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行至一處城池大小廢墟附近，呂仲碰到了一位熟人。
“青莊子？有趣，他怎會在此。”
前方不遠處，赫然有着一羣修士，他們聚在一起有喫有喝，倒像是出來郊遊一般。
如此景象，跟遠處情景形成巨大反差。
叫呂仲不免懷疑，放出消息誤導那些低階修士的主终撸褪茄矍斑@羣真仙。
搖搖頭，呂仲未與他們接觸。
轉身又來到一宏偉殿堂前，這裏是附近保存最好的一處建築，石壁上還遺存着不少壁畫。
以壁畫敘事，算是道庭的一大特色。
許是身處於仙墟中，縱使是太古前留下之物，歷經不知多少年的時光沖刷，這裏的壁畫仍保持完整。
附帶的信息，也都能解讀出來。
壁畫內容，大抵是一名修士的仙途之旅。
“從一個讀書人開始，一步步歷經磨難，最後飛昇成仙，不對……是成爲第一位仙人。”
“道庭之祖，名爲道祖的存在嗎？”
呂仲粗略推算了一下，若這裏的壁畫爲真，那麼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歷史恐將悠久得嚇人。
少說，也得是從太古至今，雙倍的時間長度。
太古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多少年？
這一點在仙界無人知曉，或許只有道宮中那些古老的存在，以及天道律法頒佈前就已經成仙的修士才知道。
可縱然真有這些人，恐怕這時也記不清了吧？
繼續往大殿深處走去。
依舊還是壁畫。
只是跟之前不同，這裏並非是記事，更像是在向後來人闡述，闡述那時候修士的世界觀。
彼時道庭修士積極認爲，世界是呈螺旋上升趨勢。
看似不斷輪迴重複，實則總有不同之處。
前有道庭，後有天道律法，兩者同樣是統轄萬界的存在，所起的職能在呂仲看來，的確沒有不同之處。
區別只在於，所用手段不同而已。
至於新法舊法，也只是同一條路上的分支。
第726章 天地大劫
“想不到小友，對太古之事如此感興趣。”
伴隨着一聲輕笑，有華髮中年人緩步走來。
他的氣息給人感覺再正常不過，卻讓呂仲感覺壓迫如大山傾倒，靈覺瘋狂報警的同時，他猜到了來人的真正身份。
道庭神王！
若不是對方沒有敵意，恐怕呂仲現在已是逃之夭夭。
“小友還真是敏銳。”
似是猜出呂仲在想什麼，華髮中年人這時笑道。
“前輩能夠讀心？”
被道出心思，呂仲心中一驚。
“呵呵，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小友你用法則力量封閉識海，就可以屏蔽這種窺探。說起來，這法則之力還真是了不得，難怪道庭當年會不敵……”
中年人大方承認，甚至提點了呂仲反制之法。
他說完，像是記起了什麼，補充道：“差點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某家葉問天，正如小友所知的那般，曾是太古前道庭的十二神王之一。”
“呂仲，見過葉前輩。”
呂仲按捺下照對方話語，去封閉識海的衝動，拱手一禮拜見。
“不知前輩，找晚輩有何事？”
“小友你知道嗎？”
葉問天雙眸注視着呂仲，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你很特殊，雖然修行的是天道法則，但在根源上卻是形同殊途，倒是十分接近道庭當年提出過的一種構想。據說那纔是真正的超脫之法，能抵達連道主跟天道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請問前輩，是何種構想？”呂仲小心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不過……”
葉問天看了周遭一眼，彈指在某處石壁上打出一道法訣，霎時間一扇門扉出現。
呂仲看得仔細，發現那裏竟是一處隱藏空間。
作爲“虛空法則”的修煉者，他本該第一眼就發現，可如今的情況卻是超出掌控，竟然對此一無所覺。
透過門扉，可以看到裏面是一片瓊樓玉宇。
看見其中的建築樣式，呂仲心中頓時就是一驚。
他以前在靈寰界的時候，曾見識過隨渣滓一同出現的仙界建築殘骸，跟這裏的建築風格，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爲何道庭的建築，會隨天道渣滓出現？
難道說，渣滓並非來自天道。
不！
呂仲心中，忽然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走在前面的葉問天，這時候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沒有停下來。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進入祕境。
祕境中的環境，可以用美輪美奐來形容，青山綠水間，瓊樓玉宇仙闕鱗次櫛比，每一座都可以說是巧奪天工的傑作，更有祥瑞靈鶴振翅翔空，從一片廢墟的外面進到此處，就好似突然來到真正的仙界一般。
可惜，一切都是虛幻的。
呂仲一眼就看出了景物的本質。
二人來到一處雲亭，葉問天坐在了靠山位置，先是觀望了一陣遠處的雲景，纔開口道：“這裏的雲景，乃是複製道庭三千景之一的海雲觀，可惜徒具其表，不過是一精細模仿而已，少了雲海滔滔的真意。”
是嗎？
呂仲封閉識海，在心中吐槽道。
話雖如此，他並不認爲自己真的能夠瞞過對方，所以才只是小小吐槽，可以將之當做是在試探葉問天。
後者對此並未做反應。
葉問天很快看膩，“接着剛纔的話，小友你走的路，可以說是繼道庭、天道兩大真仙之道後，又一條嘗試真正超脫的真仙之道，不過跟天道真仙一樣，都是站在前人的經驗積累上，雖然有所進步，仍並非是真正超脫。”
聽到這話，呂仲不覺奇怪。
關道子的真我唯一之仙，顯然不可能是憑空來的。
從神王提供的信息，他不難猜想到此法的一種可能來歷，其中一種可能是道庭最先提出構想，只是還來不及實踐，而後此法被黃金樹得到，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得到完善，從而得出了真我唯一之仙理論。
另一邊，神王葉問天忽的一笑，“想必小友還不知道，你眼中壽與天齊的真仙，爲何仍不算超脫吧？”
“請前輩賜教。”呂仲拱手請教。
“不必如此客氣，只是些境界高了之後，必然會知曉的隱祕罷了。”
葉問天擺擺手，解釋起來：
“小友有所不知，真仙雖與天地同壽，卻並非真正的永存，皆因天地亦有壽數，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爲一劫，合計一千七百五十劫後，是爲一次天地輪迴，每逢天地壽終之時，就是真仙凋零之日。”
“故而，無論是道庭，還是天道，都在尋找真正的超脫之道。”
“關於何謂真正的超脫，道庭昔日分爲兩派別，各持己見，一派是天道論，認爲只有以身化道，成爲全知全能的天道，纔算是得到了超脫；另一派則是認爲，以身化道將我不是我，真正的超脫該是補全，人生來皆有缺陷，成仙后無法得到超脫，就是因爲缺陷的緣故，唯有真正補完後，才能成爲超脫之仙。”
“兩派爭執不下，矛盾日積月累……久而久之，自然是矛盾暗生，於是便有了天地大劫時，那一場滅世大戰，結果如小友你所見，兩派大戰最終是天道派獲勝，天道子取道祖而代之，開創瞭如今十二萬劫的仙道盛世。”
這就是天道的由來？
聽到這種隱祕，呂仲對道庭跟天道的瞭解，又深了一分。
相較即將到來的所謂“天地大劫”，他更在意的一點是。
既然到了天地大劫時候，爲何神王葉問天還能活下來，按照對方所言的信息，正常真仙該是跟隨天地一起陪葬纔是。
“小友可是在想，爲何我能在大劫來臨時，倖免於難？”
葉問天說出這話，不等呂仲回答，“關於這點，也算不得什麼祕密，此事涉及到世界的定義，小友以爲我們所處的這片天地，寬廣幾何？”
“晚輩不知。”呂仲搖頭。
“呵呵，此方天地名曰‘太蒙’，乃是囊括仙界，及萬萬諸天世界在內的世界羣，然除太蒙世界羣外，還有‘諸方’、‘雲邪’‘光宗’等諸多天地，關於這些域外天地情況，我就不對小友透露了，若日後你有機會抵達真仙之上境界，自行遊歷一番便可知曉。”
葉問天說到這裏，忽的把話止住。
第727章 百世果
“我想要說的是，避過天地大劫辦法雖有，但實現代價巨大，且需要域外之物。”
葉問天說到這裏，一臉的緬懷之色：“想當年，我等十二神王爲爭這機緣，相互間可是打得不可開交，而我雖不是最終勝利者，卻成功藉助域外之物避過大劫，可相較於活下來這點，失去的無疑是要多太多。”
“若以後小友也面臨如此選擇，我的建議是……不如與天地同去。”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當謹記於心。”
呂仲神色一凜，拱手道。
他隨即就準備抬頭，因爲心中有很多疑問。
可是心中剛生出這想法，就覺得身子一輕，回過神來已是到了廢墟處。
望着面前那堵熟悉石壁，呂仲心中一時有些無奈，他方纔還想問一下，天地大劫是否就是破碎戰爭的真相。
“或許是真相……吧。”
當然，也可能是神王葉問天故意誘導。
還有一點。
儘管方纔葉問天並未言明，但的確存在着一種可能性，那便是天道這邊也肯定在研究獲得真正的超脫，否則關道子不會道出“真我唯一之仙”的理論，定然是天道黃金樹取得了進展，纔會給出這種成仙法。
“成仙，成的不止是真仙，還是超脫之仙。”
“不得超脫，只能跟天地同壽，若想要避過天地大劫，則必須域外之物，偏生這又需要真仙之上的修爲，才能獲得得到。”
根據天地大劫的週期，乃是一千七百五十劫一輪。
結合眼下破碎戰爭的烈度，他不難猜想出一點可怕事實，那便是如今距離劫難降臨的日子，怕是已經極近了。
呂仲想到這裏，心中不禁嘆息一聲。
……
數日後，百世果終於成熟。
成熟後的百世果樹，不再是之前的方塊形態，而是一顆炫麗的七彩巨樹，其樹身上掛滿了龍眼大小的百世果，散發一股濃濃異香。
呂仲粗略一數，發現果實共有一百零二枚之多。
“看似不少，可按照典籍記載，每次百世果成熟，都有且只有三枚纔是真正的百世果，餘者不過是樹種，服之對結成金仙並無增益。”
有趣的一點是，服下樹種並非壞事。
一旦服下，可與百世樹共生。
此狀態縱使是真仙，也需要付出大代價纔可解除。
在共生狀態下，修士未成仙之前都可藉助百世樹提純法力，只要願意付出報酬，也即是三成的法力總量，就能讓百世樹做到這點。
“可惜對真仙無用……”
將心中雜念摒棄，呂仲用神識掃過百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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