意了,那就沒事了。
我本就不善於思考,用劍可斬的事情,也不用到自己去思考。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做吧!
冷青松心中瞬間通明,雙眼之中青蓮乍現,直接劃破空間消失在原地。
“臥槽!老二去哪了?”歐陽看着冷青松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驚訝的問道。
“二師兄大概是破開空間去追了。”一旁的陳長生開口回答道。
“不愧是得了仙人傳承啊,連大修士都不到,竟然能破開空間!”一旁的趙錢孫同樣驚愕於冷青松的恐怖的天資。
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的三人停了下來,歐陽重新拿出冷青松穿過的白裙子遞給趙錢孫開口問道:“老趙,接着施法找人。”
趙錢孫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師兄,恐怕不行,我剛纔試了,那隻蛇妖動用了法則,已經無法用天衍之法推算了。”
“這怎麼去追?”歐陽沉思了一下,再次看向手邊那捲榜文,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歐陽看向趙錢孫開口問道:“老趙你在外行走比較多,天地之間有沒有一處人間叫做大周?”
趙錢孫想了想,茫然的搖了搖頭回答:“師兄有所不知,我等修士並不會輕易去人間,所以我對人間瞭解的也並不是很清楚。”
這時一旁的陳長生出聲道:“大師兄,大周的話,我想我知道在什麼地方!”
“你知道?”歐陽狐疑的看向陳長生,這小子平日裏連小山峯都不願意出,怎麼可能知道這處人間,難道長生重生之前曾經去過這處人間?
陳長生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大師兄有所不知,凌風師兄曾經邀我一起去斬除他的心魔,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說到這個,歐陽也想起來了,那個被廢物統子評價爲“痛失師弟導致心情大變的凌風”
看到歐陽想了起來,陳長生才接着開口說道:“我和凌風師兄前往的地方便是你和二師兄曾經去過的人間,大唐,現在已經改朝換代成爲了大周!”
臥槽?
這才幾年功夫,楓葉城小謝就已經反唐復周了?
不愧是自己一眼就看出來的標準反伲鍪逻�真是快!
歐陽嘖嘖稱奇,又感覺好像一切又再次回到了起點。
兜兜轉轉,沒想到逼着幕後推手亮牌的地方竟然回到了自己穿越之初的人間。
命哌�真是奇妙!
正在感嘆命叩臍W陽突然被陳長生塞了一本書,莫名其妙看着眼前這本比自己腦袋還厚的書的歐陽還沒有開口詢問。
一旁的陳長生卻再次開口說道:“大師兄,則是這幾年那處人間我所記錄的歷史,雖然不太全面,但也能說個大概!”
看着一臉微笑的陳長生,歐陽不免有些舒心,果然自家崽沒有那麼容易就被凌風給蠱惑,還備着後手。
歐陽隨意翻看了一下,對於陳長生口中的不太全面,簡直就是自謙。
這本書裏詳細的記錄了整個大唐從起義到覆滅,最後大周建立的所有過程。
就連起義的幾十座城之間互相的勾心鬥角,輜重人馬都詳細的做了記錄。
這小子該不會在那處人間撒了不知道多少傀儡吧?
歐陽突然眼神落在一處記載上:
“大唐875年秋,楓葉城城主謝新知暴斃而亡,王小明領楓葉城,改名王莽!”
謝新知死了?那個身負浩然正氣的標準反偎懒耍�
自己在楓葉城當孤兒的小跟班王小明竟然成爲了楓葉城城主?
歐陽不可置信的翻到最後,上面清清楚楚寫着:
“大唐877年,王莽攜十九路兵馬攻克大唐國都,改立國號大周!”
“真他媽魔幻!”歐陽長長吐了一口氣,看着這本記載,幽幽的開口說道。
“大師兄可是對謝新知暴斃和王莽篡政有疑惑?”陳長生笑着開口問道。
歐陽點了點,但又搖了搖頭說道:“世事無常,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誰都無法預料。”
陳長生笑而不語,只是點頭說道:“世事的確無常,只要去努力改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便是了。”
字字重音,落地有聲。
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歐陽只會當成一句雞湯,但如果是陳長生能說出這句話,那恐怕這小子已經去做了!
“你小子在裏面扮演什麼角色?”歐陽合上書,無奈的看着陳長生問道。
陳長生沒有回答,反而拿起那張榜文,看着榜文下方的皇帝印章悠悠的念道: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第408章 棋局就在人間
陳長生念出這八個字的時候,歐陽已經懶的吐槽了。
依照長生這性子,搞不好每路反俣加兴愰L生的身影,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詳細的記錄出這本比自己腦袋都要厚的歷史啊!
原本自己還擔心長生這小子扛不住凌風的蠱惑,沒想到,陳長生反手就給凌風一個大逼鬥。
老六就是老六,真是一點都不會給對方機會!
白費自己還特意去警告凌風。
“你別亂玩啊,搞不好把自己給玩脫了樂子就大了!”歐陽有氣無力的看着陳長生說道。
陳長生則搖了搖頭說道:“我並沒有在玩,只是在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現在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同樣在謩澾@位嫂子!”
大周剛建立沒多長時間,便急吼吼的想要引這位蛇妖嫂子成爲護國國師,如果沒一點算計,陳長生根本不信。
但陳長生依舊沒有選擇出手,只是靜靜的看着,他不明白,爲什麼謝新知要假死,凌風要這樣算計這處人間。
但唯一能知道的是,這位青雲峯的師兄肯定在謩澮患笫虑椋�
而一旁的歐陽則比陳長生更加清楚到底是爲了什麼,但他並沒有對陳長生說實情。
凌風他們同樣在謩澇栽拢�
爲了什麼?一目瞭然!
爲的就是常曉月身上的魔族封印!
難道他們想要打開魔族封印,從而引發第二場道魔大戰!
歐陽瞬間想通了其中最關鍵的一步!
也就是說,幕後推手的亮出來的牌便是凌風!
也在這一瞬間,歐陽也明白了爲什麼洞虛子阻止自己殺掉凌風,爲的就是讓危險做的可控範圍之內!
也是洞虛子給這個弟子做出的努力。
凌風做的事情,按照歐陽的性子早就把他骨灰給揚了。
但這位師父卻依舊想要爲自己的弟子努力一把。
成爲幕後推手的棋子,然後憑他自己的本事能夠掙脫棋盤,成就自己!
洞虛子的良苦用心凌風能不能知道,歐陽不知道。
但洞虛子這一步棋下的卻讓歐陽直呼這戰力天花板的老小子也有腦子的這一天!
凌風所做的一切,洞虛子心中肯定知曉,但一方面是自己的弟子,一方面又想要讓危險出現在明面之上,所以纔會選擇凌風。
也正是因爲這樣,洞虛子纔會阻止自己殺掉凌風,爲的就是讓凌風成爲幕後推手們的底牌。
明面之上的危險總比潛伏在暗處的冷箭要更容易防守!
一方面是胡云在爲自家老二佈局太上忘情。
冷青松和常曉月便是胡云手中的牌。
一方面是洞虛子佈局自己弟子成爲幕後推手的棋子,這樣也是爲凌風找尋一線生機。
凌風便是洞虛子送給幕後推手的一張牌。
最後便是幕後推手選擇凌風作爲他首先打出的一張牌!
三方選擇把棋盤設在的地方便是這處人間!
現在一切都在牌桌之上,就看各自的棋子會怎麼打了。
棋手只有設立棋子的能力,卻沒有擅自挪動棋子的權利,這同樣是這個棋盤的規則。
這局棋會下成什麼樣子,就看已經入局的這些人會走到哪個地步了。
想明白這一切的歐陽在心中也忍不住感嘆,這些修士的心到底是什麼東西長的,繞繞彎彎最後卻各自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常曉月必死,是幾方默認的事情,因爲魔族封印必須要被打開,這也是幾方默認的事情。
但常曉月該怎麼死,卻是幾方想要爭奪的!
歐陽有些頭痛的看向陳長生,這小子就不能聽到魔族的事情,要是讓這小子知道魔族封印就是在常曉月身上。
恐怕這小子能直接出手把常曉月鎮壓億萬年,永世不見天日。
陳長生前世經歷的大劫,竟然是修行界無數頂尖強者默認要發生的,甚至還推波助瀾一起促使他完成。
其中還包括了身爲大師兄的自己!
一想到陳長生經歷的痛苦,這一世要重新發生在他眼前,甚至其中還有自己主導的一部分,歐陽莫名有些心疼眼前的陳長生。
這小子平日裏就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裏,這也導致了他執拗的性格。
前世在大劫中經歷無數痛苦的陳長生怎麼會接受這樣殘酷的真相。
而長生那麼相信自己,自己卻成爲了施加傷害的一方,這對於長生而言,未免過於沉重了一些。
“長生……”歐陽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陳長生。
陳長生看向歐陽笑了笑說道:“怎麼大師兄,打賭可不能反悔的!”
陳長生還以爲歐陽是因爲那個賭約纔開口叫自己的。
歐陽喉嚨動了動開口說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也不是你想的那麼複雜。”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陳長生有些茫然,但看着欲言又止的歐陽,陳長生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大師兄。”
你明白個得兒!
你要是能明白就不會一聽到魔族,就一副生喫對方的表情了。
歐陽心累的躺在銅錢上,看着天上悠悠的白雲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長生啊,如果我死了呢?”
聽到這句話,陳長生渾身一震,好似被抽空所有的力氣一般,隨即輕輕吐出一口氣低頭輕聲說道:“大師兄,你怎麼會死呢?”
“我是說如果我自願去死呢?”歐陽故作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
聽到歐陽這句話,陳長生腦海之中再次回到了重生之前那暗無天日的時刻,自己在無盡悔恨和自責之中渾渾噩噩苟活於世。
陳長生微微抬起頭看向一身青衫的歐陽,平靜開口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讓大師兄去死,不論是誰,哪怕是我都不行!”
平靜的語氣中滿是決然,帶着淡淡的霸氣和無上的威壓。似乎下一刻陳長生便能掀翻整個世界一般。
歐陽撐起身子,對着陳長生笑了笑說道:“嗨呀,我開玩笑的,你那麼認真幹什麼!”
“這並不好笑,大師兄!”陳長生依舊認真的開口說道。
歐陽連忙賠笑臉道歉道:
“好好好,錯了,錯了,我錯了,以後不開這種玩笑了!”
上一篇:长生从散修开始
下一篇:全球游戏:附带随身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