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望氣術視界中,左前方的一顆枯樹背後,赫然有着一大團黑氣陰氣,隱約中呈現出人形,正在貪婪地注視着火邊的生人。
他沒傻乎乎的看過去,部分鬼物擁有致幻能力,可令人陷入幻覺中無法自拔,哪怕是修士也要被困數息,數息工夫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連掐三道手印,引符法將一張驅邪符牽引飛出。
片息後,只聽得“嘭”的一聲悶響,驅邪符激發後炸開。
陽氣具現化形成的金色光線,將躲在樹後窺伺的鬼物軀體洞穿,緊接着將它身上的陰氣引燃,整具身軀頓時成了金色火炬。
不多時,地上只剩下一堆白灰。
白灰是材料的一種,名爲“靜靈塵”。
像這樣的一堆,價值約莫在五靈石上下。
一路走來,呂仲已是收集了十餘堆。
回想起一路來的遭遇,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說天地間的鬼物本不該如此之多,此方世界並不適合它們長久存在,這是元嬰修士研究驗證的結論。
可如今……
搖了搖頭,呂仲沒繼續多想。
這種事情以他目前的境界,註定得不到答案。
……
第二天一大早,呂仲早早啓程。
走過一段高寒山路,正式進入到攬月地區。
剛進來沒多久,當地特產就送上門來。
野狗,墮落的荒野散修。
一共七人,有男有女,被他屠個乾淨。
停手時,呂仲也不禁感慨,自己這是越來越果斷了。
換做是剛來時,只怕還要猶豫一陣,哪裏像現在。
“這樣倒是沒錯。”
畢竟想要在修真界走得長遠,婦人之仁是不可能的,憐憫心或許能留着,但絕對是無聊消遣時的施捨,唯有殺伐果斷之人,才能適應殘酷的修真界。
“嗯,謹慎也是。”呂仲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對照地圖,他朝着前方一座筆架峯走去,那裏有一處地裂破口,存在形成養魂地的可能,有必要過去一探。
不多時,已是站在懸崖之上。
朝下方望去,只能見到重重迷霧,在望氣術視界中,這些霧氣泛着絲絲黑色,顯然當中陰氣濃度不低,說明在下面極可能遇到遊魂或是鬼物。
檢查身上裝有驅邪符的口袋,以及懷中的破邪符,確定沒問題後,才掐出一道輕身術,緊接着整個人向前一躍,開始朝懸崖下落去。
越是下落,霧氣的濃度就越高。
同時,陰氣濃度也在急劇提升着。
等下降足足三百餘丈,霧氣忽然消失不見,展現在呂仲眼前的,是一片千丈長百餘丈寬,泛着磷磷微光的狹長之地,在中央低窪處有着一處水潭。
輕輕落到地面,是毫無肥力的砂質土壤。
到這時,能看出底下發光的,都是一些攀附在石塊上的苔獭�
朝四周望去,地上散落着不少的骸骨,在這些骸骨上面他感應到了類似枯骨妖的氣息,想來都是一些低階鬼物。
緩步朝方纔所見的水潭走去,呂仲現在要確定一下,此處是不是爲養魂地。
方法很簡單,咿D一下養神術就行。
掐訣唸咒,呂仲表情先是呆滯,繼而狂喜。
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他長舒了一口氣。
“呼,總算是找到了!”
接下來,便是偵察情況,清理潛在的威脅。
神識與神魂關聯,呂仲可不想在自己施展養魂術時,遭遇到外力的侵擾。
首先,是這裏的水潭。
作爲此處陰氣沉積之地,要說裏面沒什麼東西,他是絕對不信的。
靜悄悄的靠近,藉助場景回溯,順利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一具殭屍,氣息跟煉氣後期修士差不多。
此刻,它正在沉睡中。
這是大多數鬼物的平時狀態。
“那我就不客氣了!”
呂仲放出一隻鐵狼機關獸,然後開始往狼肚子裏填驅邪符。
面對皮糙肉厚的殭屍,他可沒有與之交手的想法,既然它還處於沉睡狀態,那麼不講武德的偷襲,就是最好的辦法。
一打……兩打……足足五打驅邪符。
另外,破邪符也要放一張。
呂仲又取出符筆符墨,畫了五張佈滿直線條的引符。
關於如何大規模激發符籙,他身爲一名制符師自然清楚得很,這引符的作用相當於橋樑,能在破邪符激發的瞬間,將連接的成打驅邪符引爆。
這是制符師纔會的技巧。
這般做,不但能將所有符籙威能疊加,甚至開可以起到增幅作用。
換做一般修士,就只會將所有符籙疊在一起,導致符籙激發速度不一,進而影響到最後的爆發,體現出現便是威能折損。
兩者一升一降,差距便由此而來。
準備完畢,鐵狼傀儡咔咔衝出,噗通一聲跳入潭中。
三息後,一道金色光柱爆發。
第117章 神識
半晌,開鍋潭水中衝出一道黑影。
它那人形身軀高丈餘,渾身上下一片焦糊,糜爛的血肉中黑血並着膿液流出,青面獠牙的面孔上滿是洶湧怒火,正用那雙碧幽幽的眸子,死盯着打擾自己沉眠的修士,欲殺之而後快。
岸上,呂仲等待多時。
前踏一步踩出蛛網裂紋,奮力將手中熵光槍投出。
伴隨着一陣滋啦聲,由陽氣凝成的金色光槍,破開殭屍本該堅硬似鐵的表皮,好似火把一般將它身上溢出的屍氣引燃。
可很快,隨着殭屍一陣咆哮,燃起的金焰熄滅。
呂仲見此,眼角一跳。
“居然是一隻甲屍!”
所謂甲屍,指的是體內煉出骨甲的殭屍,鐵甲屍爲煉氣期實力,往上還有相當於築基期實力的銅甲屍,以及相當於結丹期實力的銀甲屍體。
意識到這點,他不禁暗歎自己之前舉動之英明。
若不是方纔讓鐵狼機關獸自爆,只怕就要與一隻全盛期鐵甲屍相鬥。
以甲屍的皮糙肉厚,只怕是耗盡靈力也奈何它不得。
可現在嘛……
呂仲臉上笑容浮現,手中劍訣變幻,身側咻地飛掠過一道金影,半途中金噬劍表面燃起金光,卻是破甲神通被激發。
另一邊,鐵甲屍也動了。
它一腳便是數丈方圓蛛裂,速度快到與體型完全不符,瞬間加速至與馬奔速度相當,口中咆哮發出陣陣紅光,揮舞着一雙佈滿尖銳指甲的長臂,裹挾着滾滾屍氣狂暴前衝。
瞬息,金噬劍襲至鐵甲屍附近。
堅若精鋼的指甲,與銳利的劍鋒不斷對擊。
火星四濺中,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傳出。
鐵甲屍的力氣極大,完全出乎了呂仲的預料,好在他早料到法器並不是它的對手,畢竟金噬劍重不過百斤,本質上是一把輕靈法劍而已。
右手一揮,烈陽石粉末散落。
掐訣唸咒聲中,頓時又是一柄熵光槍凝出。
這次呂仲還在上面附了一張破邪符。
一擲,鐵甲屍身上再次燃起金焰,受破邪符影響火勢洶湧,甚至形成了恐怖無比的陽氣之炎,將滾滾陰氣似棉絮一般引燃。
鐵甲屍既驚又怒,這陽氣所凝光槍過於剋制它,更別說還有那張破邪符,本想着以海量陰氣將陽炎淹沒,可這時猩紅的視界中卻捕捉到,那可惡的修士又在施展法術,手中竟是再次凝出金色光槍。
光槍的滋味,痛徹心扉!
破邪符,直燃神魂。
靈智未泯的它,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嗷!”
鐵甲屍仰天長嘯。
口中,驀然吐出一枚黑色寶珠。
這是它視若性命的寶物,如今爲了活命,也只能吐出來了。
強忍陽炎焚身之痛,鐵甲屍張口噴出一股本命屍氣,落到了滴溜溜旋轉的黑色寶珠上,寶珠受了這口至陰至純的靈氣,驀然發光發亮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惡意徽謪沃傩念^。
惡意的來源毫不掩飾,正是來自於那枚黑色寶珠。
心頭噗通噗通狂跳,他感到一股強烈危機感。
沒多想,水紋罩連着輕身術齊開,身上法衣閃爍發光。
身子微微伏低,做好了隨時衝刺的準備。
深吸一口氣,呂仲將手中熵光槍擲出,射向朝自己飛來的寶珠。
霎時,耀目金光將此處照亮。
無論是陰氣浸染的巖壁,黑色仍在冒泡翻騰的水潭,此刻盡都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寶珠不知何來歷,明明泛着強烈陰氣,卻絲毫不懼熵光槍。
逆流而上,甚至形成一道激波。
……
攬月境,某處。
地宮之中,長明燈火跳動。
偌大的金殿正中央,赫然擺放着一具青銅巨棺,在那以金絲銀布織成的軟墊上,躺着一具面色紅潤,身着玉衣的威嚴男子。
此刻,它驀然睜眼。
“槐奴。”
金殿前方,跪着一地人影。
它們形象各異,卻無一例地散發着屍氣,其中有與鐵甲屍相似者,不過卻是排在隊伍末尾,好似實力處於末流一半。
隊伍前方,有一位形似枯樹的存在,對主人的呼喚發出回應。
“槐奴在!”
“黑雮珠已現世,帶回來。”棺中人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喏!”
塵土簌簌抖落聲,被稱之爲“槐奴”的身影,緩緩從地上起身。
許是跪的太久,以至於膝部竟是跟墨玉地面連在一起,一陣噼裏啪啦的斷裂聲後,它才終於是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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